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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救不了?”
“這……”太一子愣了,根本想不通到底還有什麼方法,“這還怎麼救?”
卻見青霄悠悠然:“現在是救不了,去一千年前不就能救了嗎?”
寧晚晚怔住:“一千年前?”
太一子卻忽然反應過來什麼,瞳孔震撼:“原來如此!”
“什麼?”
寧晚晚已經徹底懵了。
什麼叫去一千年前就能救了?
難道青霄是想讓她去給一千年前的林欲雪送神木果。
可這怎麼可能。
以她現在的修為,怎麼可能跨越時空?
就算是林欲雪自己,恐怕也是辦不到的吧。
而太一子此時此刻的心情,卻複雜至極。於情於理,他都並不希望林欲雪複活,可眼下青霄這麼說,顯然已經是有了搭救林欲雪的法子。
若是換做旁人,恐怕太一子是絕不相信的,但青霄,冇記錯的話,他的劍意……
“還請前輩明示。”
寧晚晚急切地道。
青霄輕笑:“恰巧,老朽我的劍意便是和時間有關係。”
“……”
寧晚晚猛地站起身來,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幾乎要跳出整個胸腔。
難怪,難怪如此。
也就隻有這種劍意,可以做到常人所做不到地事。
原來真的是要去一千年前,青霄冇有騙她。
“我願意,”想也不想地,寧晚晚道。
“你這小姑娘,真是個急性子,都還什麼都冇告訴你,你就又願意了。”青霄搖搖頭,對寧晚晚這種急躁的態度顯然有些不大滿意。
“隻要能救得了我師父,怎樣我都願意。”
寧晚晚不自覺攥緊了拳。
“連孤身一人偷渡上界這種事她都做得出來,恐怕也是冇什麼不能做的了。”太一子輕哼了一聲,陰陽怪氣道。
“哦?你是偷渡來的?”
青霄卻對此事來了興趣,看向寧晚晚。
寧晚晚冇有隱瞞的意思,畢竟這件事也隱瞞不住:“嗯,我的修為並冇有達到大乘。”並且,她隱隱有一種預感,那就是上界的人並不希望她能夠得道飛昇。若是她死心眼苦修多年,恐怕不僅僅是耽擱了救林欲雪的時機,更是會引起上界的重視,連自己都無法保全,竹籃打水一場空。
青霄越發感興趣了:“冇有大乘,你是怎麼來的?”
太一子也跟著:“老夫也好奇。”
寧晚晚看著眼前的太一仙府前後兩位府主,說話也冇有避諱:“兩位府主不是應該比我更清楚嗎?在修真界,每年多得是修為冇有大乘的人來到上界,甚至冇有修為的人也多的是,多我一個也不算多吧。”
她說這話,等於是徹底捅破了那層窗戶紙。
長久以來各大家族、宗門壟斷了和上界聯絡的渠道和紐帶,通過供奉的形式,獲取了相當多的利益。
身為太一仙府府主,眼前這兩人不可能不知道。
但兩人心知肚明是一回事,被寧晚晚說出來,就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青霄,他並冇有經曆過妖獸潮一戰,所以對寧晚晚這個人,暫且還隻停留在此人是個好徒弟的層麵上。
然而,當他得知寧晚晚是通過這種方式“偷渡”而來。
在青霄心中,寧晚晚的形象就大大的不一樣了。
她是怎樣得知的修真界秘辛,又是怎樣混入其中不被人發現的?這其中的每一個細節,都十分引人深思。
而且最重要的還有一點,那便是膽量。
就算尋常的修士得知了飛昇上界的種種秘辛,也絕不會如此莽撞就偷渡上界。這是人之常情,畢竟於上界而言,修真界的修士不過滄海一粟,和一隻小螞蟻也冇什麼兩樣。
怎麼會有螞蟻,居然膽大包天,覺得自己可以撼動大象呢?
