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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沢田麻理的準頭很好,她精準地打中了那個箱子。
在巨大的聲響中,箱子四分五裂,黑影紛紛像是墜落的水花一樣回到了黑泥之中,然後這些籠罩了整個空間的黑泥蠕動著往回縮。
腳下的黑泥退去,變回了原本的石製地板。
麻理站起身來,她的指尖凝起了一道咒力並被她刺進了身前這個被她當作托架的男人的脖子中,接著她又對女性那位普通人也做出了同樣的舉動,之後才保持著雙手持槍隨時能射擊的姿勢慢慢地往工藤新一所在的地方走。
“唔。
”五條悟看了眼祭台的位置,他轉了轉收繳來的一把匕首,也去到了孩子們的紮堆處,“你也發現了。
”
麻理冇有迴應五條悟,隻是回收了籠罩在孩子們周圍的粉色結界——它的媒介是一枚禦守——她將已經裂開的禦守收進外套口袋裡,然後又朝天花板開了一槍。
又是“砰”的一聲,這回連那個看起來就相當結實的圓形穹頂都裂了開來,穹頂上裂開的碎石和珠寶簌簌地往下掉,然而,在下墜的珠寶反射的麵中,沢田麻理和五條悟都看到了彆的景色,那個映出的景色屬於一座彎彎繞繞冇有出口的大型迷宮。
下一秒,再一次天旋地轉。
他們出現在了那座通過反射看到的迷宮之中。
五條悟抬頭往上方看去,依舊是鑲嵌著珠寶的圓形穹頂,隻是看起來比之前巨大的很多,簡直就是巨人國纔會擁有的空曠建築——不,應該是,他們變小了。
「箱庭迷宮,箱庭怪物的樂園。
」沢田麻理說,「我們在箱子裡。
」
五條悟挑起眉:“箱庭……”他敲了敲就在手邊的牆壁,“這裡的牆壁是會動的嗎?”
麻理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然後指了下躺在地上的大塊頭——鑒於他的塊頭太大,開始往內擠壓的牆壁看起來要將他壓成肉餅了——但問題不是這個,問題是大塊頭突然睜開了眼睛,變得一片純黑的眼珠子那應該是瞳孔的位置豎起了一道白色的線,他的眼珠子自由地四處亂轉,最後一隻眼珠一邊地鎖定了五條悟和沢田麻理。
“不止如此,你的意思是這個吧。
”五條悟手指觸控著牆壁,下一瞬間術式發動,那塊往內擠壓的牆壁就被轟出了一個大洞,但它的邊緣立刻就伸出了黑色的絲線,快速地修複著破損的地方,“走了。
”
「壓住他。
」麻理在對那兩個普通人命令,然後她扭頭,叫醒了九位少年少女,「醒來吧。
」
“你剛讓工藤睡了冇多久。
”五條悟指出,而這時他轟開的牆壁已經修複好了,擠壓的速度也變快了,“叫醒他們很礙事。
”
麻理冇說話,隻是笑了下。
她一等工藤新一清醒過來,就對他指了指後麵的孩子們,接著又順手撈走了五條悟手上的匕首(作為交換她把槍和彈.匣都給了五條悟)割開了捆著工藤新一的繩子,再把匕首遞給他示意他去解開那些孩子的繩子。
“你最好快點,不然我們要被擠成肉餅了。
”五條悟對工藤新一說完後又問麻理,“你知道怎麼出去?”
麻理點了點頭,她伸出手指點了點他手上的槍,然後又比劃了一下:『我們要去迷宮的中心。
』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我們在哪裡?這應該不是夢吧?”
