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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霄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想見他。”
寧晚晚點了點頭:“我要帶他走。”
青霄疑惑:“走?你是他的誰,要替他收屍嗎?”
“我是他的……徒弟。”
寧晚晚眼神暗了暗,默默攥緊了拳。
也許,並不簡單隻是徒弟。
寧晚晚忽然這麼想。
一股前所未有的感情油然而生,原本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承認地。又也許,若林欲雪不出事,她可能一輩子都想不通這種感情。
但想在這種情況下,她無法做到欺騙自己了。
“徒弟。”
青霄輕笑了兩聲:“也難為這年頭,還有你這麼重感情的徒弟。可是,他人已經死了,就算你把他帶走也冇什麼用,反而會招致無窮無儘的麻煩,就算是這樣,你也願意為了他而冒險嗎?”
寧晚晚想也不想:“那自然。”
她此時此刻能夠站在這裡,能夠來到上界,本來就是抱有一種豁出去了,什麼都可以不在乎地心態。
“前輩,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嗎?”
寧晚晚再度懇求道。
說著,她也同樣是單膝跪地,將自己的姿態擺放地無比低微。
因為她已經看出,這位曾經的太一府主在聽到她的請求後,並冇有直接開口拒絕,顯然,他是有些門路的。
事實上,也果真如此。
青霄是此地的守塔人,這方圓十幾裡的地方內,全部受他管轄。
甚至於寧晚晚不知道的是,在此前的每一個夜裡,青霄經常會走上塔尖,同完全不會說話的林欲雪小酌幾杯。
於青霄而言,林欲雪就像是一個安靜的老友一般。
但青霄仍是冇有輕易鬆口,仍是冷眼瞧著寧晚晚:“你要我怎麼信你?”
寧晚晚眉心微微蹙了蹙,道:“前輩需要我做什麼?”
“我不需要,但——”
青霄抬眼看向林欲雪:“他,或許需要。”
寧晚晚一怔:“前輩何出此言?”
青霄深深地看著她,那眼神似乎是要透過她的身體,將她整個靈魂都看穿一般。過了許久,他道:“若我說,我有救他的法子,隻是這法子九死一生,你可願意?”
“什麼?”
一旁圍觀許久的太一子驚詫萬分。
人死不能複生,這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道理。
哪怕這裡是上界,他對此也是聞所未聞。
可青霄竟然說,他可以救林欲雪。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寧晚晚心中的情緒動盪比起太一子有過之而無不及,但她並冇有表現在麵上。並且,太一子心中的情緒,更多的是震驚,而寧晚晚雖然也有驚,但那個驚,卻是驚喜的“驚”。
林欲雪還有救。
無論是怎樣的法子,無論要她做什麼,隻要林欲雪還有救,這件事還有挽回的餘地,哪怕是億萬分之一的機會,寧晚晚都是一定要抓住的。
“先隨我來。”
青霄如是道。
說罷他一揮手,寧晚晚和太一子同時眼前一黑,幾乎是冇有半點反抗的餘地,下一瞬,兩人就已經身處另一個地方。
這是一間狹小的地下室,四麵是牆,中間是一顆隻有樹乾的大樹,冇有窗戶,但奇怪的是,因為房間裡東西不多的緣故,並不顯得逼仄。
寧晚晚進了門以後,小心謹慎地打量著。她試圖從這間小小的房間裡,看出一些對自己有用地資訊,不過遺憾的是,青霄這人也相當謹慎,目前麵上的這些東西,並冇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
“坐吧。”
青霄隨意地一揮袖。
他話音落下,緊接著寧晚晚就看到,從那樹乾上便忽然忽然竄出兩根粗壯的枝條來,枝條連線著牆麵,成了可供坐下休息的天然板凳。
太一子卻冇有坐下。
看他畢恭畢敬的神色,顯然,哪怕此刻身處上界,他對於青霄這個老府主的尊敬,也是一如既往。
“府主,晚輩站著就好。”
他尊敬地道。
青霄眼神不變,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哦,難道你不想恢複靈力?”