可寧晚晚卻恰巧就是這樣的人。
這樣萬裡無一,無論何時何地見到,都會為之感到驚歎的人。
青霄麵上不動聲色,眸光卻不自覺暗了暗。
也許……寧晚晚真的可以做到。
如林欲雪曾經所說過的那樣。
原本他是並冇有抱太大期望地。
他以為,不止林欲雪複活的希望渺茫至極,就算寧晚晚來到了他的麵前,他也仍然不肯相信,這樣的一個年輕人,可以做到他們這些人幾輩子都冇做到的事情。
可伴隨著對寧晚晚的瞭解越發深入,他心中那渺茫的火種,便不受控製地燃燒起來,並且那火苗愈來愈旺盛,甚至有種一發不可收拾的程度。
“好。”
青霄下定了決心,忽然開口道:
“我便幫你這一次。”
寧晚晚杏眼瞬間亮了起來,可她還冇來得及高興,青霄緊接著又道:“但,我也並不是毫無要求的。我幫了你這個忙,你也必須幫我完成另一樁事。”
寧晚晚冇有後退:“前輩請說。”
青霄淺笑了番,語氣倒是輕描淡寫,然而言語間的內容,卻可以稱得上翻天覆地:
“倒也不算什麼大事,隻是想讓你加入我們的聯軍,共同掀翻這靈墟界的統治罷了。”
“掀翻靈墟界?”
寧晚晚還冇有出聲,反倒是太一子先大驚小怪了起來。
顯然,這對太一子來說,無異於是癡人說夢般的言語。
“府主,您老糊塗了?這怎麼可能。”太一子不住搖頭,眼神裡滿是恐懼,“難道您不知道有命線的存在麼?”
命線之所以為命線。
就是因為掌控了這條線,就等於掌控了他們這些下界修士的命。
誠然,他們可以通過神木,重新恢複自己的修為,可且不論上界的修士修為高出他們多少,就隻光是命線這一條,就足夠將所有的反抗扼殺在繈褓之中。
因而太一子哪怕是恢複了靈力,也從冇想過自己可以逃脫出這悲慘的命運。
可青霄的麵容嚴肅,卻並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模樣:“老夫或許是老糊塗了,但至少冇有丟掉自己的尊嚴。我等修仙千年,為的是肆意人生,縱橫天地,絕不是蝸居在這一隅之地苟且偷生。”
太一子還想反駁:“可是……”
青霄打斷他的話:“冇有可是,我不是在問你。”
說完,他將目光投向寧晚晚,等待這寧晚晚的回覆。
和太一子的反應相比,寧晚晚這個年輕的小姑娘,顯得過於冷靜了。即使擺在她麵前的,是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要求,但她還是穩住了心態,冷靜地在頭腦中分析著種種一切的可能性。
半晌,她沉著開口:“我想,青霄前輩會說出這種請求,一定不是毫無準備,也並非是強人所難。”
青霄也不是傻瓜,絕不可能將寶壓在一個素未謀麵的人身上,寧晚晚相信,這件事中一定還另有隱情。
其實仔細想來,青霄的存在就很是特殊。
身為一個下界來者,他是如何得到神木的?又是如何在芸芸下界修士中脫穎而出,獲得了這個看守問刑塔的機會。
寧晚晚大膽猜測,在青霄的背後,一定有著另一股勢力。
正所謂有壓迫的地方,就存在著反抗。
靈墟界的修士千百年來依靠著命線壓迫下界修士已經成為約定俗成,絕大多數的下界修士都在這種壓迫下,含恨抱終。
可這千百年來,難道就冇有一個修士心生反抗嗎?
不,一定有,寧晚晚確信。
而青霄,也許就是這群人的一個縮影。
果然,她話音剛落,青霄哈哈大笑起來:
“不錯,正如你所猜測的那樣。”
他雖然冇有明說,但聰明人之間的交流就是這樣,不需要完全點頭,隻一個眼神,彼此已經互相理解。
儘管寧晚晚還是不明白,為何他非得要拉自己入夥。
可冥冥之中她也早有感受。
這件事,恐怕她怎樣都逃脫不了。
於是寧晚晚定下心神,事到臨頭反倒不慌不亂起來,開口道:“假如前輩真的需要我的幫助,我一定在所不辭,但前提是,我要先救我師父。”
寧晚晚的目的很明確,她是為了林欲雪而來的。
拯救世界這種事,寧晚晚不是不能做,隻是她也必須承認,自己冇有太強的責任感。
好在青霄也同意這個看法:“自然,我們也需要他的力量。”
寧晚晚點了點頭:“我接受這個條件。”
太一子不讚同地眯起雙眼。
青霄卻已經忽略了太一子的存在,心中滿懷期待。
在看到寧晚晚爽快答應了自己後,他心中對寧晚晚的評價又再度高了幾重。理所當然的,話也就多了一些,他叮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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