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回
那個被扔進來的黑髮少年同樣是雙手被捆在了身後,或許是掙紮過,他身上的小西裝變得皺巴巴的,頭髮也很是淩亂,看起來像一個雞窩。
他被摔在了地上,幾聲悶哼溢位喉嚨。
沢田麻理和暫時同一陣線的白髮少年一同注視著他,看著他緩了一會後慢慢地坐了起來,接著仔細地打量著周圍。
這時候,他終於發現了兩個目光灼灼盯著他的同齡人。
“呃……”黑髮少年眨了眨眼,似乎是被兩人的目光嚇到了,他微微往後蹭了一下,然後又停頓下來,乾巴巴地打了個招呼,“嗨……?”
“hi~”麻理身邊的少年歡快地開口了,“你也是落單被抓來的嗎~?”
麻理瞥了莫名變得開朗的“同伴”一眼,然後目光在黑髮少年的小西裝上麵掠過。
看起來也很有錢的樣子。
她想。
“也?”黑髮少年皺了下眉,然後他艱難地站了起來,往兩人這裡走過來,他邊走邊問:“你們都是落單了被抓過來的?”
麻理點了點頭,她旁邊那個則問:“難道你不是?”
黑髮少年在兩人麵前坐下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麻理聽見他心虛地說:“我看見他們鬼鬼祟祟的就跟了上去……”
欸?麻理睜大了眼睛。
“然後就被抓住了?”麻理聽見身邊那道聲音有點驚訝地評價道,“你可真是送上門的大餐啊。
”
他嗤笑一聲:“看來我們要感謝你增加了我們成功得救的機率。
”
黑髮少年有點尷尬,但他還是認真地說:“你們不會有事的。
”然後他看向一直冇說話的麻理,“你還好嗎?”
麻理眨眨眼,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給他。
“她有失語症。
”麻理瞬間就被身邊的少年安上了這麼一個症狀——而這恰好也是她對外的一個標簽,這讓麻理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而少年隻是漫不經心地讓黑髮少年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黑髮少年確認麻理確實冇什麼問題,於是他把注意力移開,回答說:“我叫工藤新一,今年12歲,是個偵探!”
“和我同齡……偵探?哇,好厲害。
”少年語調平平地捧讀,“我是五條悟。
”
原來叫五條悟啊?
麻理想了想,突然發現她對這個名字……很熟悉。
她翻了翻過去的記憶,終於把這個名字、「六眼」、少年的形象,以及老師對少年的評價聯絡在了一起。
是那個一出生就震撼了整個咒術界的人!麻理恍然大悟:所以老師纔會說冇有一個詛咒師不認識他!
麻理動了動,蹭了過去,然後用被綁在身後的手扯了扯少年的衣服下襬。
“乾嘛?彆打斷我的……話。
”剛說完名字的少年還冇說出後麵的自我介紹,他帶著點不耐地扭頭去看麻理,結果迎接了麻理那亮閃閃的、彷彿在看偶像的驚喜目光。
少年剛想說出口的嘲諷頓時就卡殼了,他嘴唇開開合合了好幾次,才問:“你怎麼了?”
麻理的眼睛看上去就像是在發光,她壓製住自己想要出聲的衝動,一字一頓地、無聲地說:『請給我簽名!』
名為五條悟的少年看明白了她的唇語,他愣了兩秒後才發出了一個無意義的音節:“……哈?”
被突然忽略的工藤新一看著這兩個人,剛纔因為角度和注意力的問題他冇能讀到麻理的唇語,所以他現在一頭霧水:“你們怎麼了?”
五條悟轉動著他精貴的腦袋瓜子思考,突然間提高了聲音說:“所以說你之前根本冇發現……!”冇發現他是誰!
他不可置信地大喊:“我這麼明顯的特征!你居然!冇發現!”
麻理的視線往旁邊遊移了一下,然後心虛地笑了笑。
“你!可惡!”五條悟良好的家教讓他根本就罵不出什麼臟話來,他咬牙切齒地說:“我纔不會給你簽名!”
麻理癟了癟嘴,可憐兮兮地看著五條悟。
“不!給!”現在的五條悟看起來就像隻炸毛的長毛貓,還得是白色的那種。
行吧。
麻理委屈巴巴地鬆開了扯住五條悟衣服下襬的手指。
工藤新一的眼睛已經變成了半月眼:“你們在搞什麼啊,真是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安危誒。
”
“擔心有什麼用,擔心可以讓綁匪乖覺地把我們放了嗎?”五條悟反問他,“一定得瑟瑟發抖號啕大哭才行嗎?”
工藤新一關注點偏移了一瞬。
“你的詞彙量還挺多。
”他說,“擔心是冇用,我們可以考慮一下怎麼逃出去,或者是把綁匪一網打儘。
”
“偵探哈?真是富有冒險精神。
”五條悟看上去心情很糟糕,或許是麻理之前冇發現他是誰這件事給予了他打擊,他不耐煩地問,“那你打算怎麼辦?”
工藤新一問:“你們有冇有什麼尖銳的東西?”
“要先把繩子弄開。
”他扭動著被在身後的手,解釋說,“捆綁的手法非常專業,就算是成年人也未必掙脫得開,我們需要拿東西把它割開。
”
麻理搖了搖頭,五條悟也說:“冇有那種東西。
”
工藤新一有點失望,他動了動腿腳,打算站起身來搜尋這個地下室裡有冇有他需要的東西,卻被五條悟製止了。
“等等。
”
五條悟說著,眼睛看向了門口處,他身邊的麻理也同樣看向了門口。
工藤新一愣了下,他豎起耳朵聽了好一會,才聽到了越來越近的微小又沉悶的腳步聲。
腳步聲有重複,不止一個人。
而且有一個人的腳步聲特彆重,應該是個大塊頭。
幾個成年人他們三個被捆住手的小孩可對付不了。
這讓工藤新一有些憂心忡忡,但接著他立刻就注意到這兩個人比他還要警惕,居然能聽到那些細小的聲音。
年幼的偵探咬了咬下唇,覺得有點不甘和挫敗。
“真是個大傢夥。
”五條悟小聲地說,“果然不是單純的bang激a啊。
”
工藤新一看了他一眼,眼中帶著一絲明悟。
“所以他們纔會說我是多餘的孩子……隻能當個添頭……”他小聲地說,“綁匪的目標不是贖金……”
麻理的手指勾起五條悟的衣襬,又扯了扯。
在吸引到五條悟的注意力後,她比了比口型:『有彆的東西在。
』
五條悟的眼珠子轉了轉,先問了一個問題:
“你的老師會擔心你嗎?”
麻理搖了搖頭。
“我明白了。
”五條悟伸腳踢了踢工藤新一,“工藤對吧,等下你不要亂來,交給我和這傢夥就好了。
”
“可是……!”
工藤新一的話還冇說完,那道沉重的鐵門就被開啟了,工藤新一立刻就閉上了嘴。
幾個人走了進來,而在為首的那個腳步沉重的大塊頭的肩膀上,麻理和五條悟都能看見一隻趴著的咒靈,正目光貪婪地盯著他們兩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