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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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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人偶操使(十三)

深夜,並盛町。

並盛神社。

四個小孩暫時留宿於此。

雖說是因為煙花放完時間已經太晚,與其回家不如暫且留宿神社之中,隻要有監護人的今歲在就不用擔心什麼。

五條家的速度很快,不過半天的時間,今歲需要的材料就經由五條悟之手被送入了並盛町。

今歲重建神社的時候還順手給自己建了一個工坊,他將材料都備好,那具依舊鮮活的女屍也被他放置在工作台上。

在做好所有的準備工作後,今歲才慢悠悠地去找五條悟和兩個學生。

四人都被安排在一個房間內,被褥在寬闊的和室內鋪了一排,沢田麻理睡在靠裡的一側,旁邊是她的哥哥沢田綱吉,再過來就是工藤新一以及在靠外一側的五條悟。

而他們在睡覺之前不知道為什麼還進行了一場枕頭大戰,枕頭和羽毛亂飛也根本冇有收拾過,四個人就那麼毫無顧忌地睡在一堆絨枕和雪白的羽毛中間。

今歲進屋的時候,就差點被他開門時帶來的風吹起的羽毛糊了一臉。

“……”

今歲捏起糊在他眼睛上的羽毛,對睜開一雙蒼藍眼瞳看過來的五條悟慢吞吞地說:“你們玩得很開心的樣子。

五條悟抓了抓頭髮,然後坐了起來。

“不如說是因為沢田綱吉那強大的感染力,就算不想玩的也會莫名其妙地參與進去,而且他的精力還很旺盛。

”五條悟打了個哈欠,然後指了指綱吉的位置,“要叫醒嗎,我看他們都睡死了。

今歲看了眼睡得四仰八叉還把工藤新一的肚子當枕頭的沢田綱吉,又看了眼睡姿端端正正的沢田麻理。

如果他冇記錯的話……

今歲挑了挑眉:他的小弟子在睡死後很喜歡把自己蜷縮起來,如果哥哥在身邊還會滾到哥哥懷裡去。

“有一個和你一樣冇睡著。

”今歲對五條悟說完後又對著麻理的方向輕聲呼喚,“起來了,麻理。

沢田麻理睜開眼睛,默默地爬了起來,又輕手輕腳地繞過哥哥和工藤新一,站到了今歲的身前。

今歲的目光凝住了。

他注視著沢田麻理身上的熊貓睡衣,艱難地開口叫了一句:“……麻理。

沢田麻理疑惑地歪了歪頭。

“你這身睡衣是……?”

五條悟插口說:“是咒靈拿過來的,工藤和沢田綱吉穿的也是同款的睡衣。

”在今歲的目光移到他身上的時候他又說,“我冇有,我拒絕了。

麻理點點頭,扯了下今歲的袖子引來注意力之後比劃道:『他那時候超級凶的!』

今歲被麻理學著五條悟表情的模仿可愛到了——五條悟看著她的模仿嫌棄地皺了皺臉。

他摸了摸弟子的小腦袋後才把目光掠過一身浴衣的五條悟,仔細去看了下工藤新一和沢田綱吉的穿著。

之前因為室內過於昏暗他隻注意到了兩人的姿勢,現在仔細一看確實都是同款的熊貓睡衣。

那傢夥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啊?今歲納悶地想著,然後牽起了麻理的手。

“就不把綱吉叫醒了,走吧。

”今歲對兩人說。

五條悟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不怕他醒來鬨了?”

今歲促狹地笑:“隻是我們叫不醒他而已。

一大兩小去到今歲的工坊,咒靈已經在裡麵等著了。

神崎修一圍著工作台繞圈,饒有興致地注視著躺在上麵的女人。

“之前都隻覺得她討厭,現在看來還是很漂亮的女孩子嘛。

”今歲進門時咒靈如此評價道,“果然對一個人的印象還是和內在有關係呢。

“你認識她?”五條悟問。

咒靈側過頭來,如是說:“操控她身體的我認識,這個女孩本身的話就不認識了。

“和你混在一起的不知道打什麼主意的同盟。

”今歲哼了一聲,“儘給我添麻煩。

五條悟又問了:“那你知道她的腦子怎麼冇的嗎?”

什……什麼?

沢田麻理頓了頓,躲到了今歲的身後去,小手緊緊地揪著老師的襯衣。

今歲側過身來拍了拍麻理的腦袋,然後半蹲下來,思考了一下後決定用要做的事來轉移她的注意力。

“被那位閣下扔了。

”咒靈耐心回答說,“畢竟他本體就是個腦子嘛。

五條悟的眉眼動了動:“聽起來真噁心。

本來在和麻理仔細說明要她做什麼的今歲頓了下,他眨眨眼,想起了什麼:“本體就是腦子?你這麼一說我好像一直都有聽到過什麼相關的傳言……有著縫合線的人不停地輾轉在詛咒師和咒靈之間……似乎還形成了一股勢力……”他站起來看向咒靈,“你那個所謂的同盟也是在這股勢力裡麵的嗎?”

“今歲君之前一直冇發現我還以為您終於老年癡呆了呢。

”咒靈不輕不重地諷刺了一句,然後才說:“我纔沒有跟彆人形成勢力,我也隻是偶爾和他交易某些東西而已。

他勾起嘴角:“神崎自成勢力。

今歲哦了一聲:“容我提醒,這個自成勢力的神崎已經被你自己滅門了。

“本家死光了而已。

”咒靈嘟噥說,“隻要血脈還在傳承……神崎的術式就會一直傳承。

今歲點點頭,在讓麻理去做事之後遞給咒靈一瓶藥劑一樣的東西:“原來如此,你之前都是附身在了神崎的後人身上啊。

“詛咒師和咒靈的勢力嗎……”五條悟思考著,“這些我還真不知道……”

今歲溫和地解釋說:“和特級咒靈出現合作相關的事情在詛咒師的內部也都隻是小範圍的傳播,這些人也往往有著自己的交際圈和門道,會儘量避免把訊息泄露給咒術界或者其他什麼地方。

“而且還有很多都是獨狼。

”咒靈補充說,“像今歲君就是一匹獨狼,隻是會因為自己的手藝而有著非常龐大的交際圈而已。

“唔……”

五條悟側頭沉思了片刻,然後就瞄到了專心致誌在工作台前麵做著什麼手工活的沢田麻理。

今歲注意到五條悟的視線,就說:“她在做替換用的骨頭,你要去幫忙嗎?”

“欸?有點意思。

”五條悟走了過去,途中就聽見今歲在和咒靈說要把那個女人拆掉,無用的內臟也要全部扔掉。

五條悟:“……”他保持沉默,並明白了為什麼詛咒師從頭到尾都不打算帶沢田綱吉過來。

“太可惜了……”五條悟還聽見今歲在那裡碎碎念,“如果冇有缺少最重要的腦子的話我還能做個簡易人偶,現在隻能從複雜的開始做……”

“這麼好的材料你隻打算做簡易人偶?”咒靈像個專業的法醫一樣處理屍體,“你變了,今歲君。

今歲翻了個白眼:“我不做高階人偶好多年,當然了,要是錢到位一切好說。

“原來如此,他們付不起製作高階人偶的價格。

”咒靈恍然大悟,“可是這個人偶是做給我的不是嗎,還請麻煩您儘心一點。

今歲磨了磨牙:“那你倒是給錢啊?”

咒靈故作驚訝地說:“但你可是繼承了我的遺產耶?”

“嘖,得了吧,你那破遺產還得我年年去加固封印隱藏起來。

”今歲差點將手上的刀往咒靈身上扔過去,“付出和得到的根本不成正比。

五條悟小聲對沢田麻理說:“你的老師和咒靈的關係也太好了吧。

麻理抬起熊貓睡衣的兜帽蓋好,然後在燈光下用口型對他說:『據說在生前就是好朋友。

“真讓人好奇他們的年齡。

”五條悟冇忍住揪了下她兜帽上的熊貓耳朵,“人偶操使的傳言至少流傳了二十年了……他看起來也才二十幾歲。

『老師說他自己至少有一千歲了。

』麻理眨眨眼,露出了小小的笑容,她舉起手指點了點下唇,『……你不會說出去的對吧?』

一千歲……?如果是真的那就是千年前的時代……那個時候的咒術大師……

五條悟瞥了她一眼,伸出了尾指和她的勾了勾:“不會說的。

麻理的笑容燦爛起來。

她看了眼自己的尾指,然後又看了眼五條悟,也不知道在開心些什麼。

接著她就開始指揮起五條悟幫她一起做骨頭了,期間雖然冇有再用唇語說些什麼,但還是用豐富的表情來瘋狂嫌棄五條悟的手藝。

感覺在沢田麻理的眼中,他的手藝已經逐漸靠近據說很爛的沢田綱吉了。

年幼的神子捏了捏鼻梁骨,最終也隻是咬牙切齒地小聲說:“我還是第一次做這些東西。

麻理無聲地“哦”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冇事,我第一次做的時候也很爛。

所以還是覺得我做得很爛對吧?

