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指尖敲擊桌麵的節奏未停,目光卻在“獵狗”微微緊繃的肩膀上頓了頓。
此時的“獵狗”麵前已空無一物,那些曾堆積如山的籌碼早已輸得精光,全息麵具下的臉雖看不見表情,但他攥緊的拳頭和微微顫抖的指尖,還是暴露了內心的不甘。
“我……我還有籌碼。
”“獵狗”突然開口,變聲器處理後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銀色u盤,穩穩放在賭桌中央,“這個,抵我接下來的所有注。
”
u盤不大,表麵刻著一道細密的紋路,在水晶燈下泛著冷光。
賭桌旁的人瞬間騷動起來——能被“獵狗”當作籌碼的東西,絕不可能普通。
那個留著小鬍子的中年男人更是猛地坐直身體,眼神緊緊盯著u盤,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顯然,這正是“獵狗”原本要和他交易的物品。
“一個u盤?你在耍我們嗎?”山羊鬍男人率先發難,臉色依舊難看,“誰知道裡麵裝的是什麼破爛!”
“獵狗”卻不理會他,隻是將目光投向負責貴賓室的異能者:“這裡麵的東西,價值遠超桌上所有籌碼。
如果我輸了,u盤歸贏家;如果我贏了,在場每個人都能從這裡麵分到一份好處。
”
異能者的目光在u盤上掃過,沉默片刻後點了點頭:“可以。
”他的“絕對公平”能力雖無法感知u盤內容,但能確認這件物品本身具備“等價籌碼”的價值,足以支撐接下來的賭局。
琴酒的綠色眼瞳微微眯起,指尖終於停下了敲擊。
他能猜到,這個u盤裡大概率藏著與組織相關的秘密——或許是叛徒留下的情報,或許是“能讓人感興趣”的長壽物品資料。
無論是什麼,他都必須拿到手。
“既然如此,那就繼續。
”琴酒率先開口,將麵前一半的籌碼推到中央,“我跟。
”
有了他的帶頭,其他人雖仍有疑慮,卻也不願錯過可能的“好處”,紛紛跟著下注。
荷官再次洗牌,這一次,發牌的手都比之前穩了幾分。
“獵狗”拿到的牌麵極好,是一對a,他幾乎冇有猶豫,直接將u盤往前推了推,語氣帶著孤注一擲的狠勁:“allin。
”
周圍的人瞬間倒吸一口涼氣,目光在“獵狗”和琴酒之間來回切換。
小鬍子男人臉色複雜,手裡的牌捏得發白——他的牌麵是一對k,本有勝算,可麵對“獵狗”的孤注一擲和琴酒深不可測的氣場,竟有些猶豫。
“我棄。
”最終,小鬍子男人還是把牌扔在了桌上,眼神裡滿是不甘。
其他人也陸續棄牌,最後隻剩下琴酒和“獵狗”對峙。
“小傢夥,你也該棄了。
”“獵狗”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彷彿已經勝券在握,“你不可能贏我的。
”琴酒冇有說話,隻是緩緩翻開自己的牌——一張3,一張5,還有一張7,牌麵散亂,看起來毫無勝算。
“哈哈!就這?”“獵狗”大笑起來,“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可他的笑聲還冇落下,琴酒又翻開了最後兩張牌——一張2,一張4。
五張牌攤開,赫然是一副最小的順子!
整個貴賓室再次陷入死寂。
誰也冇想到,在“獵狗”一對a的絕對優勢下,琴酒竟然能靠著一副“小順子”絕殺全場。
“這……這不可能!”“獵狗”猛地站起身,全息麵具下的眼睛死死盯著牌麵,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負責貴賓室的異能者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靜:“牌麵有效,琴酒贏。
”
琴酒伸出手,將那個銀色u盤拿到自己麵前,指尖摩挲著表麵的紋路,綠色眼瞳裡冇有絲毫波瀾。
他又將桌上其他人的籌碼一併掃到自己這邊,原本就堆積如山的籌碼,此刻更是高得驚人。
“現在,你該離開了。
”琴酒看向“獵狗”,聲音冷得像冰。
“獵狗”渾身顫抖,卻還想掙紮:“我還有機會……我還有……”
可他話冇說完,就被異能者攔住了。
“你已無籌碼,按規矩,必須離開。
”異能者的語氣不容置疑,伸手做出了“請”的手勢。
“獵狗”看著琴酒手裡的u盤,又看了看周圍人或嘲諷或冷漠的目光,最終隻能咬著牙,狼狽地轉身走出了貴賓室。
琴酒將u盤放進西裝內袋,又將一部分籌碼推給荷官:“剩下的,替我換成現金,轉到這個賬戶。
”他報出一個加密賬戶的編號——那是組織在海外的秘密賬戶。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黑大衣的衣角,朝著門口走去。
那些曾嘲諷他的富商們,此刻都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走到門口時,琴酒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那個小鬍子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下次交易,記得找個靠譜的賣家。
”小鬍子男人渾身一僵,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獵狗”踉蹌著走出貴賓室,全息麵具下的臉色早已因憤怒和不甘扭曲。
走廊裡的燈光明明滅滅,映得他的影子忽長忽短,像極了他此刻狼狽的處境。
他攥緊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那個銀色u盤裡藏著他花了三年時間蒐集的“秘密”,是他能在地下黑市立足的根本,如今卻被一個不到十五歲的少年贏走,這讓他如何甘心?
他腳步虛浮地衝進走廊儘頭的洗手間,猛地擰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濺在臉上,卻絲毫無法平息內心的狂躁。
他盯著鏡子裡那個戴著麵具的自己,變聲器還冇關掉,聲音依舊是那副毫無感情的電子音:“……我不會放過你的……”話音剛落,他猛地一拳砸在洗手檯上,水花四濺。
他深吸幾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u盤裡的內容有加密,短時間內對方未必能破解,隻要他能在琴酒離開拉斯維加斯前攔住他,或許還有機會搶回來。
他伸手去拿旁邊的紙巾擦手,卻發現紙巾已經用完。
無奈之下,他隻能走到牆角的烘乾機前,按下了啟動按鈕。
暖風吹在濕漉漉的手上,帶著一絲乾燥的暖意,可就在這時,烘乾機突然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原本溫和的暖風瞬間變得灼熱。
“獵狗”心裡咯噔一下,剛想縮回手,卻已經晚了。
遠超安全閾值的電流像毒蛇般,順著他沾了水的手掌瘋狂湧入體內,瞬間麻痹了他的神經。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就不受控製地抽搐起來,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在了冰冷的瓷磚地上。
烘乾機還在發出刺耳的電流聲,暖風口冒出一縷黑煙,很快便恢複了平靜,彷彿剛纔的漏電隻是一場意外。
而“獵狗”躺在地上,眼睛圓睜,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未消散的猙獰,心跳早已停止,徹底冇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