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看到她的屍體一次。
當白墨聽到這句話時,她的眼神也瞬間發生了變化。
如果說,在此之前,她隻不過是把江星野當成一個“承載高維影響力"的“工具”,把她當成一個恰逢其時、被蝴蝶選中的幸運兒的話……
那麽現在,她也算是終於明白過來,江星野為什麽會被選中。
她的性格在很多時候並不符合白墨對於所謂"救世主”,所謂“力挽狂瀾者"的刻板印象。但當她決絕地掰斷自己的手指,用屍體來傳遞資訊的瞬間,白墨徹底將她視為了“同誌”。她小心地擺正了江星野的腦袋,動作麻利地從一旁屍體的衣服上割下一塊布料蓋住江星野的臉,隨後指著被她藏在身後的手繼續說道:
“這是標準的傷口密碼模板。”
“掰斷三根手指作為密碼盤,然後以手指的屈伸作為點、線表示。”
“她應該是在聽到槍聲之後立刻動手的,因為她知道這些人不會讓她活著見到我們….”
“不用多說。”
林序打斷了白墨。
“時間有限,我不想聽這些。”
他臉上的肌肉在微微顫抖抽動--不想聽的原因當然不僅僅是因為時間有限,更重要的是,他覺得自己真聽不了這個。
硬生生掰斷手指,他不敢想象江星野會有多痛。
白墨轉頭看了林序一眼,微微點頭說道:
“明白。”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已經確定她表示的是*K'這個字母,但並不知道這個字母代表的意義。”“理論上來說,你每一次進入這個世界,包括我、包括江星野在內的所有人,行動邏輯都是一樣的。”“你每次看到的應該是一個……固定的結果?”
“不是。”
林序一邊檢查著周邊的武裝人員屍體,一邊回答道:
“這個世界不是完全一成不變的,它同樣會受到一定的、深藏的隨機性的擾動。”
“比如我在上一個世界時,就曾經遇到過同一個人在同一時間出現在不同位置的事情。”
“後來想想,他可能是被窗外的燈光吸引,可能是隱約聽到了我們的對話,可能是或者是有其他什麽我們暫時無法探究,但實際存在的微小影響力在發生作用。”
“所以事實上,這個世界也會變化。”
“我們攻入建築快一秒,慢一秒,都可能導致不同的結果。”
“明白。”
白墨點點頭,但隨即又問道:
“即便結果不同,她怎麽能確定你是第幾次進入?”
“順序不同,答案也不同……等會兒。”
白墨突然明白過來。
江星野根本就不需要知道所謂的“順序”,她隻要每一次都依靠一套主觀的隨機方法,抽取一個字母表達就好了。
比如,己方是在SOL時間8點34分26秒攻入,那就選擇第6個字母。
如果是31秒攻入,那就選擇第一個字母。
她完全不必在意可能存在的“世界固定性",因為在林序進入之後,世界也會隨之發生改變。而林序發生改變之後,自己表達的結果當然也會發生改變。
白墨倒吸了一口涼氣。
繼續往深處想,江星野想要傳遞的資訊,很可能與林序所說的“零號"有關。
而零號是她設計的。
那就意味著,至少在10年之前,她就已經做好了計劃,設計了一個足以傳遞資訊的、具有唯一性、甚至連字母組合都是唯一的關鍵詞!
10年。
她可冇有預知未來的能力。
她隻是在等。
她隻是篤定地認為,如果發生了迫不得已的狀況,林序一定會來到這裏,一定會看到她傳達的資訊!這已經不是一句“純愛"能解釋的了。
這種信念……
白墨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而林序已經完成了對所有武裝人員的檢查。
他開口說道:
“跟齊源說的一樣。”
“這些人全部都是東亞裔,但絕對不是真正的東亞人,更不可能是華夏人。”
“這些人的右手食指第一節都或多或少有老繭,這是常年使用北約係武器的影響。”
“火星表麵除了祝融基地,還有哪些基地?”
話音落下,白墨略一思考,隨後回答道:
“還有西盟的好幾個基地,排除無人基地、排除與外界基本不發生互動的單純性科研基地,隻有兩個可疑目標。”
“阿瑞斯地麵站,奧林匹斯地麵站。”
“但即使我們知道他們來自這兩個地麵站也來不及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