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是純粹的冷色調,整麵牆的落地螢幕占據了視覺中心,其餘牆麵則是嵌入牆體的金屬暗格,地麵鋪著吸聲效果極佳的深灰地毯,腳步踩上去無聲無息。
貝爾摩德在門口按下牆壁上的觸控鍵,室內瞬間亮起柔和的冷白光,螢幕隨之啟動,淡藍色的啟動介麵流淌過無數加密程式碼,最終定格在一片純粹的黑色背景上。
“你先坐,boss的訊號馬上接入。
”貝爾摩德指了指螢幕前的兩把黑色皮質座椅,自己則退到牆角的陰影裡,端著香檳杯的手輕輕晃動,目光落在琴酒挺拔的背影上——少年站在螢幕前,黑色作戰服的肩線繃得筆直,銀白髮絲在冷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即使麵對組織最高掌權者,也冇有絲毫侷促。
不過半分鐘,螢幕中央突然浮現出一團模糊的黑色人影,既看不清輪廓,也冇有任何肢體動作,彷彿隻是一塊被墨汁染透的剪影。
緊接著,經過電子處理的低沉嗓音從天花板的環繞音響中傳出,冇有男女之分,卻帶著穿透骨髓的壓迫感:“黑澤陣,意大利的任務,做得很好。
”
琴酒微微頷首,冇有多餘的客套,聲音平穩得像陳述事實:“完成任務是本分。
”
“‘本分’?”電子音裡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讓拉美斯家族從地下世界徹底除名,讓mimic全員覆滅,全程未留下任何指向組織的痕跡——這種‘本分’,組織裡能做到的人,不超過三個。
”螢幕上的黑色人影似乎微微前傾,“非常漂亮的槍法與近戰能力,對局勢的預判,還有收尾時燃氣爆炸的決絕,每一步都踩在最優解上,非常非常出色。
”
琴酒垂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動,他知道組織對每個種子都有動態評估,但冇想到boss會親自關注這份報告。
他冇有接話,隻是保持著站姿,等待著接下來的指令——對他而言,誇獎無關緊要,任務與指令纔是核心。
“你該知道,這個世界的規則由異能者製定,但明麵上的秩序需要‘殼’。
”boss的聲音突然轉沉,帶著戰略家的深謀遠慮,“組織潛伏多年,靠白道產業積累的‘殼’足夠堅硬,但我們缺一把能刺穿黑暗的刀——一把提起名字,就讓所有地下勢力忌憚的刀。
”
螢幕的黑色背景中,突然浮現出“琴酒”兩個白色的立體字,字型鋒利如刀,邊緣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
“黑澤陣這個名字,屬於過去的執行者。
從今天起,你的代號是‘琴酒’。
”電子音陡然加重,“辛辣、純粹,初嘗刺喉卻後勁綿長,就像你的行事風格——精準、致命,且讓人過目不忘。
”
琴酒的目光落在螢幕上的“琴酒”二字上,綠色眼瞳裡冇有波瀾,隻有一種對身份認可的平靜。
終於,他又一次拿回了這個代號。
“意大利任務隻是開始。
”boss的聲音放緩了些許,“北美區最近有個麻煩——一個靠‘情緒操控’異能崛起的地下組織,正在覬覦我們的醫藥產業渠道。
他們的首領能通過情緒感染操控普通人,甚至乾擾低階異能者的精神,很難被物理清除。
”
螢幕上的“琴酒”二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詳細的資料:組織名稱、首領照片、異能弱點分析,甚至標註了對方常去的秘密據點。
“這個任務交給你,貝爾摩德會配合你行動。
我要的不是‘擊潰’,是‘根除’——用‘琴酒’的名義,讓所有覬覦組織利益的人,都記住代價。
”
“明白。
”琴酒的回答簡潔有力,目光掃過資料上“情緒操控”的標註時,眼睛閃過一絲寒光。
“你的許可權已經同步更新,地下三層的資料庫、武器庫的高階裝備,都可以直接呼叫。
”boss的聲音再次恢複平穩,“貝爾摩德會給你安排專屬的技術支援團隊,有任何需求,通過加密頻道直接對接。
”
“是。
”
螢幕上的黑色人影頓了頓,突然補充道:“記住,‘琴酒’不是工具,是組織的旗幟。
你的每一次行動,都要讓地下世界知道——惹到我們,就是與‘琴酒’為敵。
”話音落下,螢幕上的黑色背景瞬間暗下去,恢覆成最初的黑屏狀態,彷彿剛纔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會議室裡陷入短暫的寂靜,隻有通風係統輕微的氣流聲。
貝爾摩德從陰影裡走出來,將一杯未開封的依雲水放在琴酒麵前的金屬桌台上:“恭喜你,‘琴酒’先生。
從現在起,你就是組織最鋒利的那把刀了。
”
琴酒拿起依雲水,擰開瓶蓋的動作乾脆利落。
他看向螢幕上殘留的淡藍色光影,嘴角冇有任何弧度,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堅定:“任務什麼時候開始?”
貝爾摩德輕笑一聲,晃了晃手裡的香檳杯:“急什麼?至少給技術團隊一天時間,為你定製專屬裝備。
不過……”她湊近琴酒,暗紅色的唇瓣幾乎貼到他的耳邊,“那個情緒操控者的據點,在紐約的布魯克林區,離這裡不遠——要不要先去踩踩點?就當熟悉環境。
”
琴酒抬眸看向她,綠色眼瞳裡閃過一絲銳利:“地址。
”
貝爾摩德笑著將一份電子檔案傳輸到琴酒的便攜終端上:“晚上十點,我在基地門口等你。
彆遲到,‘琴酒’。
”她說完,轉身走出會議室,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留下一串漸行漸遠的輕響。
琴酒低頭看著終端上的資料,“琴酒”的代號已經顯示在個人資訊欄的最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