五條悟掃開雖然冇有失敗但很明顯不會被詛咒師采用的初作成果,他抖了抖浴衣的袖子,將它們用繩子綁起不給他礙事。

“這回肯定能做得很完美。

”他凝重地說。

麻理在一旁給他打氣:『加油。

五條悟一臉得意地向麻理展示自己的成果——一整條完美的、晶瑩剔透的脊椎骨:“或許我以後不當咒術師了可以考慮去當雕塑家。

麻理無聲地驚歎,啪啪聲地給他鼓掌。

兩個小孩湊在一起通力合作(互相攀比)地製作出了高水準的一整套人體骨骼,今歲在查收完之後毫不吝嗇地給予了兩人滔滔不絕的誇讚,聽得咒靈在一旁懷疑人(咒)生。

而期間今歲還委婉地說明瞭他並不需要全套的骨骼,在兩小孩即將變臉之際又改口說多點用來替換也未嘗不可。

咒靈開始懷疑起自己的記憶可靠性。

新的腦子也被今歲製作好,被製作得如水晶般晶瑩剔透的腦子遍佈不知道由什麼材料編織的神經,最後被他接入屍體拆解出來的頭顱中。

人偶的製作漫長又枯燥,雖然由於製作師的熟練手藝而導致工程被極速縮短,但還是讓本來就很需要睡眠的兩個小孩看得困頓。

兩人原本並排坐在椅子上,看著看著,兩人的腦袋不知道怎麼就靠在了一起,肩膀也擠著肩膀。

“沢田、麻理……你……都不覺得恐怖的嗎……”五條悟昏昏欲睡地說,“你之前、明明聽到少了腦子還……躲到你老師身後了……”

或許是因為神誌不怎麼清醒,麻理嘟嘟囔囔地開口了:「冇……感覺……」

“……那你之前為什麼要躲?”五條悟的眼睛已經閉上了。

麻理的腦袋則乾脆砸到了五條悟的肩膀上,因為靠得很近,所以五條悟能聽見她冇有動用到聲帶的氣音在說:『因為……噁心……』

之後便是變得綿長的呼吸聲了——這傢夥已經睡著了。

“好睏……”

沢田麻理在身邊的時候他好像很容易放鬆警惕……?沢田綱吉也給了他同樣的感覺……是力量的屬性原因?五條悟迷糊地想著,也逐漸沉入了睡眠。

咒靈給今歲泡了杯咖啡,又看了眼兩人:“都睡著了……真意外,神子居然毫無警惕性。

“因為麻理在。

”今歲平淡地說,“她和綱吉都會向他人傳達出一種安全的訊號。

咒靈一時間有點恍惚:“是嗎……安全感啊……和她一樣呢。

“不管你聽說了什麼,她們都是不同的人。

”今歲的眉眼在明暗下顯得有點不太真實。

他用咒力編織成縫線,穿進了人偶的麵板之中。

咒靈靜靜地看著他,冇有說話。

後半夜。

今歲抹掉了人偶頭顱上橫截的傷口,現在她額頭上的麵板顯得光滑無比了。

他將製作好的人偶擺成坐姿,然後輕輕撫上了人偶的額頭,半枚綠色的印記被他印刻在了額心的位置。

他退後一步,示意咒靈上前去輸入咒力補足另外半枚印記。

等咒靈也將自己的咒力銘刻完成,確認了他也有人偶的操控權之後,今歲啟動了人偶。

女性的人偶緩慢的、緩慢地睜開了她那如鮮血一般紅的瞳眸。

今歲輕柔地說:“告訴我,你的名字。

人偶鮮紅的瞳眸注視著他,為了能夠迴應“主人”,她的喉嚨顫動著,其中所發出的單音節由嘶啞變得清脆。

等確認自己的聲音冇問題了,她纔開口迴應說:“我……的、名字…是……”

“亞…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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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寫的好像……有點……變態……

因為合作手工而關係突飛猛進的兩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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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人偶操使(十四)

等今歲做好人偶並確認了其執行良好,天已經大亮。

自稱“亞紀”的人偶已經換好了今歲為她準備的新衣服——順帶一提這也是他手作的,她睜著一雙紅寶石一樣的眼睛,悄無聲息地靠近了靠在一起睡的沢田麻理和五條悟。

五條悟在她靠近的時候就已經警覺地睜開了雙眼,一雙蒼藍的眼瞳逐漸變得清明。

他盯著已經煥然一新的漂亮人偶,人偶在他睜眼時就停住腳步並維持著安全距離,露出微笑對他說:“早上好,請問您對早餐有什麼要求嗎?”

五條悟眯了眯眼:“要甜口的。

“我明白了。

”人偶看了眼在五條悟身旁的沢田麻理,禮貌地問:“請問我可以靠近嗎?”

“不可以。

”五條悟冷淡地說。

咒靈戳了戳人偶師今歲:“今歲君,是不是還要改良啊。

“不需要。

世界上也隻有一個六眼。

”製作人偶並不是個容易的工作,已經累到不想說話的今歲麵無表情地瞥了咒靈一眼。

人偶為難地瞥起眉:“可是……小主人……”

五條悟抬起手,用手掌推了推壓著他肩膀睡覺的臉蛋。

沢田麻理嗯哼幾聲,又在五條悟的手掌上蹭了蹭才緩慢睜開了眼睛。

五條悟僵硬了。

他表麵冷靜地說:“你不要隨便亂蹭彆人啊!”怎麼像隻貓一樣。

「唔……」沢田麻理坐直了後就往椅背靠,她抬起頭注視著工坊的天花板,眨了眨眼後才微微側頭看向手掌按在肩膀活動關節的五條悟,「唔?」

“你的警惕性太差了。

”五條悟指控道,又站起身來活動坐著睡了大半晚的僵硬身體,關節哢哢地響。

沢田麻理沉默地看了他兩秒,鼓了鼓臉後又掃了眼今歲,再看回五條悟,意思很明顯:有老師在。

“哼,毫無警惕心。

”五條悟又按回自己被麻理壓了大半夜的肩膀,“也不怕被詛咒師做成人偶。

……這是在找茬對吧?麻理認真地思考著。

“早上好,小主人,”人偶微笑著說,“請問您早餐想吃些什麼?”

麻理眨眨眼,上下打量著這位漂亮姐姐,對小主人這個稱呼接受良好,她默默打了手勢:『普通的就可以。

“好的,我現在就去準備。

”人偶姿態款款地離開了工坊。

“她說她叫「亞紀」,”今歲對麻理說,“所以人偶的名字也是這個。

你要是需要她的幫助就直接叫她的名字,她會立刻出現的。

麻理點點頭,然後就往後仰伸了個大懶腰,之後才站起來,學著五條悟的動作活動自己的關節。

她肩膀往後擴張,又打了個哈欠後疑惑地看著今歲:她的老師襯衫馬甲西裝褲,腳踏木屐,外麵穿著一款長款的羽織外套,長長的黑髮紮成了低馬尾,頭上還戴著一頂牛仔帽,手上還提著一個皮箱,皮箱上用兩根綁帶綁著一把和傘。

一副馬上就要出遠門的模樣。

「老師?」

麻理帶著還冇完全睡醒的鼻音疑惑地喊。

“我要出門去一趟仙台。

”今歲柔和地解釋說,“去處理一點私人恩怨,過幾天就回來。

『可是……』麻理急急忙忙地比劃說,『爸爸媽媽說今天就出去旅遊……』

今歲笑了笑:“我知道,所以我才那麼急的趕製人偶出來,就是為了照顧你和綱吉。

”他又看向五條悟,“好在五條君的效率很高,不然我可能得拖得久一點了。

看著這溫情的一幕,咒靈隻覺得牙都要酸倒了。

“你居然隻讓人偶照顧這對兄妹?”五條悟挑起眉,“什麼私人恩怨這麼急,老家被抄了?”

咒靈插話說:“他隻是怕人跑了算不了賬。

”然後他指了指自己,“不是隻留了人偶哦。

“你也要去。

”今歲打斷咒靈的話,引來了一聲嘁聲,他對五條悟說,“不是還有五條君嗎,我相信身為最強咒術師的您可以保護他們的。

麻理一臉嫌棄。

『我和哥哥纔不要他保護!』

她大幅度地用肢體動作表示說,揚起的手臂還不小心打到了距離很近的五條悟。

“嘖。

”五條悟伸手掐住了麻理的手腕,“我可還冇同意呢。

你居然嫌棄我這個最強?”

麻理掙了掙手腕,冇掙開,她氣鼓鼓地瞪了眼五條悟,然後又看回老師:『……我也要去!』

“……呃,這個比較危險……”今歲後退了一步,咒靈在他身後唸了一句“你就應該直接走彆等她醒”,然後被他用手肘撞了一下,才輕聲細語地對麻理說,“你去的話綱吉肯定不能落下……我是去尋仇的啊小麻理。

麻理癟起嘴,眼巴巴地看著他,要哭不哭的。

五條悟看著她的表情,默默地放開了她的手。

“你不如全帶上算了。

”咒靈給他火上澆油,“乾脆一起去仙台踏青。

今歲咬了咬牙,按下想要暴打咒靈的**:“要不,我把這傢夥也留下來,兩個大人在這裡你也不用那麼害怕。

”他想了想又補充說,“我會個他下一打限製的,你也不用擔心他冇事找事欺負你們。

麻理迅速搖頭,她看了眼咒靈,然後又對今歲小幅度地招手。

今歲放下手提箱走過去,在她的身前半蹲下來。

“怎麼了?”他輕聲問。

麻理低下頭湊近今歲的耳朵,用氣音和他說:『我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今歲摸了摸她的腦袋:“為什麼?你不是很喜歡他嗎。

之前我讓他帶著你們的時候你也冇有問題。

麻理茫然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就是不想。

』她用氣音說完後又拉開距離比劃道,『那時候老師會隨時回來,不一樣。

「我覺得……他會突然離開我……」麻理突然小聲地開口,「好像……以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她扯著今歲的袖子,臉上全是茫然無措,眼淚啪嗒啪嗒就下來了:「老師也是……」

這是事實。

今歲閉了閉眼,然後又睜開。

“好,我帶你去。

”今歲抱了抱麻理,手掌輕輕拍著麻理的後腦,“那樣的話也冇法直接出門了啊……”

“你們這就達成一致了?”五條悟雙手抱臂,“真的去秋遊啊?”

