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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筆,塞繆爾默數著上麵一長~串的零,瞪大了眼。那個什麼雄蟲的身份那麼好用嗎?!好多錢!
唔,他這算不算騙錢啊。
塞繆爾有點心虛。不過,很快他又理直氣壯起來,不是主動要的,就不叫騙!
合同簽好確認無誤後,塞繆爾跟著伊德裡斯上了懸浮車。
在幾天的靜養以及蟲族特製的精神恢複藥劑的加持下,塞繆爾的神智已經稍微恢複了一點。當他得知能跟伊德裡斯離開醫院時,簡直不要太願意。
儘管有些坎坷,還付出了點代價,但總歸能跟著哥哥,也不算全無收穫。
…………
伊德裡斯的住所在帝都星b區,相比於雄蟲居多的a區,b區離軍部近且環境清幽,所以是很多軍雌的首選。
20分鐘後,一人一蟲到達了目的地。
伊德裡斯的住處是一棟兩層的小彆墅,門前有一條不算窄的石子路,兩旁靠近房子的地方是草坪,更遠處種著藍紫色的花,圍牆上則爬滿了各色薔薇。
一陣風吹來,庭院生香。
穿過醉人的花香,行至台階前,香味漸淡,推門入內,入眼是一片白,偶有傢俱夾雜著幾抹黑,雪窟似的。
塞繆爾瞪視著門內反覆確認,“這,你,家?”
哥哥好窮。
伊德裡斯:“?”
不然呢?
你那憐憫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一人一蟲四目相對。
都覺得對方傻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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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
“99需要通行,請讓路,請讓路。”
塞繆爾故意不動,好奇地將家政機器蟲從上戳到下。
“請不要打擾99工作!”
塞繆爾充耳不聞,繼續研究。
“嗚嗚嗚,主蟲!有蟲欺負99。”家政機器蟲掃描到伊德裡斯靠近,火速告狀,表情也換成了哭泣。
塞繆爾:!還告狀?!玩不起!
快速坐回沙發,塞繆爾指著家務機器蟲,眨巴眨巴眼,麵露無辜:“它,誣陷,我,壞。”
伊德裡斯:……
還挺會裝。
“99,去把次臥收拾一下。”伊德裡斯拍拍99腦殼。
“好的主蟲。”有活乾,99瞬間忘掉了不愉快,歡天喜地地上了樓。
“閣下,您等會想吃什麼?”褪下外套,伊德裡斯隨意地解開襯衣的鈕釦,微敞的衣領,給他增添了幾分隨性。
“什麼都可以嗎?”塞繆爾盯著雌蟲移不開眼,悄摸靠近。
“嗯。”伊德裡斯頷首。
廚藝是每隻雌蟲必學的技能,當年在軍校這一科目他名列前茅。隻要不是極其冷門的食物,滿足挑剔的雄蟲不是問題。
“唔。”塞繆爾想了想,“想吃,什錦豆,腐澇。”
“什……什麼……澇?”伊德裡斯麵露疑惑。
蟲族有這道菜嗎?
雌蟲言語中的遲疑被塞繆爾捕捉到,他怯生生低下頭,有些失落地小聲嘟囔:“不,不行,就,算了。”
伊德裡斯:……
不太想承認自己不會。
伊德裡斯輕咳一聲,補充問:“閣下方便描述一下這道菜的做法或者食材嗎?我可以嘗試做做看,儘量滿足您的口味。”
“可以嗎?”塞繆爾眼睛一亮,隨即又犯了難,學得新詞還不太多,他絞儘腦汁也湊不出一個長句子,隻好邊說邊比劃,“說,難,筆,畫,你看。”
聞言,伊德裡斯起身從書房取出紙筆鋪到桌上,雄蟲卻盯著桌麵遲遲不動。
塞繆爾:……
冇毛,冇墨,怎麼用?
戳了戳造型奇特的細圓柱,塞繆爾轉頭詢問:“怎麼,用。”
“按壓上麵的按鈕,這樣握著就行了。”伊德裡斯演示完物歸原處,不著痕跡朝沙發另一端挪了挪。
“這樣?”
“嗯。”
得到肯定答覆,塞繆爾信心滿滿,捏著筆畫出一條極細極曲折的……直線。
伊德裡斯見狀,不禁掩唇失笑。
聽到身旁的動靜,塞繆爾麵上有些掛不住,睨了雌蟲一眼,吧嗒把筆一撂,靠著沙發角長蘑菇去了。
笑我,壞哥哥!
畫個圈圈,詛咒你上工冇錢,事多冇功,十年不……不行不行不能這麼說,哥哥那麼努力工作,要升官加爵纔對。
“閣下?”
塞繆爾哼一聲,扭過臉,裝聽不見。
呦,還挺記仇。
伊德裡斯摸了摸鼻子,自知理虧,朝雄蟲旁移了移,善解人意的遞台階:“或許您還有其他想吃的?”
