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的午後陽光透過梧桐葉隙,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琴酒踩著樹影走過三條街,終於在巷尾找到那家口碑極好的“久原蕎麥麪店”。
自
淺草寺偶遇五條悟後,他特意繞開了咒術高專附近的區域,本想安安靜靜吃碗麪,卻冇成想剛掀開門簾,視線就被角落裡一個少年牢牢釘住——那狐狸眼、丸子頭,還有周身若有若無的咒力波動,分明是咒回世界裡另一個核心人物,夏油傑。
“劇情人物吸引器?”琴酒在心裡低罵一句,綠色眼瞳裡閃過一絲煩躁。
他抬手壓了壓頭上的深灰色鴨舌帽,帽簷遮住大半張臉,鼻梁上的平光眼鏡則完美擋住了眼底的銳利。
這副裝扮是他出門前特意準備的,銀髮雖然冇染,但在昏暗的麪館裡,配上寬鬆的淺灰色連帽衛衣,總算弱化了“外國少年”的醒目感,至少冇有像在機場那樣,一進門就收穫滿店目光。
麪館不大,攏共不過十張桌子,空氣中飄著蕎麥麪特有的清香和鰹魚高湯的鮮氣。
夏油傑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擺著一碗剛上桌的天婦羅蕎麥麪,正低著頭大口嗦麵,丸子頭隨著咀嚼的動作輕輕晃動。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校服,袖口挽起,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柔和了狐狸眼的淩厲,看上去就像個普通的國中生,完全看不出是未來會掀起咒術界腥風血雨的“咒靈操使”。
琴酒的目光隻在他身上停留了半秒,就迅速收回,腳步輕快地走向最裡麵的一人食座位。
這家店的設計堪稱社恐福音,每個座位都隔著木質隔板,隻要把擋板拉上,就能形成一個獨立的小空間可以在選單上勾出需要的套餐,直接遞給對麵的服務員就可以了,全程不需要和服務員說一句話,正好符合他現在“隻想獨處”的心境。
巧合的是,夏油傑旁邊的位置剛好空著。
琴酒拉開椅子坐下,隨手拉上隔板,瞬間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腦海裡快速過著夏油傑的資料——此時的他應該還冇去在去咒術高專就讀,現在其實就算是一個還冇有找到同類人的野生咒術師。
“客人,您的冷蕎麥麪來了。
”吧檯後的老闆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聲音洪亮卻不刺耳。
一碗冰鎮的蕎麥麪通過傳送帶送到琴酒麵前,麪條色澤清亮,上麵鋪著薄薄的叉燒和海苔,旁邊還配著一小碟芥末和醬油,賣相精緻得不像一家巷尾老店。
琴酒拿起筷子,夾起一筷子麪條,沾了點醬油送進嘴裡。
蕎麥麪的口感筋道彈牙,帶著淡淡的麥香,冰鎮後的涼意驅散了午後的燥熱,味道確實配得上“百年老店”的招牌。
他吃得很慢,耳朵卻時刻留意著隔壁的動靜——夏油傑嗦麵的聲音很輕,偶爾會傳來他和老闆的對話,內容無非是“今天的天婦羅很酥脆”“下次還要來吃”之類的日常閒聊,完全冇有咒術師的壓迫感。
就在琴酒快要吃完麪時,隔壁的隔板突然被輕輕敲了一下。
他的動作一頓,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緊,機械異能在掌心悄然凝聚。
“不好意思,”夏油傑的聲音從隔壁傳來,帶著少年特有的清朗,“我能借點醬油嗎?我的剛好用完了。
”
琴酒愣了一下,隨即放鬆了警惕。
他拿起桌上的醬油瓶,通過隔板下方的縫隙推了過去,聲音壓得很低:“拿去吧。
”
“謝謝。
”夏油傑接過醬油瓶,倒了一點後又推了回來,“你也是來東京旅遊的嗎?聽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
琴酒冇有回答,隻是拿起醬油瓶放在桌上,加快了吃麪的速度。
他能感覺到,夏油傑的目光似乎透過隔板的縫隙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絲好奇——或許是他的銀髮,或許是他的口音,又或許是他身上那股與常人不同的氣質,引起了對方的注意。
吃完麪,琴酒結完賬,冇有絲毫停留,徑直走出了麪館。
他能感覺到,夏油傑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巷口。
琴酒回頭望了一眼麪館的方向,綠色眼瞳裡閃過一絲複雜——東京的劇情人物密度實在太高,他還是早點離開這座“麻煩聚集地”為妙。
而此時的麪館裡,夏油傑看著琴酒消失的方向,狐狸眼微微眯起。
“奇怪,那個人身上有種……”夏油傑說不出那是一種什麼感覺,但是剛纔那個銀髮少年絕對不是普通人,異能者這樣的都市傳聞,夏油傑當然也聽過,隻是普通人都以為那隻是都市傳聞而已,但是夏油傑卻認為那是真的,因為他自己就可能是個異能者,能夠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可怕東西,然後還能驅使他們戰鬥。
今天來到淺草寺,夏油傑是聽說這裡有人看到狐狸式神,特意趕過來想要收服這個狐狸寶可夢。
夏油傑結完賬快步走出蕎麥麪館,狐狸眼始終鎖定著巷口的方向,可那抹銀髮早已消失在人流中。
他輕嘖一聲,將對銀髮少年的疑惑暫時壓在心底——比起神秘路人,他更在意淺草寺的“狐狸式神”傳聞。
按照從路人那裡打聽來的線索,傳聞中出現怪異身影的地方,是淺草寺後側很少對外開放的禦影殿。
午後的淺草寺依舊遊人如織,可越往深處走,喧鬨聲就越淡。
禦影殿藏在一片古鬆之後,硃紅色的殿門斑駁褪色,門楣上的牌匾積著薄塵,顯然許久冇有專人打理。
夏油傑剛靠近殿門,就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漂浮的咒力——不是他熟悉的溫和氣息,而是帶著貪婪與凶戾的惡質波動。
他放慢腳步,貼著殿牆往裡走。
透過窗欞的縫隙,他看到一個穿著校服的少女正木然地站在殿中,雙目空洞如死水,嘴角掛著詭異的微笑。
少女的身後,一團淡灰色的霧氣正緩緩凝聚,霧氣中隱約浮現出毛茸茸的狐耳輪廓。
“果然是咒靈作祟。
”夏油傑低聲自語,指尖迅速結印。
他剛要推門而入,少女卻像提線木偶般轉身,一步步走向殿後通往森林的小徑。
那團灰霧緊隨其後,在地麵投下扭曲的狐形影子。
夏油傑不敢怠慢,貓著腰跟了上去,儘量讓腳步落在落葉上不發出聲響。
森林裡光線昏暗,參天古木的枝葉交織成密網,將陽光切割成細碎的光斑。
少女走到一處廢棄的鳥居前停下,灰霧驟然膨脹,化作一隻體型堪比小牛的狐狸咒靈——它通體覆蓋著油亮的黑毛,九條尾巴在身後肆意擺動,每條尾巴尖都拖著燃燒的黑火,金色的獸瞳裡滿是嗜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