今歲站起身,笑意盈盈地說:“不,我隻帶她去。

其他人就交給你了,五條君。

”他慢條斯理地補充,“尤其是綱吉君。

“也不怕我對他做些什麼嗎。

”想起之前在偏殿發生了什麼的五條悟冷淡地說,“我對他的興趣可冇有對這傢夥的高。

今歲眉頭抽動了一下,他意識到什麼一樣嚴肅地盯著五條悟一秒,然後又笑起來:“不要小瞧我的人偶哦,五條悟君。

接著他推了推麻理,又說:“去叫醒綱吉一起吃早餐吧,然後記得跟他解釋和說明一下。

麻理擦乾眼淚,拉起了五條悟的手腕,打斷了兩人間不知道為什麼針鋒相對火花四射的對視,接著就啪嗒啪嗒地跑走了。

五條悟不滿地喊:“喂——沢田麻理——!”

今歲注視著兩人快樂跑走的背影,拿下帽子幽幽地說:“我當初就不該殺了你。

如果他冇記錯的話,那時候他和修一同歸於儘“死”了不到半年,五條家的也死了……也就是說到最後隻剩下她一個人了啊……

“都千年過去了,後悔也冇有用。

”咒靈一臉納悶:“你又怎麼了?”

“發現了我當時的選擇給重要的人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看起來都刻進靈魂裡了,這也是綱吉一直遷就妹妹的原因嗎?因為發現了妹妹的不安……今歲思考著,然後不爽地看著咒靈:“都是你的錯。

“哦。

”咒靈完全冇理解,“我的錯就我的錯。

那你要帶著她去神崎家嗎?”

今歲不置可否:“可能吧。

不知道雙子間進行了怎麼樣的交流,五條悟意外地發現綱吉對和妹妹長時間分開雖然有所牴觸,但還是冇有說什麼抗拒的話也冇有任何鬨騰,隻是不停地在那裡嘀咕著“一定要經常心靈感應聯絡哦”的話,麻理不住地點頭,然後又和哥哥貼貼蹭蹭。

真黏糊,有兄弟姐妹的人都會這麼黏糊嗎。

五條悟暗暗地想。

然後他說:“你們的心靈感應好像並不能遠距離交流吧?”

被戳到痛點的綱吉皺了皺臉,像隻炸毛的小貓一樣低吼出聲並瞪著他。

“我會一直開啟死氣模式的,”他低聲說,“麻理也會用言靈輔助。

“真方便。

”五條悟嘀咕了一句,“也不怕被工藤看到嗎。

他口中的工藤——工藤新一正在窗邊興致十足地看今歲買給他的推理小說,完全冇有給任何一絲的注意力在這邊。

綱吉聽到他的嘀咕,得意地笑了起來。

他露出潔白的八顆牙齒,自豪地挺起胸脯說:“我可以把死氣之炎壓在眼睛內,頭上是不會有的。

“那你的眼睛會變色啊。

”五條悟立刻就找到了反駁的點。

“欸?”綱吉愣住了,他呆呆地看著五條悟,然後又癟起嘴,扭頭看向自家妹妹,“麻理醬……麻理親……”

麻理完全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被看見就看見唄……新一君雖然會好奇但如果問了冇有答案也不會說些什麼的。

』那傢夥又不會無緣無故探尋他人**。

“對哦。

”綱吉立刻就開心起來,“新一君是個好人呢!”

五條悟翻了個白眼。

他很想說:你們還記得你們把他的記憶封印了嗎?

但五條悟是一位不會多管閒事的優秀神子,所以他不會說的。

“什麼?我怎麼了?”隻聽到了自己的名字的工藤新一抬起頭,一臉迷惑,“你們在說什麼?”

綱吉“呃呃呃”地一臉心虛,麻理也一臉無辜,五條悟好心地幫他們轉移了話題:“在說昨天救回來的女人,好像叫「亞紀」來著。

綱吉戳了戳妹妹:你們做人偶居然扔下我!

麻理如此回覆哥哥:因為哥哥睡太沉了叫不醒冇辦法。

綱吉鼓了鼓臉,雖然有點不甘心但一點都不後悔昨晚的鬨騰,他覺得自己很好地拉近了和小夥伴們的關係,是一個優秀的哥哥!

“她冇事了?”工藤新一眼睛一亮,“那真是太好了。

“不僅如此,為我們準備早餐的就是她。

”五條悟撐起臉,“她的手藝相當不錯。

“那個穿著巫女服的捲髮大姐姐?”工藤新一驚訝地睜大眼睛,“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在場唯一知情【且】能進行發言的五條悟言簡意駭地說:“她隻是受了輕傷,被今歲救了後得知神社在招人於是就自告奮勇地成為了巫女並立刻上崗了。

——這是已經對好的對外說明的口供。

“原來如此,好厲害。

”工藤新一恍然大悟,然後終於想起了一件被他忽略了兩天的事情,“對了……那個咖啡屋……”

五條悟頓了頓,隨意地跟他說了一下那個拿到的包裹上麵就是一些日記和賬本,日記上通篇都是一些邪;教徒的胡言亂語,賬本則是一些逐漸虧損最後赤字的悲慘局麵。

仔細聽完的工藤新一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也就把咖啡屋徹底扔在了腦後,此間還根據五條悟說的夾在日記本裡的乾花品種進行了合理猜測:乾花的品種可以用來致幻。

他們所陷入的幻覺很可能是這些產物的功勞。

待工藤新一又愉快地去看第二本推理小說之後,綱吉悄咪咪地問五條悟:“所以那位大姐姐,她同意自己變成傀儡?”

“這個我不知道。

”五條悟看了眼麻理,“你妹妹不知道的事情我自然也不知道。

綱吉鼓了鼓臉:“那我自己去問她好了。

”他搖了搖一直和妹妹牽著的手,然後跳下椅子,牽著妹妹走了兩步之後又疑惑地看向撈過工藤新一剛剛看完的推理小說開啟的五條悟。

“悟,”綱吉一臉凝重地問,“你知不知道那位叫亞紀的姐姐在哪裡啊?”

五條悟的眼睛冇有從書上移開,他隨口說:“像詛咒師說的,直接叫她的名字不就好了。

綱吉恍然大悟,然後就牽著妹妹噠噠噠地跑了。

亞紀除了自己的名字不記得任何事,但這些記憶在今歲特彆製作的大腦的加持下,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被她想起。

如今的人偶亞紀對自己的現狀冇有任何不滿,她很樂意成為被操控的人偶——今歲判斷出這和她的過去有關——還根據隱隱約約的記憶向自己的製作者提供了先前使用她身體的傢夥的咒力資訊。

這也是今歲準備直接出發去仙台找人麻煩、但又願意推遲時間出發的原因。

下午,陽光普照。

在將兩個孩子托付給人偶和同齡(甚至最小)的五條悟之後,今歲牽著沢田麻理離開並盛町,前往了仙台。

“感覺今歲老師很喜歡大正風呢。

工藤新一若有所思。

“老師確實很喜歡,很帥不是嗎?”冇什麼活力的綱吉提起了精神,“我也有好多類似搭配的衣服呢!你們要試試嗎?”

“也不是不行……”五條悟琢磨道,“有冇有全新的,我有點潔癖。

綱吉舉起手:“有!我好多都是老師買回來就塞我櫃子裡了,全新的有好多!”

工藤新一也有點心動,他拍了下手說:“大正風嗎……明智小五郎的時代也是大正呢……我們來試試吧!我要扮演大正時代的偵探!”

“要角色扮演嗎?”綱吉立刻就回滿了精神,“要不要讓亞紀姐姐和神崎桑也參與進來?”

五條悟立刻拍板:“冇問題。

神崎演食人鬼,我要袚除他!”

咒靈本來就是吃人的,這角色冇有任何問題。

工藤新一吐槽了一句:“是逮捕纔對吧……”

綱吉困惑地掐了掐自己的臉:“那我演什麼……?”

“被害人!”

五條悟和工藤新一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回答他。

“為什麼啦——!!!”

【作者有話要說】

——————

小五逐漸和小夥伴們融成一片(?

小麻理也逐漸活潑……

————

第53章人偶操使(十五)

夏日雷暴,氣溫驟降。

雨嘩啦啦地下,厚重的雨幕讓人在一米內都看不清東西。

不會有人在這時候還停留在外麵,最傻的也會選擇躲到路邊的屋簷下避雨。

那麼,撐著一把大和傘牽著一位少女緩步走在街上的青年就顯得非常顯眼了——儘管他本身的裝扮就很顯眼。

很奇怪,雖然那位青年撐起的和傘是一把雙人傘,但在這種狂風暴雨的天氣裡,傘是冇有任何作用的,可是青年卻怡然自得,和傘端得極穩,自己和牽著的少女也冇有任何被打濕的痕跡——明明雨滴已經落到了他們的身上。

這著實過於奇特了。

「好大的雨。

」少女、也就是沢田麻理抬起頭來,用眼神向老師表達出自己的疑惑:這樣真的能找到人嗎?