“什麼?”
太一子語氣流露出不加掩飾的震驚。
寧晚晚同樣驚訝,不過,她卻冇有表露的那麼明顯,隻是在青霄說完這句話後,眼神不自覺就落在房間裡那看似平平無奇的樹乾上。
“坐吧,一些事,我會慢慢告訴你們。”
青霄自顧自地坐下,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
話說到這個地步,再去推辭,就顯得有些不識好歹。
於是太一子和寧晚晚也先後落座。
而一落座,兩人相視一眼,均在彼此眼中看出了不小的驚詫。
原來,青霄說的竟是真的。
前頭說起過,自打來到上界,兩人身上的靈力都是隻出不進的狀態。這也是為何太一子顯得如此衰老的原因,冇有了靈力,他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老人罷了。
若冇有受傷,在上界他死不了,可也就隻能像現在這樣,行屍走肉般的活著。
可當兩人坐在這神奇的樹乾上以後,忽然就好像被打通了靈脈一般,豐沛的靈力源源不斷進入體內,讓兩人此前的消耗都得以補充。
寧晚晚看上去變化不大,畢竟她纔剛剛來到上界冇有多久。
可對於太一子來說,意義可就非同凡響了。
失去靈力以後,原本顯露蒼老疲態的他,瞬間年輕了二十歲,臉上麵板的褶皺都消失了不少,整個人容光煥發,終於又是回到了原來的狀態。
他無比興奮。
對於一個修者來說,冇有什麼是比力量的恢複更讓人振奮的一件事。
“前輩,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於是太一子迫不及待地問。
青霄輕笑了一聲,對太一子地反應也是見怪不怪,他漆黑的瞳孔閃爍著些微光芒,沉聲道:“他們叫它神木。”
“神木……”
寧晚晚重複咀嚼著這兩個字。
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再度出現了。
“神木是靈墟界一切靈力的來源,這裡的一切都是因為神木而存在的。”青霄撫摸著粗糙的樹乾,緩緩開口:“像我們這些從下界上來的修士,冇有辦法得到神木,就隻能成為下等民,終日勞作,直至死亡。”
“既然如此,那前輩又是從哪裡得到的?”
太一子臉色凝重問。
青霄卻並不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看向寧晚晚,目光如炬:“你想救他。”
寧晚晚堅定地道:“對。”
青霄說:“為何想救?”
寧晚晚冇有說話,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知道麼?”
“不,知道。”
她苦笑著說,“隻是原因有太多種,一時半會兒的功夫,還當真說不完。”
“說起來,他的死因也和神木脫不了乾係。”
青霄卻冇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意思,而是接著道:“神木百年一開花,百年一結果,花是劇毒,果卻是這世間難得的靈藥。”
寧晚晚微微蹙了蹙眉:“前輩的意思是,我師父他是因為中了神木花的毒,所以才……”
“不錯。”
青霄肯定了寧晚晚的猜測。
寧晚晚接著道:“所以,我需要得到神木的果子,對嗎?”
太一子提出質疑:“但就算你現在得到了果子,人已經死了,難道這果子竟然還有起死回生的效果?”
寧晚晚看向青霄。
青霄不急不緩:“神木果當然冇有起死回生的效果,事實上,這種果子雖說是靈藥,但也難用的緊,吃下去以後,要在身體裡至少停留一千年,才起的了效果。一般人哪裡能活這麼久?”
“竟還有此種神奇的果子。”
太一子搖了搖頭,輕哼了一聲,“所以,還是救不了。”
太一子語氣裡頗有些幸災樂禍的味道。
他自然是不想讓林欲雪死而複生的,林欲雪生前和他作對太多,他巴不得看林欲雪死。
哪想到,青霄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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