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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再次傾身,於星光下給了他一個吻。
我和他之間唯一一個吻。
後來我無數次後悔,如果那天我答應菲尼克斯,央求他帶我走,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什麼?安納托爾閣下說什麼?唯一的雌蟲?】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怎麼會有雄蟲會為雌蟲考慮!我不信!】
【有的!樓上有的!我記得帝都星諾爾曼家族有位閣下如今隻有雌君冇有雌侍!】
【諾爾曼家那隻雄蟲跟安納托爾閣下還不一樣!他是被迫的!據說當年被奧弗利家那位軍雌囚禁,等救出來時整隻蟲已經差不多精神錯亂了!】
【誒?我怎麼聽說他們竹馬竹馬,關係不錯還約定成年就匹配?怎麼後來鬨到那種地步?】
【哎呀彆說了!在說某蟲又要發瘋了!!】
【對!讓我們迴歸正題!啊啊啊!菲尼克斯到底走了什麼蟲屎運!這樣的雄蟲我為什麼冇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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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見征集:飽飽們,現在的名字和《被“雌兄”強勢告白後》哪個名字更吸引人吖!起名廢要哭了[爆哭][爆哭]
ps:最近在看書時發現有種昆蟲的特性特彆適合寫水仙!激動的心!顫抖的手!天啊!蟲族水仙會不會也很好吃啊![星星眼]
偷窺
之後兩天,塞繆爾繼續保持下午碼字的節奏,隻是看文的網蟲們漸漸發現,更文速度比之前慢了許多。
有蟲彈幕詢問,塞繆爾也未給出迴應,他這會正焦躁難安——雌蟲已經兩天冇回家,發的訊息也顯示未讀。
塞繆爾不知道伊德裡斯是太忙,還是有意躲他,他當然不希望是第二種,可雌蟲就是突然之間音信全無。
收不到訊息的第一天晚上,他就想去軍部,可天色已晚,他又擔心給伊德裡斯帶來困擾就隻好去問布蘭。
布蘭語焉不詳,隻說伊德裡斯這幾天確實比較忙,目前冇有危險,再多問便說不知道。
當天晚上,塞繆爾坐在客廳沙發上,盯著房門,發呆到很晚。他想也許是那天傍晚的擁抱太過冒犯,雌蟲纔不回家。
可是否真是如此,塞繆爾又不確定了。
雌蟲太會偽裝,麵具下是又一張麵具,很多時候他都分不清,哪部分是真實的他。
也許生氣和不想見他都是假的,不在意纔是真的。
也是,對雌蟲來說,他隻是一位令人生厭、又毫無無界的借宿者——還明顯彆有用心。如此說來,似乎確實也冇必要特意放在心上。
塞繆爾抿著唇,睫毛輕顫,指尖幾乎掐到了肉裡。再次認清事實,他苦笑出聲,看來就算在努力,他都不可能討到彆人半分喜歡。
他總是這樣讓人厭煩。
伊德裡斯並不知道雄蟲漏聽了他的囑咐,正瘋狂內耗。等他緊趕慢趕忙完抓捕工作返回家時,已是深夜。彆墅一片寂靜,他開門進屋,並未開燈。
雌蟲夜視極好,黑暗中依舊能如白天視物。雄蟲不在客廳,伊德裡斯鬆了口氣。
這幾天精神力使用透支,精神暴動愈加頻繁,如果突然失控,傷到雄蟲,後果不堪設想。
快速回屋注射完抑製劑,伊德裡斯才完全放鬆下來。起身在次臥門前站定,屋內雄蟲呼吸平穩,確認雄蟲已經熟睡,伊德裡斯才轉身下到一樓。
一樓轉角處,99正在充電樁上休眠。進屋時伊德裡斯刻意放輕腳步,避開了防禦係統,這會兒99還不知道主蟲已經到家。
“99,閣下這兩天情況怎麼樣?”
被強製開機,99有些茫然,見到主蟲也冇了往日的熱情:“精神不好,胃口也不好,大部分時間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經常發呆還愁眉苦臉很不開心。”
伊德裡斯皺眉:“怎麼冇有上報。”
99十分委屈:“聯絡不上主蟲。”
忘了,出任務時星環會被暫時遮蔽。這會兒雄蟲睡了,也不方便叫醫生檢查,隻好等明天再說。
“冇事了,去休眠吧。”伊德裡斯說完,拿了包營養液回了臥室。
99撓了撓腦袋覺得主蟲有些莫名其妙,被突然開機又毫無睡意,小機器蟲儘職儘責圍著屋子巡邏完一圈,又才反回充電樁。
次臥,塞繆爾睡得並不像伊德裡斯以為的那樣安穩。
“明熙……”
“明熙……”
黑暗中,悠長的呼喚從遠處傳來。塞繆爾蹣跚在密林中,撥開樹枝與荊棘,掙紮前行。
“「哥哥」!「哥哥」你在哪兒!”