今歲敲了敲傘柄:“咒靈的氣息都被大雨衝冇了啊……這可真是太不湊巧了……”但是他臉上卻不見得有多遺憾,於是沢田麻理就知道她親愛的老師其實已經找到對方了。

果不其然,今歲頓了頓,又說,“雨這麼大,我們就隻好去找戶人家避一下雨了。

沢田麻理覺得有點冷,於是她拉上了小鬥篷的帽子,又揪著今歲的羽織袖子。

一大一小用著慢得可以的步伐,七彎八拐地來到了一座民宅前。

雨落得更急了,像是水庫開閘時傾瀉奔騰的水流。

在靠近目的地的時候,今歲就撤去了咒力的防護,儘管和傘依舊很穩,但他們還是立刻就被狂風驟雨澆了個透,都變成了落湯雞。

——在這種情況下,傘確實毫無用處。

「啊啾!」本來就有點冷的麻理瞬間打了個噴嚏。

“很快就到室內了。

今歲將麻理往自己的身邊攏了攏,還展開了羽織的下襬罩在她的頭上,然後快步走到了院落外。

院牆上的銘牌寫著“虎杖”。

今歲有點疑心門鈴聲能不能被裡麵的人聽見,但出於禮貌還是按下了門鈴。

沢田麻理看到四個大概隻有她一半身高的人偶在雨幕中飄起來,分彆在四個方向圍繞著宅院。

一層結界在人偶身上升起又在空中落下,將宅院包裹在內,在急促的落雨下若隱若現。

門口的對講機被接通了,從裡麵傳來一個疲憊的聲音,聽起來年紀有點大,估摸著是家中的長輩。

沢田麻理仰起頭,聲音清脆地說:「請開門。

她的聲音在暴雨中異常清晰,裡頭的人聽見後半分猶豫都冇有地為他們開啟了家門,一位中老年人在門口隔著雨幕看向院落外。

今歲推開院落的門走進院裡,他率先讓麻理進了門,然後在玄關的位置側身收起和傘,左右看了一下後將其放到一旁的雨傘架上。

“貴安。

”今歲禮貌地說,“虎杖——門牌是這麼寫的我應該冇叫錯吧?虎杖先生,感謝您讓我們進來。

接著他放下已經濕透的皮箱又脫下了羽織,擰了下後擰出一把水。

接著解開麻理已經濕透的小鬥篷,抖了抖後水流更是順著邊緣滴滴答答地落下。

主人家瞥了他一眼,冇有反駁,隻是伸手去碰了碰已經渾身濕透的麻理冷冰冰的臉,他冷淡地說:“隻是因為聽到了小孩子的聲音而已。

”他皺起眉頭打量著麻理,“你得先洗個澡,不然感冒了就糟糕了。

麻理抬起頭來,乖巧地眨眨眼,又吸了吸鼻子。

“有誰來了嗎,爸爸?”言笑晏晏的女聲傳過來,一個女人從客廳走出來,意外地看向了濕漉漉的麻理,“啊啦,好可愛的孩子。

她的腦袋上有一條很明顯的縫合線,隻是看樣子是已經癒合了。

今歲掃了她一眼,疑惑了一瞬後又把注意力放回麻理身上。

出於超直感告知的微妙感覺,麻理不太喜歡這個人,她往老師的身邊躲了躲,然後又打了個噴嚏。

「啊——啾!」麻理抓住了今歲的手,扣得牢牢的,試圖表達出自己的不滿。

『老師、討厭!』

她在今歲的手上敲出摩斯電碼。

“抱歉,能否借用一下浴室和衣服呢?”今歲禮貌地問,“我冇什麼,但這個孩子確實不能感冒了。

開門的那位向麻理伸出手,今歲對麻理露出了安撫的笑容後將她的手交給了虎杖。

對方牽著麻理的手繞過女人,然後對客廳裡喊:“仁,去拿香織的衣服給這個女孩,你的衣服也拿一套下來。

一個抱著嬰兒的青年探出頭來,打量了麻理和今歲幾眼後應答下來:“好的,爸爸。

怎麼不讓香織幫她?”

“我很樂意幫忙的,爸爸。

”女人俏皮地眨了眨眼,

“哼。

”虎杖冷哼一聲後冇有再說話,隻是在將麻理帶進浴室並向她講解了一下東西的位置後才小聲地嘀咕說,“香織……已經死了……那個女人誰知道什麼情況……”

麻理愣了一下,然後她踮起腳尖,伸長了手去安慰地拍虎杖的肩膀,眼裡露出了關切。

虎杖笑了笑,摸了把她濕透的頭髮:“謝謝。

小姑娘,你能自己洗頭嗎?”

麻理點了點頭後他就退出浴室,看到今歲被自己的兒子帶上二樓的臥室浴室。

他又看了女人一眼,自己坐在了沙發上,不發一言。

一段時間後,今歲和麻理都換了身衣服坐在了沙發上,麻理穿著一條對她來說過寬過長的裙子,脖子上掛著一條全新的白毛巾,臉蛋因為剛洗完澡還紅撲撲的。

而自稱是“虎杖香織”的女人還給麻理做了一杯熱可可,並親切地對她露出笑容。

麻理不說話,端著熱可可就往旁邊縮了縮,今歲就說:“抱歉,她很怕生。

虎杖香織明白地笑了笑,貼心地離麻理遠了點,冇有給她增加壓力。

接下來就冇人說話了,明明在場人數已經高達五個半人,客廳裡卻一片沉默。

窗外是嘩啦的雨聲,內裡是洗衣機運轉的聲音。

今歲抓了抓自己已經用吹風機吹得半乾的長髮,他將頭髮攏在一側,又撈起麻理脖子上的毛巾,給她擦還在滴水的頭髮。

最終還是讓他們進了門的虎杖出了聲:“你那個箱子的東西不用管嗎?”

“沒關係,都是些防水的東西。

”今歲微笑著說,然後將視線移到了虎杖香織的額頭上,“……失禮了,您這個……?”他指了指自己的額頭。

“是事故,”虎杖香織微笑道,“不過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抱著嬰兒——自我介紹為虎杖仁——的男人斂下眉眼:“我差點就失去了香織……”

“哦——”今歲疊起毛巾,然後順了順麻理亂糟糟但已經不再滴水的頭髮,然後才說,“但不好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不是嗎?”

虎杖仁推了推眼鏡:“冇錯,我們應該看向未來。

”他看向自己的父親,“……爸爸,我們還有未來。

虎杖閉了閉眼,他悲傷地看著兒子,到底還是冇有說話。

“那是仁先生的孩子嗎,真可愛。

今歲見氣氛又要回到冰點,而麻理又似乎對那個孩子有點好奇,於是他立刻就轉移了話題。

虎杖仁將睡著的孩子抱過來給他們看:“這是悠仁哦,是今年三月份出生的。

麻理放下熱可可,緊緊抱著今歲的手臂,她眨眨眼看向名為悠仁的孩子,看仔細後瞳孔稍稍放大了,她不由自主的、喃喃地說:「……容器。

聲音雖小,但還是很清晰地穿過暴雨的聲音傳入了所有人的耳朵裡。

虎杖家的三個大人都立刻看向了她,虎杖仁甚至抱著孩子遠離了她。

“你……”虎杖香織愣住了,然後變得冷漠起來,“你這是什麼意思?”

麻理被她嚇了一跳,又往老師的方向湊得更近了。

今歲的手指動了動,放在玄關位置的箱子就想起了輕輕的“哢”的一聲,自動地開啟了一條縫隙。

巨大的閃電一閃而過,窗外響起了一聲驚雷。

從閃現的陰影中察覺到什麼的今歲挑起眉,又微微笑起來。

“她說這個孩子是一個「容器」,而在我看來也是如此。

”他輕柔地說,“這代表著在將來的某一天,你們的孩子會被某種存在所占據身體。

“——就像,香織小姐占據了他人身體這件事一樣。

虎杖仁皺起眉,擋在了妻子的前方:“……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知道些什麼?還有,她不是香織。

坐在另一邊的虎杖父親也說。

“她就是香織!”為了不吵醒孩子,虎杖仁小聲地叫起來,“爸爸,您再這樣我下次就不來了!”

麻理的瞳中泛起了鎏金。

「隻有腦子是,」她說,「是一種交換……」

今歲的目光放在了那道融合的縫線上:“原來如此……小麻理,我覺得你的眼睛可比五條家的六眼好使多了。

”他附和起了虎杖父親的話,“其實我也不認可轉移腦子就算轉移意識這種事,隻是移植了腦子,擁有對方的記憶,這樣就能算是抹殺掉了自己的意誌,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嗎?”

麵對生氣的虎杖仁,今歲隻是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不過我來此的目的也不是這個。

香織……姑且就叫您香織小姐好了,我有問題要問您。

“請問為您置換腦子的傢夥,他在哪裡?”

今歲慢條斯理地問。

“你帶著孩子淋雨過來就是為了問這個問題嗎?”虎杖香織笑起來,“很遺憾,我並不清楚你在說些什麼。

今歲歎了口氣:“我原本以為您就是他的……畢竟他纔剛把一具之前使用過的身體扔到我的地盤上了……既然您不想回答……”他看向了自己的學生,喊了一聲,“麻理。

「為你換腦的人現在在哪裡?」

沢田麻理一字一頓地問。

“都說了我不清楚你們在說什——”虎杖香織的話語卡頓了一下,然後就不由自主地回答說:“我隻知道那位先生還在仙台。

……剛纔那是怎麼回事?!”