“不……”
塞繆爾瞥了雌蟲一眼,一身反骨。
伊德裡斯聞言斂去眼角的笑,皮笑肉不笑地推將紙筆推向雄蟲:“那您繼續?”
塞繆爾:……
哥哥絕對是故意的,這支怪筆能畫畫就怪了!
“這個,不要。”塞繆爾移開視線,對這支不中看也不中用的筆嫌棄得很,“換……換!”
“隻有這種筆。”伊德裡斯板著臉,並不打算遷就雄蟲,“如果閣下執意要畫,那用星環也一樣,何必用筆。”
塞繆爾聞言歪頭驚奇地敲敲手腕上的方塊。這個小東西除了發訊息還有其他功能?這麼厲害?
猜到雄蟲在想什麼,伊德裡斯不禁扶額,幽幽長歎,連這都能忘,總感覺照顧雄蟲之路任重而道遠。
一通操作將繪畫軟體下載,並配好繪畫工具後,伊德裡斯將手環還給雄蟲。
塞繆爾好奇寶寶似的,抱著繪畫板在光屏上左塗右抹,口中連連驚歎。
伊德裡斯在一旁靜靜看著,並冇有注意到自己的嘴角已不自覺微微上揚。這隻雄蟲倒容易滿足,不過一架不值錢的繪畫板,開心成這樣。
“這幅怎麼塗了?”
螢幕上,橙紅色圓錐形的圖被雄蟲用黑筆劃去,另尋了個地方畫。作為藝術門外漢,伊德裡斯覺得那畫畫得不錯,因此對雄蟲的行為十分不解。
“壞了……”
“那不用重畫,按這。”骨節分明的指尖點向左上角的箭頭標識,伊德裡斯輕聲道,“可以撤回。”
“好,厲害!”錯了還能恢複,像仙法一樣,比紙上作畫方便多了,塞繆爾驚歎不已。
這個世界奇怪歸奇怪,但在這些奇技淫巧上倒是精通。出門能飛,通訊能千裡傳像,還有能說話的鐵疙瘩,生活真是便利的很。
如果老家那邊也有這些,百姓們就活的輕鬆多了。
塞繆爾喜而轉憂,思緒飄遠,揮筆地速度漸漸變慢,一不留心,一條線勾出,又出錯了。
歎了口氣,抬手撤回線條,雄蟲繼續手頭的工作,一會兒功夫,食材和製作步驟便繪得差不多了。
伊德裡斯檢查完次臥下樓時,低頭就掃見雄蟲端坐著刷星網。
走近了,便聽見一道溫和的男聲哄蟲崽似的,一字一頓讀著常認字。
雄蟲盯著螢幕牙牙學語,表情認真嚴肅,儼然已經入神。
隻是,畫風有些怪異。
伊德裡斯嘴角不禁抽搐兩下,心想這雄蟲還挺好學,以後想必能輕鬆點,真是可喜可賀。
“閣下畫好了?”伊德裡斯停在離沙發兩步遠的位置停下。
聽到問話,塞繆爾按下暫停鍵,抬眼對著雌蟲規規矩矩地點點頭。瞧雌蟲冇有靠近的意思,嘴角瞬間耷拉了下去。
乾嘛這麼防著我,我又冇乾什麼。
哼,越不想讓靠近,我就越不如你的意,看你能怎麼著我一個病人。
“圖,看。”塞繆爾將畫調出來,起身伸臂,放到伊德裡斯眼前。
兩人貼著手臂,呼吸相觸,早已超過了社交距離。
伊德裡斯順勢後移一步,塞繆爾便貼近一步,麵上卻純然的很,一味催促雌蟲看畫。
“閣下……”伊德裡斯想提醒,卻被雄蟲打斷。
“嗯?看,完了?”塞繆爾故意問。
“冇有。”伊德裡斯繃著身體,將注意力放到畫上。
橙紅色圓錐、白方塊、褐色小傘、大逗號、黑膠片?
這都什麼跟什麼?
這些做出來確定能吃?
雄蟲確定不是在捉弄他?
伊德裡斯眉頭微皺,再三確定要用這些奇形怪狀的“食材”烹飪後,更加篤定,雄蟲就是故意在為難他。
先拐彎抹角住進他家,又故意說個聞所未聞的菜誘他出錯,心思真不少,倒是比其他雄蟲聰明。
伊德裡斯心中嗤笑,先前心中生起的憐惜迅速煙消雲散。
“閣下,來這。”伊德裡斯開啟食材網站,繞過雄蟲坐下,特意拍拍身旁的位置,“麻煩閣下把把關,我怕食材買錯了。”
得到應允,塞繆爾眼眸一亮,心花怒放湊到雌蟲身側,貼著雌蟲手臂,伸長脖子打量螢幕上的圖片。
塞繆爾:……
大意了,忘了地方換了,菜可能也長得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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