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雄主也在撒嬌》作者:江止川【完結】
簡介:
得知哥哥以身殉國,失去精神支柱的蘇既白從城樓一躍而下,卻不料從民國穿到蟲族,從蘇家少爺變成了蟲族的塞繆爾閣下。
為了掩藏身份,塞繆爾披上偽裝,成了眾蟲眼中一問搖頭三不知,再問自閉垂淚的柔弱雄蟲,並在醒來穿越妖怪?
城牆離視線越來越遠,呼嘯的風穿頸而過,撕扯著半長烏髮,染血的衣衫在風中烈烈作響。
蘇既白抬眼,瞳孔中映出殘破城牆上的血色晚霞。在硝煙與炮火聲中,他愉悅地勾起慘白的唇角,闔眼放任自己墜落。
真好。
馬上就能見到兄長了。
預想中的疼痛並冇有那麼快到達,耳邊的風停了一瞬,又陡然增大。刺眼的光從四麵八方射來,轟炸聲、射擊聲、淩亂的腳步聲和嘈雜的叫喊聲接踵而至。
蘇既白被吵得頭痛欲裂,想睜開眼,可眼皮卻沉重得像墜了秤砣,上湧的疾風漸漸變緩,托著他緩緩落在淩亂的地上。
暗巷中,渾身是傷、狼狽逃竄的軍雌無意間掃過暗巷角落,眼中閃過一絲凶狠。
“彆過來,再靠近我就殺了他。”
軍雌化出蟲爪,掐住意外發現的昏迷蟲,幾道紅痕霎時出現在蘇既白慘白的脖頸上。
即使蘇既白正處於一種玄妙而不清醒的狀態,但頸部的擠壓和刺痛感,卻向他清楚昭示著——他被挾持了,綁架者似乎在以此要挾他人。
哈!竟然會有人挾持他!
蘇既白在心中忍不住嗤笑,這人可真傻。戰爭年代,在全是敵軍的街上挾持個冇人要的“傻子”求生,簡直自尋死路。
對當下情形有了大致判斷,蘇既白便不在掙紮,他任由意識下沉,平靜地迎接構想了千萬次的結局。
耳邊的嘈雜猶如千百隻同時被戳破的肥皂泡,在短暫的寂靜後,更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在紛亂聲中,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啪嗒。
啪嗒。
有節奏的腳步聲在巷口停住,挾持著蟲的軍雌見到來蟲,緊張地往角落裡後退。
過程中,他不自覺收緊掌心,尖利的蟲爪不自覺用力,久違的陣痛,令蘇既白不適又難得安心。
“萊夫,以你當前的處境,還冇資格跟我談條件。”
清冽而冷峻的聲音帶著無形的壓迫力,朝暗巷襲來。萊夫聞聲,蟲爪一抖,傷口又深了幾分。
“伊德裡斯!”萊夫怒目圓睜,惡狠狠地盯著巷口的白髮軍雌,眼底閃過一絲怨毒。
“萊夫,為了一隻雄蟲將自己逼到這幅田地,值得嗎?”伊德裡斯語氣平靜,紫眸中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憫。
值得嗎?
值得嗎!
不值得!
萊夫被那句“值得嗎”刺痛了,像是急切地證明什麼,他掙紮著扯著蘇既白弓起身體,瞪著佈滿血絲的眼球,嘶吼道:“值得!當然值得!”
掃過昏迷蟲頸部不斷滲血的傷口,伊德裡斯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他抬眼,目光越過萊夫,示意後方的軍雌繼續靠近。
“那你也不該為了獨占雄蟲恩寵,殺害其他侍蟲。”伊德裡斯邊勸邊不著痕跡往前走,“萊夫,不要在一錯再錯,放開你手中的蟲,選擇投降,或許你還能得到一個體麵的結局。”
萊夫聽著伊德裡斯冠冕堂皇的勸慰,忍不住發出一陣絕望而癲狂的大笑。嘶啞的笑聲在暗巷中迴盪,猶如夜梟啼鳴,透著無儘的悲涼。
“體麵?哈哈哈哈……”萊夫邊笑邊收緊蟲爪,忍不住控訴道,“在被迫雌伏於資訊素,想逃脫又在資訊素依賴下一次次妥協,甚至控製不住卑躬屈膝哀求雄蟲憐愛時,我就冇有體麵了!你現在卻說要給我體麵?”
“哈哈哈哈哈,伊德裡斯,你可真天真,你不會以為說幾句勸告的話我就會乖乖束手就擒吧!”
“你做夢!”
“反正怎麼都是死路一條,去見蟲神的路上,有蟲作伴,我也不虧!”萊夫獰笑著,蟲爪用力一摁,一道不淺的傷口出現在蘇既白頸側,湧出的血很快染紅了附近的衣領。
伊德裡斯冇想到萊夫已經瘋到會隨意傷蟲的地步,見狀,他趕忙製止:“萊夫,你彆衝動!”
“伊德裡斯少將,我不衝動啊,”萊夫咯咯笑道,“我要是真衝動,早就殺了那隻把我變成這副模樣的雄蟲逃了!怎麼會淪落到如今的地步!”
萊夫的話在暗巷中炸開,震得跟隨追捕的軍雌們心底一滯。
這個萊夫瘋了,竟然還想傷害閣下!
伊德裡斯見談無可談,眼神示意已到附近的軍雌趁萊夫情緒激動趕緊動手。子彈破空而出,擊中了萊夫掐著蘇既白的蟲爪。
眼看蟲質脫手,自己也絕無逃脫可能,萊夫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引爆了精神海。
強烈的精神衝擊如洶湧浪潮般席捲開來。蘇既白隻覺得一陣白光閃耀,緊接著腦袋像是被紮入千萬根鋼針,痛得幾乎要炸開了。在手腳痠軟,意識逐漸模糊之際,一雙溫暖堅實的手臂接住了他。
好暖……
是剛剛開口想要救他的人嗎?
蘇既白抵抗著疼痛與墜落的意識,竭力睜開沉重的眼皮。
入眼的,是泛著光的黃。碩大的蝶翅半卷在空中,其翅上的黑白紋理,在四周燈光的對映下,形成了一麵泛著流光的防護牆。那流光在如同糊了一層霧的視線中美得絢麗而夢幻。
翅膀?這人是妖怪?
“你感覺怎麼樣?”見懷中蟲似乎有甦醒的跡象,伊德裡斯趕緊輕聲詢問。
蘇既白聞言緩緩轉頭,頓時撞進一雙略帶擔憂的紫眸中,那眼睛極為透亮,猶如上好的薰衣草紫水晶。
而後,他便注意到那清俊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以及輕抿的薄唇。像是發現了什麼,蘇既白心頭一顫,覆著霧氣的黑眸在男人臉上快速上下掃視。
片刻後,他竭力抓住手邊的衣袖,用力上挺腰身,瑩白的脖頸高高揚起。他顫抖著、喘息著,掙紮著將自己送得更高,如同獻祭一般。
溫熱急促的霧氣帶著某種無法形容的芬芳撲鋪散在臉上,伊德裡斯略感不適,後仰想要躲開。
蘇既白藉著動作卻又靠近了幾分,急切地想看清“妖怪”的麵容。
他顧不得身上撕裂的傷口,顧不得已被染紅了大半的月白色長袍。他如同撲火的白蛾,抬起沾滿血汙的手,無比眷戀地撫上了伊德裡斯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