“非常感謝您的告知。

”今歲微笑著,“還請讓我們待到雨停吧。

虎杖仁明白了,他放鬆下來:“你不是衝香織來的。

今歲點點頭:“是這樣冇錯,而且我對活不久的人也冇有什麼興趣。

沢田麻理默默地看向老師,眼神中如此表達著:您其實是掃雷大師吧?一踩一個準的那種。

這個家中的人那臉色變來變去的,整得都要和能麵一樣了。

今歲依舊慢條斯理:“真是奇怪,兩位都與不同的惡魔交易了,還對自己將死的命運冇有察覺嗎?你們——快被同化了。

洗衣機依舊在穩定運轉。

有什麼躁動了起來,窸窸窣窣的。

虎杖父親都擰起了眉狐疑地看向虎杖仁和虎杖香織。

今歲往後勾了勾手指,玄關處就傳來了箱子的動靜,一道什麼東西被開啟的聲響過後,一隻六分大小的日式人偶就飛到了今歲抬起的手臂上,端端正正地坐好了。

人偶黑黝黝的眼珠子牢牢地盯著虎杖夫妻的影子,在人偶的盯視下,躁動聲停下了。

“是個很漂亮的孩子對吧?”今歲摸了摸人偶漆黑的公主切長髮,“就是吃的東西不太可愛而已。

虎杖香織突然笑起來:“看來你不止是一位咒術師呢。

“姑且是在兼職調查員吧。

”今歲矜持地說,然後輕輕把手放在麻理的頭頂上,“這個孩子……對於它們來說就是最美味的食物了,就算我不想當調查員也不行啊……”

麻理蹭了蹭他的手,然後比劃說:『我最近都冇有夢到祂哦。

今歲愣了下:“那真是太好了。

他們又沉默下來。

洗衣機的動靜終於停下了。

外麵雷雨依舊,肩膀上坐著一隻人偶的今歲牽著麻理跟著虎杖父親去拿回他們已經被烘乾的衣物。

儘管還在下雨,但覺得自己再繼續待下去就要引發某些不妙場麵的今歲還是提出了告辭,他將人偶放回箱子裡並扣好鎖釦。

今歲在撐開和傘之前,摸出一張名片遞給了虎杖父親,並對他說:“如果您想保護那個孩子,屆時請聯絡我,我會再過來的。

虎杖父親盯著上麵的姓名和地址:“詛咒師今歲?並盛町……”

今歲歎了口氣,又說:“如果那對夫妻出現了什麼異常情況也可以聯絡我,等他們被同化到一半,就會開始汙染周圍了,您要注意點。

雖然看他們對孩子的在乎程度也不會讓自己汙染周圍就是了……

今歲思考著,牽著麻理離開了虎杖家。

在雨幕的中央,他揚起手揮了揮,收回了維持結界的四隻人偶,然後又將它們分派到其他地方去。

沢田麻理扯了扯今歲的羽織下襬,對方低頭看向她的時候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餓……」

“失策了,你隻喝了杯熱可可。

”今歲嘶了一聲,“我們去找東西吃吧。

世界總是巧合很多的。

可能在尋找什麼時窮儘一生都一無所獲,也可能在下一秒就發現這個什麼就在眼前。

利用在亞紀那裡殘留的咒力氣息,根據這個咒力分散人偶出去尋找一個不知道是咒靈還是人的傢夥時,今歲冇想過能快速找到——就像他原本認為虎杖香織是那傢夥結果卻不是一樣。

但在吃飯途中看到一個額頭帶有縫合線並且不像虎杖香織那樣已經癒合的傢夥,這已經是幸運中的幸運了吧?

今歲思考著,然後視線看向了快樂吃著拉麪的沢田麻理。

“小麻理真的很作弊呢,”今歲歎了口氣,引來了學生疑惑的注視,“是你的直覺帶我們來到這裡的……真作弊啊超直感。

麻理迷惑地眨眼:???

已經注意到沢田麻理和今歲——這兩個都是一身很時髦的大正風服飾而且都長得很好看可以說如果不是下暴雨回頭率必定百分百——的額上有縫線的女人眯起了眼睛,陷入了思考之中。

“怎麼了?”她旁邊的一個人問。

那是一個戴著羽毛頭飾、黑髮紅瞳的少女,順著女人的視線看向了一大一小,“那個女孩……光芒好耀眼,是主會喜歡的存在。

麻理吃麪的動作一頓,超直感嗡嗡直響。

今歲拍拍她的手背,向她傳達安全的訊號,麻理放鬆下來,開始咕隆隆地喝湯。

今歲無語了:“這可是豚骨拉麪……不會覺得很鹹嗎?”

“琉羽小姐,那位成年人便是傳聞中的詛咒師「人偶操使」哦。

”女人懶洋洋地說,“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離開自己的地盤,身邊還跟著一個孩子。

琉羽冷著臉去看今歲放在腳邊的箱子:“他的箱子裡……有很討厭的東西在。

女人將臉邊的頭髮撩到耳朵後麵,她站起身來,向琉羽伸出手:“有種不好的預感……我認為我們還是先離開比較好哦。

琉羽冇有動:“那個詛咒師在對我們笑。

女人立刻看過去,果然看到一個對著他們言笑晏晏的詛咒師。

她看見對方微笑著,一字一頓地對她比著口型。

“找·到·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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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虎杖家進行了一通瞎編

無緣無故被淋成落湯雞的小麻理很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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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人偶操使(完)

那句口型一被讀出來,額頭有條縫線的女人就發現周圍的空氣已經發生了變化。

“看來是衝你來的。

”琉羽把弄著手上的筷子,“我可不會幫忙。

“琉羽桑真是薄情啊,我們不是同伴嗎?”

女人隨口抱怨。

她的視線掃過周圍,除了詛咒師那邊的兩人和自己這邊的兩人,店內已經冇有了其他客人的存在。

而且……之前還在和她們隔壁一桌的客人聊天的店主也消失了。

在幾乎可以說是空蕩蕩的拉麪店內,女人的手指點上臉頰,狀似好奇地看向已經轉過身來正麵對著她的詛咒師:“其他人都不見了呢,真是神奇啊,是您做了什麼嗎?”

“一點小咒術,不必在意。

”今歲微笑著,“初次見麵,不知閣下怎麼稱呼?”

琉羽在女人的身後探出頭來,是真的好奇了:“你們互相不認識?”

“不認識。

”今歲彬彬有禮地說,“在下隻是追尋咒力而來。

這位小姐,此事與您無關,您可以自行離去。

他抬起眼平靜道:“如若不然,屆時誤傷到您就不好了。

“嘖,”琉羽咂了一下嘴,嫌棄地皺起眉,“說話怎麼文縐縐的,真討厭。

今歲的食指朝店門揚了一下,原本凝滯的空間就在那處多了一個缺口,空氣也流通了起來。

琉羽敲了敲桌麵,為這份手段下了決定。

她毫無留念地朝店門起身離去:“下次見,相田小姐。

如果還有機會的話~”

被她稱作相田的女人歎氣了:“果然很薄情呢。

“相田……?真是隨便的假名呢。

——嘛,真名還是假名都無所謂。

今歲開啟腳邊箱子的卡扣,一隻人偶從箱子中冒出頭來,搖搖晃晃地飄了起來。

接著今歲又向旁邊的沢田麻理伸出手掌示意,沢田麻理遞給他一張摺疊整齊的紙張。

他將紙張遞給人偶,人偶捧著紙張飄到了相田的身前,將紙張放在她麵前的桌子上後往後飄了飄,與相田間隔大約一米的距離。

“……這是?”相田冇從紙張上感覺到有咒力,也就是說這隻是普通的紙。

她的指腹按上紙張,另一隻手慢條斯理地將摺疊的紙開啟。

在她開啟的時候,今歲平淡地說:“是關於您在並盛町所造成損害的賠償賬單,請相田小姐確認過後儘數支付。

相田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她的視線緩緩在白紙黑字上掃過:店鋪損壞賠償金、店內用具賠償金(並詳細列出了各種桌椅櫃檯以及擺設品的價格)、誤工費、現場清理費、現場清理人員x2的派遣費和精神損失費、屍體處理費(包含了搬運費、人工費和各種莫名其妙的材料,是整張紙價格最昂貴的地方)、案件平息處理費。

這林林總總的費用加起來,最後就變成了一個讓人咂舌的天價,最起碼相田自己是絕對付不起的。

相田默默地合上紙張,往遠離自己的地方推了推。

“我覺得這很不合理,閣下。

”她緩緩開口說,一臉真誠,“而且您是不是找錯人了?”

此時,在三人的中間距離位置,一隻很靠近人形的咒靈現出了身形,它的身軀是半透明的,乍一看比起咒靈可能更會讓人誤會這是一隻幽靈。

咒靈的額上有翠綠的印記,漆黑一團的眼珠子直勾勾地注視著相田。

今歲幽幽地說:“從屍體上提取的咒力,和相田小姐的完全吻合哦。

“……這居然能提取到?”相田思考著,或許他還需要更謹慎一點……她的指腹劃過桌子,然後對今歲微笑道:“既然如此就冇法否認了呢。

而那具身體……我認為應該能抵不少費用了,那個孩子對於您來說應該是絕佳的材料吧,人偶操使先生。

“您在說什麼呢?”今歲一臉驚訝,“我還冇嫌她礙事呢您居然還要拿來抵債?這可不行哦相田小姐。

他沉下臉:“那具身體給我帶來的額外麻煩我可還冇算進賬單裡。

氣氛頓時冷了下來。

相田全身緊繃,咒力沸騰,她挽起的頭髮髮帶飄落,髮絲分成一抽抽地飄動起來,擰在一起的尾端上淬出了金屬的鋒芒。

今歲的視線在她的頭髮上掠過:“看來您是不打算支付這些賠償了。

”他站起來,將放在一旁的帽子戴好,又抖了抖羽織的袖子,“那我們來算另一筆賬吧,相田小姐。

“您這到底有多少賬要算呢?”

相田的頭髮在變長。

“那可就多了。

”今歲說,“最主要的,是您在我的地盤上做出了挑釁的行為,我很久冇被人這麼小瞧過了,所以我很生氣。

相田歪了歪頭:“可我隻是為了送您一份禮物而已~”

她隱秘地看了眼在今歲身後坐著的沢田麻理,這個沉默的孩子從異變開始就隻是默默地吃著第二碗拉麪,現在正在把齁鹹的拉麪湯咕嚕嚕地倒進嘴裡。

這是什麼重口味的人才啊?相田想著,一隻手就伸進口袋裡勾起一枚咒物,注意力集中在身前的一咒靈一人偶以及詛咒師本人身上。

“但那不是送給我的吧?”

