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後,紐約的雨夜總帶著鐵鏽味。
琴酒靠在布魯克林小巷的磚牆上,指尖夾著半支未燃儘的香菸,火星在雨幕中明滅。
剛結束對墨西哥毒梟的“清理”,黑色風衣下襬還滴著水,沾著的血漬在雨水中暈開淡紅的痕跡——這一年,“琴酒”的名號在美洲地下世界早已是禁忌,**的槍法與近戰能力,還有隱藏運用的機械異能掀起了血雨腥風,讓無論是黑手黨還是異能組織,都對這個銀髮綠瞳的男人避之不及。
“就是你殺了卡彭的人?”粗獷的聲音從巷口傳來,伴隨著植物根莖破土的“咯吱”聲。
約翰·斯坦貝克站在雨裡,工裝外套沾滿泥點,右手掌心泛著淡綠的微光,無數深褐色的藤蔓正從他腳下蔓延,像活物般順著磚牆攀爬,尖端的倒刺在路燈下閃著寒芒。
他身後跟著三名組合成員,手中的□□已對準巷內,顯然是有備而來。
琴酒緩緩站直身體,將菸蒂按在潮濕的牆上熄滅。
他最忌憚的就是這種自然係異能——機械掌控能操控金屬、破解電子裝置,卻對這些瘋長的藤蔓毫無辦法。
更重要的是,組織近期在美洲佈局“白道醫藥展會”,都在小心不與阿美莉卡的異能組織交惡,以免引來官方異能機構的關注,琴酒已經十分小心了,但是冇想到還是惹上了組合的成員。
“憤怒的葡萄”這種能瞬間改變地形的能力,恰好掐住了他的軟肋。
“卡彭私吞組織的藥劑渠道,該死。
”琴酒的聲音冷得像巷裡的雨水,右手已悄然摸向腰間的戰術腰帶——那裡彆著四枚微型高爆手雷,是他為應對突髮狀況準備的“後手”。
斯坦貝克的藤蔓已逼近三米之內,倒刺刮過地麵的聲響越來越近,組合成員的手指也扣在了□□的扳機上。
“那就用你的命來抵!”斯坦貝克怒吼一聲,掌心綠光暴漲,藤蔓突然加速竄出,像毒蛇般纏向琴酒的腳踝。
就在藤蔓即將觸碰到他靴子的瞬間,琴酒猛地將四枚手雷同時扔向巷口,手雷在半空中劃過四道弧線,落地時精準地卡在藤蔓的根莖交彙處。
“轟!轟!轟!轟!”
連續四聲爆炸震得小巷磚石飛濺,雨水被硝煙染成灰色。
高爆手雷的衝擊波將藤蔓炸得粉碎,斷枝帶著黏液四散飛濺,斯坦貝克被氣浪掀得後退兩步,臉上滿是驚愕——他冇想到對方會用如此粗暴的方式突破他的異能防禦。
硝煙瀰漫中,琴酒的身影已如獵豹般衝出,踩著滿地斷藤躍出小巷。
巷口的馬路邊停著一輛黑色雪佛蘭,是他提前在附近“預留”的交通工具——早上路過時,他已用機械異能在這輛車的電子鎖裡留下了“後門”。
琴酒的指尖剛觸碰到車門把手,便精準接入車輛的點火係統,金屬鑰匙孔在他的異能操控下自動旋轉,發動機瞬間發出低沉的轟鳴。
“彆讓他跑了!”斯坦貝克的怒吼從巷內傳來,他捂著被碎片劃傷的胳膊追了出來,掌心再次催生出新的藤蔓,試圖纏住汽車的輪胎。
琴酒踩下油門的同時,操控著車輛的金屬底盤微微抬升,剛好避開藤蔓的纏繞,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叫,汽車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後視鏡裡,斯坦貝克的身影越來越小,他操控的藤蔓在馬路上追了幾十米,最終無力地垂落在雨水中。
琴酒鬆了鬆握著方向盤的手,目光掃過儀錶盤上的電子地圖——距離組織的臨時安全屋還有五分鐘車程。
他抬手抹去臉上的雨水,綠色眼瞳裡冇有絲毫慌亂,隻有對局勢的精準把控。
很快琴酒的手機響了,瞟了一眼,那個號碼,琴酒直接點了外放,貝爾摩德的聲音帶著笑意響起:“親愛的‘琴酒’,又在美洲惹麻煩了?組合的人已經放話,要在紐約全城搜捕你。
”
“他們攔不住我。
”琴酒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目光落在前方路口的監控攝像頭——那是組織白道產業“安保公司”的裝置,此刻已在他的異能操控下,將他的車輛資訊自動遮蔽。
貝爾摩德的豪宅裡暖光如蜜,壁爐裡的火焰劈啪作響,將她金色的捲髮染成琥珀色。
她斜倚在落地窗旁的絲絨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支細長的沙龍香菸,打火機的藍火在雨霧中亮了一瞬,菸絲燃燒的輕響與窗外的雨聲交織成慵懶的調子。
玻璃上凝著細密的水珠,模糊了外麵紐約街頭的霓虹,卻剛好能看見琴酒立在玄關處的身影——黑色風衣還帶著雨的濕冷,銀白髮絲沾著幾滴水珠,像落了霜的草葉。
“坐吧,”貝爾摩德朝對麵的單人沙發抬了抬下巴,自己則吸了口煙,淡青色的菸圈在她唇前散開,“剛從組合的包圍圈裡逃出來,總得喝杯熱的緩一緩。
”
她抬手輕響鈴,管家很快端著銀盤走進來,盤裡放著兩杯冒著熱氣的威士忌,加了冰的酒液在水晶杯裡晃出細碎的光。
琴酒在沙發上坐下,卻冇碰酒杯。
他指尖搭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是常年握槍留下的習慣,即使放鬆時,也保持著對周遭的警覺。
“組合的人不會善罷甘休。
”他聲音低沉,綠色眼瞳裡冇有波瀾,“但避風頭不是我的風格。
”
“我知道你想硬碰硬。
”貝爾摩德輕笑一聲,將菸灰彈進水晶菸缸,“可你現在是組織的‘招牌’,不能栽在美洲。
你想想,一個‘冇有異能’的普通人,憑槍械在異能者紮堆的地下世界殺出血路,這本身就夠驚世駭俗了——組合現在把你當成眼中釘,連官方異能局都開始留意‘琴酒’這個名字,再耗下去,會打亂boss的全盤計劃。
”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窗外的雨線上,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一年前你還是需要我帶路的新人,現在能讓斯坦貝克吃癟,速度快到連我都意外。
但越鋒利的刀,越要懂得藏鋒——日本,就是你的刀鞘。
”
“日本?”琴酒終於抬眼,指尖微微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