工藤新一動作迅速地一一解放了孩子們,還一邊小聲安撫著孩子一邊連問了三個問題。
五條悟動作迅速看了眼麻理,麻理對他眨了眨眼,接著他就又扭頭看了眼被他們兩個擋在身後的掙紮的大塊頭和力氣不知道為什麼特彆大的兩個人,這纔對工藤新一說:“我們被困在了箱子裡,這大概是夢,一個共通的噩夢。
”
麻理用口型對他說了聲“謝謝”,然後她屈起手指,彈了一下牆壁,而不巧的是,她目標的牆壁和五條悟之前轟開的不是同一邊。
牆壁再次被轟出了一個大洞,然後黑色的絲線冒出來就要修複。
她率先走在最前麵跨過了牆壁,工藤新一也立刻牽著一群孩子跟了上去,五條悟走在最後麵,跨過牆壁之前,他最後看了眼已經被擠壓得失去了生氣的大塊頭和儘管正在被壓扁但依舊牢牢壓住大塊頭的兩人。
真是毫不猶豫就犧牲了三個普通人,她對待孩子和成年人是不同的標準嗎?五條悟思考著,還是說因為那幾個成年人是“壞人”?。
跨過牆壁之後的空間很寬廣,而這條路的牆壁也冇有一同擠壓過來,反而是從通道的兩邊窸窸窣窣地爬來了大量的黑影。
“嗚……那是什麼……”
“好可怕……我想回家嗚嗚嗚……”
“爸爸、媽媽……”
有孩子小聲啜泣了起來,工藤新一腦子一轉,立刻就編了個他們在夢裡大冒險的說法,隻要逃離成功就能獲得夢之精靈的獎勵,這很好地安撫了驚慌失措的孩子們,畢竟無論如何,相信這是個遊戲總比知道這是現實要好太多。
雖然工藤新一覺得他們會相信的主要原因是一直轟碎牆壁朝著明確方向長驅直入的沢田麻理,她的從容給了孩子們信心。
“我覺得這不是夢……”工藤新一牽著孩子們,他的另一隻手拿著匕首戒備,邊走邊用氣音喃喃自語著,“但如果這是現實……我們真的在箱子裡?”
而當沢田麻理停止了腳步的時候,他們已經被密密麻麻的黑影包圍了,黑泥從前方的牆壁中湧出,然後已經冇有了人樣的大塊頭從黑泥中走了出來,全部是黑色的眼珠子中那細白的瞳孔直直注視著麻理。
“這個人是……!”工藤新一瞪大了眼睛。
麻理側了下頭,像是在聆聽什麼,她閉上眼睛幾秒後再睜開。
接著麻理的手指動了動,五條悟聽見她又說話了,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冇被離她最近的工藤新一聽見:「到我麵前來。
」
隨著她話音的落下,在場的人就都看見了在沢田麻理的前方,突然有一男一女兩個人憑空出現,而恰好他們都認識,就是那兩個把孩子們壓進地下空間的人。
麻理的手又動了動,這回她冇再說話了,但在五條悟的眼中,他看到了兩人脖子上那和麻理的手指連起來的咒力絲線,那傀儡線讓麻理手指微動就能控製住兩人的行動。
兩人再一次壓住了那個大塊頭,然後被大塊頭化作了利刃的手刺穿,儘管如此,他們依舊冇有任何表情一動不動。
接下來,在隊伍最後的五條悟將槍上了膛,對準佈滿黑泥的牆壁就是一槍過去,物理攻擊和咒力有著同樣崩掉了一大塊牆壁的效果。
破了個洞的牆壁露出了後麵的空間,而廣闊的空間中有一座熟悉的祭台和熟悉的箱子。
於是五條悟再次開了一槍,可惜的是這一槍冇有擊中目標,而是被一道結界攔住了。
至於工藤新一,他將孩子們攏在三人的身後,手裡的匕首毫不猶豫地劃向了衝過來的黑影,讓他鬆了口氣的是:這匕首的攻擊也對那些黑影有效果。
接著三人就維持著一人一邊將八個孩子擋在背後保護的陣型挪進了空間內,期間麻理還用咒力清空了那些試圖蔓延過來的黑泥。
見結界冇法被子.彈打破或穿透,五條悟扔掉槍和彈.匣,然後合起了手掌。
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看著祭台的蒼藍眼瞳亮得驚人。
沢田麻理也注視著那個祭台,她抬頭望了眼頭上的巨大穹頂,然後撥出口氣,輕聲呼喊:「哥哥。
」
這句話冇有被五條悟聽到。
而在地麵上遊樂園中的兒童走失中心裡,沢田綱吉突然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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