今歲平靜地說,然後他頓了頓,側過身,看向了扯著他袖子的沢田麻理。

他輕聲問:“怎麼了?”

沢田麻理比劃說:『好鹹,我想吃甜的。

今歲默默看了眼桌上兩隻都完全空掉的大碗,他歎了口氣:“你連吃兩碗還把湯都喝光了,不鹹才奇怪呢。

”哪怕在喝之前倒了大半瓶醋下去也一樣。

『不能浪費。

』沢田麻理認真比劃。

“下次記得提醒我,我會跟店主說讓他不要把湯弄那麼鹹的。

”今歲按了按額角,“現在我身上冇有帶糖果和零食,你自己的吃完了?”

沢田麻理點點頭,一臉可憐兮兮地抓著他的羽織。

「嗚……」

她看了眼店外的厚重雨幕,泄氣地將額頭磕在了今歲的背上。

今歲好笑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我會儘快結束的,小麻理就暫時先喝點水吧。

沢田麻理拉住了老師的手,然後快速地在今歲的手背上打出摩斯電碼:『我討厭喝水……』

“も……你這孩子真是的……”

態度差分得有點厲害哦,人偶操使先生。

說起來神崎對她的態度也不一般……冇記錯的話,好像是叫沢田麻理。

為什麼他要把這個孩子帶出來?相田這下算是徹底記住了這個不發一言的孩子,眼珠子咕嚕嚕地轉了一圈。

相田踮起腳尖,在詛咒師的注意力放在沢田麻理身上的時候,她悄悄地往後移動,咒力流轉,在空中無風自動飄舞的頭髮也聚在身後擰成了一股,從髮尾開始蔓延上了金屬的色澤。

同樣把注意力放在沢田麻理身上的還有那隻咒靈和人偶。

相田往後退了一小段距離快要接近牆邊窗戶的時候,咒靈就察覺到什麼一樣迅速一百八十度地扭過頭來,牢牢地盯住了相田。

相田當機立斷,她長長的頭髮猛地一甩,劍一樣的尾端立刻刺向了她後方的窗戶!

“乓——!”相田往碎裂的窗戶處一個翻身就翻了出去!

今歲一揮袖:“你跑不掉的。

如同魔方被轉動一般,相田離開的窗戶的那塊牆壁霎時翻轉!

一翻出窗戶離開拉麪店的相田立刻就發現了不對,外麵的狂風暴雨並冇有打在她的身上,而是穿過了她的身體。

這是幻象!

相田睜大了眼睛。

這時候恰巧空間翻轉,她也被牽扯進去。

牆麵被翻轉到天花的位置和突然高了好幾米的天花板重疊,重力卻不再是位於相田落下的地麵。

今歲一個拍手,萬有引力就牽扯著相田滾回了窗戶的位置,然後眼看就要掉下去掉到今歲的身前。

相田反應極快,她的手掌一抓就抓住了窗框,整個人吊在窗框上搖搖晃晃地往下看著,另一隻一直揣在兜裡的手摩挲了一下咒物。

她冷靜地衡量著,眼光在瞄到沢田麻理後嘴裡無聲地喃喃著什麼。

苦著臉小口小口喝著水的沢田麻理抬起頭來,捧著水杯對眼前的一切感到了目瞪口呆。

人偶往相田的方向飛去。

相田抓穩了窗框,然後晃了晃身體,直接用高跟鞋的鞋跟踹向了飛來的人偶,她晃到一定幅度後就鬆開手,非常輕巧地在空中進行了一個後空翻之後安穩落地,幾顆玻璃劃出來的血珠在空中飛濺而過,落在了沢田麻理背後的位置。

沢田麻理驚奇地看著相田起碼有十公分高的高跟鞋,又把視線移到她的身上。

今歲突然皺起了眉。

相田見他如此,就微微一笑,被碎玻璃割破了的手掌被她自己握緊了拳頭、用尖利的指甲劃出更深的傷口。

鮮紅的血液滴滴答答地落下,她猛地一甩手,原本默唸的咒語已經幾近唸完,她揚聲說出最後的話語。

“——起!”

嘩啦一聲水聲!

沢田麻理聽聲辯位扭過頭去,看見幾滴落在地上的血液突然湧動起來,像是啟動的噴泉一樣往上噴起,湧動著湧動著,就變成了幾個血色的帶著觸腕的奇妙人形。

這個人形往沢田麻理衝了過來,長長的觸腕就伸著要來捲起沢田麻理。

「嗚哦!」

電光石火之間,今歲一把拉過學生護進懷裡。

被相田一腳踹飛的人偶在角落裡“哢噠哢噠”地響起聲音,黑黝黝的眼珠子凝聚在血色人形的上麵,讓人意外的是竟能從這人偶的眼中看出渴望的色彩。

“哢哢、哢哢哢、!”人偶的關節迅速活動著,它迅速撲向其中一個血色的人形,牢牢扒住人形之後,它嘴巴的位置張開了,露出了不知道是什麼製成的鋒利牙齒,直接一口咬在人形的身上。

被人偶咬住的血色人形如同氣球一般漏氣了,它逐漸乾癟,如紙片一樣被人偶的重量壓在地上,然後血色逐漸往人偶的口中被吸取,最後連一絲紅色都不剩了——而這一係列過程不過短短數秒。

在吸收了血色人形後,人偶滿足地仰起頭,又迅速撲向了剩下的人形。

今歲護住學生之後就一個轉身遠離了血色人形,他冷淡地注視著用化成劍一樣的頭髮和撲向她的咒靈對打的相田。

“相田小姐……”今歲的聲音響徹在摺疊的空間內,“你不應該打我學生的注意的。

他輕輕地打了一個響指,位於座位下的箱子裡飛出了更多的人偶。

相田轉了轉腳腕,又甩了甩頭髮,再次將咒靈擊退。

她看著那些小小的人偶,感到了頭痛:這個空間很可能是模仿領域做出來的,從內部打破的可能性很低,而他的敵人還源源不斷。

人偶操使,真名不詳,和傳言中居然是完全相反的兩個人。

冇想到他居然也有被詳細收集到的情報以及實地考察後還被背刺的一天……

相田又摸了摸口袋裡的咒物:還是得先跑為上。

今歲眼神一凝,他屈起拇指中指一彈,人偶的操絲立刻被他連續彈出兩根,一根刺向了相田放著咒物的口袋,一根刺向了相田攥著咒物的手的手腕。

操絲極其鋒利,沢田兄妹和今歲學著操控人偶的時候就被無數次劃傷過。

現在它被有目的地劃過相田,對方的口袋瞬間就裂開了一個大縫,她的手腕也一痛就條件反射地鬆開了手指。

咒物從口袋裂縫中落下,被一隻高速人偶張開手指接住。

“嘁。

”相田見狀不爽地嘁聲,恨恨地看了今歲一眼,然後又趁今歲的注意力無可避免放在那個咒物上時摸上了自己的耳垂,銀色的心形耳釘被她迅速按了一下。

她輕聲說:“有緣再見了。

一陣空間扭曲的漩渦出現,相田的身影若隱若現,今歲能清晰地看見她的笑容以及聽見她“真想和你合作啊”的感歎。

下一秒,相田就消失了。

被耍了?

沢田麻理眨眨眼,無聲地感歎了一句。

今歲站在原地摩挲了一下羽織的邊緣,輕輕地“嗬”了一聲。

“普通的空間轉移可冇法逃離我做的映象世界。

除非……那個術式的主人是那傢夥。

咒力和他連結天然擁有不被限製許可權的神崎修一……

修,怎麼哪都有你啊。

今歲歎了口氣。

他揮揮手,讓人偶們排隊回到箱子內,拿到咒物的那隻小人偶在將東西遞給主人後,作為最後一個回到箱子裡的人偶還很乖巧地自動關上了箱子,卡扣“哢噠”一下合上。

接著今歲就揉了揉沢田麻理的腦袋,然後回到座位上彎下腰拿起箱子,在麻理主動拿起那把大和傘之後牽著對方的手慢悠悠地離開了拉麪店。

摺疊的空間在今歲的身後逐步崩壞,最後像鏡子一樣碎成了一片片。

在那之後,現實的景象顯現出來,健談的店主還在和客人熱火朝天的聊著天。

『白來一趟了?』沢田麻理打著手勢。

今歲微微一笑:“冇有哦,不如說收穫頗豐呢。

麻理疑惑地歪了歪頭,今歲卻冇有任何解釋,隻是接過了被麻理開啟的傘撐了起來。

得不到任何解釋一頭霧水的麻理氣鼓鼓地瞪著他,還是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襬。

一大一小在雨幕中離去。

店裡的店主一個轉眼,就看到有兩桌的客人不知何時不見了。

“咦?這是什麼時候走的啊,完全冇注意到!”

“剛纔好像還在這裡的啊……他們不會是逃單了吧老闆。

“冇冇冇、他們都是付完錢再吃的,你以為像你們啊,賴到要走了才付錢!”

“哎呀呀這不都熟客了嘛……”

“好厲害……這是湯都喝完了?”準備收碗的店主納悶地看著沢田麻理遺留下來的兩個碗,“……我記得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不會覺得很鹹嗎……?”

回到並盛町的今歲看了眼月上中天的夜色,又掂了掂背上呼呼大睡的沢田麻理,歎了口氣:“結果完全冇時間去神崎老宅嘛。

小麻理隻想回家和哥哥以及小夥伴們貼貼,對在狂風暴雨中摸黑去找隱藏在深山老林的宅子冇有任何興趣。

今歲也就隻能遺憾(快樂)地放棄好友的拜托,收拾收拾就坐著新乾線回並盛町了。

“……我很失望,親愛的老朋友,我明明那麼期待我能拿到一振好刀的。

”一感應到今歲回來就跑來迎接兩人的咒靈頹喪地垮下一張臉,又重複了一遍:“我很失望。

今歲將手提箱遞給咒靈,自己揹著麻理往神社走去:“下次吧,下次有機會再說。

“我很失望。

”和他並肩走著的咒靈說了第三次。

今歲停下腳步,仰起頭看了眼月亮,提起了另一個話題:“那三個孩子怎麼樣了?”

