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洋彼岸,阿美莉卡加州比弗利山莊的一棟純白豪宅裡,貝爾摩德正斜倚在雕花藤製躺椅上享受下午茶。
鎏金托盤上放著骨瓷茶具,大吉嶺紅茶的香氣混著馬卡龍的甜膩瀰漫在露台,陽光透過香檳色的紗簾,在她塗著正紅色指甲油的指尖投下暖光。
她剛用銀叉挑起一塊覆盆子慕斯,麵前嵌入牆壁的巨幕電視突然自動跳轉了頻道——是她預設的國際突發新聞提醒程式被觸發。
“緊急插播!意大利那不勒斯今日淩晨發生重大慘案,當地著名□□家族拉美斯家族位於城郊的主宅突發劇烈爆炸,現場火光沖天。
據警方初步調查,該家族現任家主維托·拉美斯及其核心成員、護衛團隊均已確認死亡,家族勢力近乎覆滅。
”
電視畫麵切到那不勒斯的現場直播,鏡頭裡的彆墅已被燒得隻剩焦黑的殘骸,消防員正對著斷壁殘垣噴射水柱,紅藍警燈在濃煙中交替閃爍,與琴酒離開時所見的景象如出一轍。
記者的聲音帶著難掩的震驚:“現場發現多名死者遺體,初步判斷為槍械爆炸與燃氣爆炸雙重作用所致,爆炸威力極強,所有物證均已在高溫中銷燬,警方暫未鎖定嫌疑人身份。
”
貝爾摩德挑了挑眉,將慕斯送進嘴裡,甜膩的口感並未沖淡她眼底的興味。
她放下銀叉,她輕笑一聲,指尖在躺椅扶手上輕輕敲擊,暗紅色的唇瓣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真是一如既往的乾淨利落。
”
作為組織裡少數知曉琴酒接了意大利任務的人,電視裡,那不勒斯警方發言人正對著鏡頭表示“將全力追查真相”,讓貝爾摩德卻嗤笑出聲,端起紅茶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液滑過喉嚨:“追查?連他的影子都抓不到。
”
她想起上次與琴酒在組織基地碰麵的場景,十四歲的少年已長到一米八的身高,綠色眼瞳裡的冷冽比成年人更甚,這個少年已經有了組織尖刀的雛形。
不過,boss應該會給這個少年一個代號,畢竟這個任務完成的真的很漂亮。
貝爾摩德的思緒剛落在“代號”二字上,手邊的衛星電話便震了起來。
螢幕上跳動的專屬加密標識,讓她慵懶的坐姿瞬間端正了幾分——是boss的專線。
她拿起電話,指尖劃過冰涼的機身,聲音褪去了方纔的輕佻,多了幾分恭謹:“boss。
”
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處理過的電子男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那不勒斯的新聞,你該看到了。
”
“剛看完,”貝爾摩德抬手將滑落的金髮彆到耳後,目光重新落回電視裡的焦黑殘骸上,“黑澤陣做得很乾淨,連警方都找不到半分線索,完全符合組織的標準。
”
“符合標準?不,他超出了標準。
”boss的笑聲從聽筒傳來,“對局勢的絕對掌控,還有收尾時不留痕跡的狠辣——這孩子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出色。
”頓了頓,他直接下達指令,“你立刻動身去把他帶到阿美莉卡的核心基地來,我要見他。
”
貝爾摩德眼底閃過一絲詫異,核心基地是組織最高階彆的據點,連她都需提前報備才能進入,讓一個剛完成首次獨立任務的少年踏入,足以見boss對黑澤陣的重視。
她順勢問道:“boss,黑澤陣的表現有目共睹,是不是該給他一個正式代號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聲意味深長的笑:“你倒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
”boss的聲音突然變得鄭重,“‘琴酒’這個代號如何。
”
“琴酒?”貝爾摩德手裡的紅茶杯微微一晃,溫熱的茶水濺出幾滴,落在她正紅色的指甲上。
這個代號絕非普通級彆——組織裡以“酒”為代號的成員,無一不是獨當一麵的核心戰力,像她的“苦艾酒”,還有早已犧牲的“伏特加”,都是能組織的核心成員。
讓一個十四歲的少年直接躋身這個行列,實在是破格到驚人。
似乎察覺到她的驚訝,boss耐心解釋道:“你該清楚現在的局勢。
這個世界是異能者的舞台,各大地下組織都在靠頂級異能者立威,我們組織主張低調隱秘,但這不代表要藏起獠牙。
”他的聲音裡透著戰略家的深謀遠慮,“我們需要一把刀,一把能亮出來就讓所有敵人忌憚的刀;需要一個招牌,一個提起名字就能讓地下勢力安分的招牌。
”
“黑澤陣就是這把刀,這個招牌。
”boss的語氣斬釘截鐵,“他夠冷、夠狠,還夠聰明,不會被情緒左右,這樣的人,才配得上‘琴酒’這個名字。
”
貝爾摩德徹底明白了。
組織不是在培養一個普通的執行者,而是在塑造一個象征——一個代表著“絕對精準”與“絕對死亡”的象征。
就像琴酒本身,初嘗辛辣刺喉,回味卻帶著致命的醇香,讓人既忌憚又無法忽視。
她低頭看著指尖的茶漬,嘴角重新勾起那抹標誌性的嫵媚笑容:“您說得對,‘琴酒’這個名字,很適合他。
”
“你儘快帶他過來,”boss的語氣緩和了些許,“核心基地裡有專門為他準備的訓練室,還有新的任務資料——既然立起了招牌,就得讓他儘快打出名氣。
”
掛掉電話,貝爾摩德將紅茶一飲而儘,辛辣的茶味在舌尖散開,正合她此刻的心境。
她拿起遙控器關掉電視,起身走向露台旁的衣帽間——裡麵早已備好前往那不勒斯的機票和黑色風衣。
路過梳妝檯時,她瞥見鏡子裡自己的倒影,突然想起黑澤陣那雙冷冽的綠瞳,彷彿已經看到這個少年頂著“琴酒”的代號,在地下世界掀起腥風血雨的模樣。
她掏出手機,撥通了琴酒的加密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便被接起,那頭傳來少年冷靜的聲音,背景裡有海浪的呼嘯:“喂。
”
“乾得不錯,陣”貝爾摩德的聲音帶著笑意,,“boss讓我接你去阿美莉卡,準備好迎接你的新身份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琴酒毫無波瀾的聲音:“地址。
”
貝爾摩德報出那不勒斯港口的接頭地點,掛掉電話後,看著窗外起降的私人飛機,眼底滿是期待。
屬於“琴酒”的時代,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