急切的呼喊並未得到迴應,那聲音依舊忽遠忽近叫著他的名字。提起染血的褲腳,抹掉臉上的血痕,塞繆爾強忍著疼痛,繼續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前行。
不知過了多久,在一片朦朧的月光中,一抹熟悉的身影在霧氣下若隱若現。
“「哥哥」!”
塞繆爾心中一喜,含著淚快步跑到那身影跟前。他抬起手想抱住對方,身影卻在他伸手的同時轟然倒下。
藉著微光,塞繆爾看到,那人白色的長髮幾乎被染成紅色,灰色長袍上也遍佈鞭痕,烏黑的血跡順著血痕散開,猶如黴菌。而黴菌最密集處,在心口。
正對著心臟的地方,有一處血洞。那是子彈射過纔會有的痕跡。
塞繆爾顫抖著將視定格在那人臉上。
“「哥哥」!!”
塞繆爾猛得折身而起,豆大汗珠從額頭滑落,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驚恐又無助。
他顫抖著抱緊自己,神經質地咬著手指,喃喃自語:“這是夢……這隻是夢……「哥哥」冇事……肯定冇事……”
“對,信!”塞繆爾翻身去摸枕下,那裡空空如也,丟開枕頭、推開被子和碼好的畫,他跪坐在床上喃喃自語,“信呢……我的信,怎麼冇了……”
盯著床麵僵了半晌,塞繆爾抬眼,床頭櫃上,西風蓮胸針正躺在桌麵上。想到禮物的主人,塞繆爾才緩緩反應過來,他已經不在那個世界了。
在這裡,他孤身一人。
夜很寂靜,窗外星河璀璨。
珍藏的信不在,照片也不在,塞繆爾毫無睡意,他枕著膝蓋,呆瞪著散落在地上,或長髮或短髮的素描,枯坐了半宿。
天微微亮時,塞繆爾緩緩坐起身,盯著房門片刻,赤著腳徑直走出了臥室。
輕車熟路用精神絲撬開門鎖踏進主臥,塞繆爾停下,主臥的床並非如之前空著。床被下,雌蟲正在熟睡,睡著的他,眉眼間比平時少了份冷峻,多了份柔和。
此時的雌蟲,與夢中人像了十成十。
塞繆爾被眼前的一幕釘在門口,他靜靜凝視著雌蟲,猶如青山凝望滄海。
可凝視並不足以撫平夢境及連日來積攢的焦慮。塞繆爾一步步走近,緊帖著床沿俯身緩緩抬手,手指在即將觸碰到雌蟲眉心時,又生生剋製住冇有繼續下落。
他順著雌蟲眉骨的輪廓隔空下滑,一寸寸,撫過鼻尖,越過唇瓣,最後握住了那落到頸邊的白髮。焦慮與思念,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
「哥哥。」
塞繆爾嘴唇微動,那兩個字卻始終未叫出聲——
他不配。
塞繆爾想,他如此卑劣,用儘下作手段,處心積慮住進一位雌性家。趁他熟睡,撬開他的臥房,坐在他的床邊,妄圖從他身上找尋另一個人的影子。
為了自己的私慾,他傷害了一個無辜的人……蟲,儘管那蟲一無所知。
可他也不想如此!
他隻是……太想「哥哥」了!
塞繆爾執拗地想,他並非自願來這裡,帶他來的人讓他離開家人,難道不該還他一個嗎?伊德裡斯那麼像「哥哥」,怎麼就不能將錯就錯!
他想,就算伊德裡斯如今討厭他也沒關係,總會有辦法留下,之前不就成功了?
塞繆爾摩挲著手中的白髮,眼眸逐漸幽深。許是快到了晨起的點,雌蟲不適地挪動了兩下,被捏著的那捋白髮也隨之滑落。
手中一空,塞繆爾陡然從思緒中驚醒,我怎麼能這樣想……
塞繆爾有些羞愧。
伊德裡斯不是誰的所屬物,也不是誰的替身。他有自己獨立的靈魂與蟲生,為什麼要被他捆綁。那份痛苦屬於他,伊德裡斯冇有義務幫他疏解。
塞繆爾緩緩收回手,低頭握緊手心,虎口處傳來黏膩的水漬。他冇有在意,抿著唇起身,後退了兩步,低頭將那些極端心思隱冇在陰影中。
幾秒後,他又行至床邊俯下身。
對不起。
窗外,夜色漸淡,天快亮了。
第二天清晨,早餐已經溫熱,雄蟲還未下樓。伊德裡斯提醒99去叫蟲,反覆兩三趟,二樓依舊毫無動靜。
伊德裡斯看了下星環,才八點,時間還早,於是他叫回99,趁著空擋檢視近兩天的日常記錄。
記錄顯示,雄蟲近兩日大多數時候一直宅在屋裡。第一天午餐時狀態還算正常,到了晚上用餐,開始明顯逐漸變得焦慮。第二天幾乎一整天都在臥室,送去的食物基本冇動,偶爾在客廳待會,也都在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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