咒靈慢吞吞地說:“……你猜?”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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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章應該都是過渡的日常……

其實我定了三個結局來著……具體走什麼結局還是看劇情走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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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將我深埋(一)

“你猜?”

咒靈慢吞吞地說。

今歲看了眼咒靈:“讓我猜嗎?唔……工藤新一的話肯定是離開並盛町回家了,他本來就留不久而我們出門離開了好幾天。

冇有了作為普通人的工藤在……五條家的小少主和你又打起來了?綱吉肯定是勸架的那一個,但也很可能被牽扯進去被五條悟拉著也打了一場惹了一身傷吧。

那位小少主一直都對綱吉和麻理的實力很感興趣,隻是一直冇有機會。

“這不是猜得很準嘛。

”咒靈玩弄著手提箱上麵掛著的和傘。

他抽出和傘又撐開,斜斜地打著傘,骨質的傘柄擱在肩膀上,末端被咒靈握著旋轉,繪著遊魚的浮世繪傘麵在他的身後轉著圈圈,那尾魚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月下遊弋。

他斜睨了今歲一眼:“今歲君教出來的小弟子果然了不得,沢田綱吉和五條悟打起來居然能五五開,打完後兩個都掛彩了。

“都一樣慘嗎?”

“這倒不是,你的弟子傷得更慘一點,不過有一半是自己摔的。

今歲點點頭:“能想象得出來。

沢田綱吉的平地摔那可是一大特色,如果冇有人在旁阻撓的話倒是能自己重新站穩了,但是一有彆人在他身邊……

一人一咒靈慢悠悠地往神社走著,已經走過神社台階一半時,咒靈突然把自己打著的傘移到了今歲的頭上。

今歲還冇說話,遠處天邊就突然一道閃電亮起,隨之傳來了巨大的悶雷聲。

“夏日多雨,今歲君可要小心。

拿著今歲的和傘的咒靈似模似樣地關切道。

今歲翻了個白眼,然後掂了掂背上被雷聲驚醒的沢田麻理,側過頭緩聲對她說:“冇事,老師在。

我們很快就要回去了。

又是幾聲響雷,雨淅瀝瀝地下了。

「嗚……」

沢田麻理摟緊了今歲的脖子,有點害怕地縮了縮腦袋,又昏昏沉沉地眯了眼。

“她居然怕雷?”咒靈有點驚訝,“明明繪理可喜歡雷了。

今歲解釋說:“隻有睡覺的時候怕,綱吉的話是怕突然就打雷。

”頓了頓後他又翻了個白眼,“繪理睡覺的時候也不喜歡打雷,你真的是她親哥嗎?”

“我怎麼覺得我比你更像她親哥?”

“可能是我在她身邊的時間太少了……至於哥哥的部分,我就勉為其難承認你是她另一個哥哥吧。

”咒靈抬起頭想了想,又舉了舉傘,“請小心台階,腳滑摔了就不好了。

“滾吧你。

今歲冇好氣地說。

咒靈眨眨眼,舉著傘不說話。

於是他們又一步一步小心地上台階。

在通過神社的鳥居時,咒靈突然問了:“你對五條什麼看法?”

“哪個?”

“以前那個。

“……忘了。

”今歲說,“太久了,我就記得他喜歡繪理,還死得最早。

他想了想後又補充:“繪理好像也喜歡他,我以前見過五條親繪理的臉頰,繪理冇有拒絕。

神崎修一握著傘柄的手瞬間就捏緊了,他不可思議地問:“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具體時間忘了。

”今歲無情地說,“那時候你跑去江戶了根本不在。

後來有機會跟你說的時候他已經冇了,這件事也就按下了。

神崎修一停下來,惡狠狠地說:“我就知道他接近我們根本就是不懷好意!”

“人早就死了,就讓這事過去吧。

”今歲踢了他一腳示意他彆停下腳步,“你不走就把傘還給我。

“這不活著嗎!那個小的!”

“你不能把那位小少主當成他。

”今歲警告他說,“這是不同的人。

麻理也是,你不能認錯成繪理子。

神崎修一冷哼一聲:“咒力一樣術式一樣相貌一樣性格也一樣,在我看來這根本就是同一個人,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在映象世界裡有他的一部分。

”他皺起眉,“這麼說來……很奇怪啊。

鏡子裡的那個毫無疑問是繪理……和五條看起來是同樣的狀況,這是怎麼回事……”

“誰知道呢。

”今歲不置可否,“可能是五條的靈魂碎片吧。

隻是我很確定,麻理的靈魂是完整的,她和繪理子也完全不同,所以你不要胡思亂想。

接著他又踹了咒靈一腳,這才讓打著他們唯一的一把傘的咒靈停下思考,往後殿的住宿區走去。

供沢田綱吉和五條悟留宿的和室裡燈火通明。

等在門口的沢田綱吉穿著寬鬆的浴衣,身上裸露出來的各個地方都繞了好幾圈繃帶,臉頰上也貼了張外科貼。

今歲靠近的時候,看見他正靠著合上的紙門抱著膝蓋昏昏欲睡,偶爾還被雷聲嚇一了跳,看起來像隻受驚的小兔子。

怪可憐的。

今歲立刻快步走過去,因為揹著人他小心地彎下腰,伸出手輕輕碰了下弟子的臉頰,感受到了一片冰涼。

他擰起眉:“阿綱,怎麼坐在外麵,受了傷還吹風吹雨是吧,你是想得重感冒嗎?!”

沢田綱吉眨眨眼,抬起頭來,看清人後軟軟地笑起來:“歡迎回來,老師~”他抬手扯住了今歲羽織的衣襟,頭一點一點的,冇幾秒就要往今歲身上倒,今歲隻好無奈地接住他,“我、我在等你們……對不起……冇想到下雨了……”

“下雨了就給我進去啊……!真是一點都不愛惜自己。

”今歲歎了口氣,他一手摟著倒在身上的沢田綱吉,背上還睡著個隨時會滑下去的沢田麻理,已經完全是進退兩難了。

而咒靈還在他的身後事不關己地轉著傘,甩飛一片雨水:“哎呀,今歲君真是深受喜愛呢。

“阿綱、阿綱,先醒醒。

今歲完全將咒靈忽略,他輕輕搖晃著綱吉,讓快要撐不住睡死的小少年迷迷糊糊地爬起來,然後一轉頭就撞到了紙門上。

今歲不忍直視地眯了眯眼,自討冇趣的咒靈也被這迷糊勁逗笑了,咒靈收起傘來走入屋簷下,好心地替綱吉拉開了門。

五條悟睡在裡側的位置,同樣繞了不少圈繃帶的小少爺一點都冇被燈光打擾,睡得那叫一個端正安穩歲月靜好。

他麵板白淨,睫毛纖長捲翹,隻是漂亮的小臉上有一圈淤青,看起來像是被一拳打到的,不是很嚴重,卻給對方營造了一種微妙的脆弱感,讓人不由得心生憐愛。

今歲挑起眉,笑了:這一看就是綱吉的傑作,這孩子打人專打臉,人稱「友情破顏拳」。

進到溫暖的室內後沢田麻理就醒了,她趴在老師的背上看見睡著的五條悟,眨了眨眼。

「真好看……」她輕聲嘟囔道。

綱吉一進門就撐不住地倒在了榻榻米上,他在榻榻米上往自己的被窩蠕動著,到了被窩的邊緣之後他一個大翻身直接平躺,攤開的手臂又一把打到了五條悟的腰腹上。

“呀,打到傷口了。

”咒靈輕輕挑起眉。

本來因為有其他人進來就隱隱約約恢複了意識的五條悟頓時一個悶哼,擰著眉睜開了眼睛,眼神遊離了一秒後就生無可戀地拉起綱吉壓在自己身上的手臂。

“沢田綱吉……”五條悟的手指掐著綱吉的手腕,狠狠地施加了力道,“跟你說多少回了……”

“嗷——!!!”綱吉瞬間就痛醒了,他蹦起來甩著手臂,試圖甩開五條悟,“好痛好痛——悟!放手啦好痛哦!”

五條悟不僅冇放手,他甚至坐起身來,然後伸出了另外一隻手,一個手刀就打在了綱吉的腰腹上。

“好痛!”綱吉的眼角飆出了眼淚,“嗚哇悟我錯了!嗚嗚對不起快放手啦……”

“這不是第一次了!你個不長記性的笨蛋!”

“嚶。

我真的會注意的……”

“信你就有鬼了!”

“嗚嗚……麻理醬救我……”

今歲有點驚訝:“這才幾天啊,感情就變得這麼好了。

咒靈輕哼了一聲:“都一起打好幾場架了,小孩子的友情本來就來得快。

被哥哥求救的沢田麻理從老師的背上滑下來,她先是拉開了看上去下一秒就要打起來的兩人,然後一本正經地比劃說:『雖然是哥哥的不是,但是還敢和哥哥睡在一起的悟君也有不對的地方。

“你以為我想嗎!”五條悟提高了聲音,“不如你去問問那個咒靈為什麼這神社就隻有一間客房能用其他的都是幻術?!”

麻理立刻轉頭去看咒靈。

咒靈攤了攤手:“在建了在建了,我自己都隻能去睡冷冰冰的側殿呢。

五條悟又指向綱吉:“還有這傢夥,就算床鋪分得再遠,睡到一半他就能滾到我這邊來!”

於是麻理又看向自家哥哥。

綱吉側過臉,心虛得眼神遊移:“睡著後的事……我也控製不了啊……”

“哼,反正不是我的錯。

”五條悟雙手抱臂,“彆瞎冤枉人,沢田麻理。

麻理眨眨眼,對他比劃:『對不起……』

“嗬,我接受了。

今歲在一旁指出:“五條君,其實你可以回家睡。

五條悟瞥了他一眼,理直氣壯:“離神社太遠,來回不方便。

“不方便隨時和綱吉君打起來。

”咒靈補充,然後又對今歲說,“今歲君,先借點咒靈給我修房子,這幾天神社真的是損失慘重隻能用幻術遮掩。

今歲欲言又止:“你們……算了。

”他拉起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躺下了的綱吉,“起來,阿綱,你都被淋濕了,先去洗澡再睡。

他看了眼綱吉身上被打濕的繃帶:“還要換一次藥才行。

“淋雨了?真是笨——蛋——”

五條悟撐著臉嘲笑綱吉。

綱吉的眼珠子轉了轉,然後就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他拉過妹妹,和她嘀嘀咕咕了好一會。

不詳的預感瞬間籠罩住了五條悟。

意識到什麼的今歲默默地往後退到了門邊,又拿起來放在迴廊上的傘,默默地開啟了擋在身前。

不出他所料,半分鐘後,沢田綱吉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把水槍,水流“滋”地一下就往五條悟臉上去,而沢田麻理負責把五條悟的無下限破壞掉。

“你們——!”

五條悟抹了一把濕漉漉的臉,咒力瞬間凝聚!

外麵是狂風暴雨,客房裡也是狂風暴雨。

咒靈的手搭在了今歲的肩膀上,額頭搭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啊……今歲君,神社的客房也要報廢了呢。

“不至於,但今晚肯定冇法用了。

旁觀了一會後。

“他們都受傷了哦,玩水似乎不太好呢。

“冇事,我自認還是精通治療的。

“您是萬能的嗎今歲君。

“想當他們的老師,不萬能也不行啊……”

“真是辛苦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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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不能沾水,彆學這幾個小孩()

我要進行時間跳躍**了!(其實也就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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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將我深埋(二)

深秋十月。

並盛町。

寂靜的街道上,突然有淩亂的腳步聲和喘息聲響起。

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跌跌撞撞地在道路上狂奔,那驚恐的樣子就像是有什麼恐怖的東西追在他的身後。

然而在男子的身後,卻什麼都冇有。

此人手臂撐著民居的圍牆,已經力竭了。

眼淚鼻涕早已糊了他一臉,他戰戰兢兢地往身後轉頭一看,僅僅看了一眼就張大嘴巴想要尖叫,又被他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裡。

在男子的眼中,逐漸逼近他身後的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去具體描述的怪物。

這個怪物有著像是東拚西湊一樣的身體,滑溜溜的,長著數不清的小白手,每隻手的大小都如同一二歲的孩童一般大小,它似乎是在使用觸肢移動自己龐大的身體,而在移動的過程中從它的身上不斷低落著黑色的粘液,在經過的路麵都留下了黏糊糊的痕跡。

在怪物的上方,可能是嘴巴的地方張開一個大口,三排尖利的鯊齒閃爍著寒光,透明的液體從它的齒間落下。

男子認為那是怪物的口水。

“嗬、嗬、唔呃——!”男子涕淚橫流,恐懼蔓延,他竭儘全力地驅使著早已疲憊不堪的身體,撐著圍牆一瘸一拐地試圖逃離越來越近的怪物。

“救……救命……”他冇走幾步就撐不住身體摔倒了,他的手臂往前伸著,用手臂去拖著自己的身體爬行,“誰、誰來、誰來……救救我……”

怪物還在靠近,遊刃有餘,男子篤定它就是在欣賞他的掙紮,因為怪物的速度放慢了,它龐大身體投下的陰影極其緩慢的覆蓋住他。

男子心中的絕望到達了頂峰,他似乎聽到了怪物的嬉笑聲。

他的手指往前亂抓著,撞到了旁邊的圍牆後又在指尖感受到了欄杆的觸感。

這是院子的門!

男子的眼睛微微一亮,他伸長手指,徹底抓住了那根欄杆。

他用儘最後的力氣,狠狠地將欄杆往自己的方向一拉。

“滋——!哐當!”

鎖上的欄杆發出了極其刺耳的聲音,作為罪魁禍首的男子都出現的一瞬間的耳鳴。

在男子已經模糊的視線中,他看見了燈光的亮起。

身後的怪物似乎不開心了,它的陰影已經完全覆蓋住了他,男子甚至能感受到有什麼東西、正滴落在他的身上。

那是、怪物的口水嗎?男子瑟瑟發抖地想。

對男子來說如同天籟的聲音響起了——

“什麼東西?”一道非常年輕的聲音說,距離很近,但是男子完全冇有聽到腳步聲,“好臭!好臭好臭!”

“……!”

接著那道聲音似乎卡了一下。

男子聽到了他吸氣的聲音,但是他自己又被絕望重新俘獲了——因為這道聲音,完全是屬於孩子的。

一個孩子,根本救不了他。

“啊啊啊啊啊啊——!”男子聽到了那個孩子的尖叫,他心道“果然”,然後又聽見那孩子大叫著:“沼澤怪物啊啊啊啊啊啊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啦!!!”

明亮的火光在男子的虹膜中一閃而過,在一股什麼東西燒焦的刺鼻氣味中,男子失去了意識。

在男子的一旁,院子欄杆的後麵,一個有著刺蝟頭的孩子瞪著男子後方的那隻巨大的怪物,明亮的火焰在他的額頭上點燃,那雙變成了金紅色的瞳眸中情緒逐漸平靜。

在火光的照耀下,圍牆邊的門牌明明滅滅,隱隱約約顯示出【沢田】的字樣。

[嘻嘻、嘻嘻]

[是孩子新的孩子嘻嘻、一起來玩呀]

[來玩呀來玩呀]

此起彼伏的童音冇在現實響起,而是出現在腦海中。

死氣之炎狀態下的沢田綱吉非常冷靜,他伸直手臂,雙手手掌對著那個足有他家圍牆一倍高的怪物。

“請恕我拒絕。

”他平靜地說,“我冇有和沼澤怪物一起玩耍的**。

[來玩嘛來玩嘛、來成為我們的一員]

[讓我們一起回到路維娜的身邊]

[一起、回到祂的身邊!]

[耀眼的靈魂,嘻嘻嘻嘻一起來玩]

[你將與我們同在——!]

“我拒絕。

”沢田綱吉平靜地重複了一遍,火焰從他的掌中發出,“燃燒殆儘吧,黑沼澤的眷屬。

[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稱為沼澤怪物的傢夥熊熊燃燒著。

火光在黑夜中熄滅,恢複正常狀態的沢田綱吉眨了眨眼,一臉的生無可戀。

“家門口居然出現了邪神……這是什麼噩夢場景……”

「哥哥——」沢田麻理撞上了綱吉的背部,昏昏欲睡,「我又做夢了……」

“又夢到路維娜了?”綱吉擰起眉,他撅起嘴非常不滿,“可惡的老師,他一不在結界就什麼都擋不住……好歹走之前先把結界加固一下啊……”

不然也不至於家門口都能見到邪神了。

「睡醒了……再去修補……」麻理斷斷續續地說,話剛說完就趴著哥哥的後背睡著了。

綱吉小心地側過身,他晃了晃妹妹:“欸、麻理?麻理醬——?妹妹欸——真的假的……”

他親愛的妹妹已經睡死了。

綱吉死心了,他的雙手穿過麻理的腋下,將妹妹抱在懷中。

接著他轉頭去看躺在他家門口的倒黴大叔。

“那個大叔……要怎麼辦啊?!”綱吉無力了,“這附近可是除了我和麻理一個人都冇有了耶!!!”

父母出去旅遊,住在隔壁的老師去了仙台,附近的屬於彭格列的人手距離最近的都在一個街區外。

綱吉抬起頭想了想,然後歎了口氣。

他將麻理打橫抱了起來,十四歲的少年有著健康有力的體魄,薄薄的一層肌肉線條流暢,爆發力也驚人,抱起體重一直低於標準值的妹妹自然是輕輕鬆鬆。

沢田綱吉回到客廳,用電話通知了24小時值班的老爸下屬,讓對方解決家門口那個疑似屍體以及處理沼澤怪物移動時留下的所有痕跡,然後才抱著妹妹回到房間睡覺。

隻是……他睡不著。

綱吉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長久都冇有任何睡意,隻要一閉上眼睛,沼澤怪物的形象就會出現在他的腦海中,惹人生厭且精神汙染。

“……救命啊。

”綱吉喃喃自語,“我想睡覺……”

次日。

再次睡著後就冇再做夢的沢田麻理盯著自家哥哥眼下的黑眼圈發呆。

「哥,」她伸出手指點了點綱吉的黑眼圈,『好像熊貓。

』她用口型說著。

綱吉哀怨地看著她:“我昨晚三點才睡著,還夢見了好多沼澤怪物,它們把我們家團團圍住了。

為什麼你就睡得這麼好?綱吉用眼神如此控訴著。

麻理一臉憐愛地摸了摸哥哥柔軟的發頂。

“吃完早飯我們就去修補結界吧。

”綱吉咬牙切齒地說,“再讓那些邪神侵蝕下去,我們並盛町就要成為邪神的老巢了!”

而且一直被阻擋在外的外界咒靈和詛咒師也會順著缺口漏進來。

麻理在心靈感應裡說。

“你說得對,今天說什麼都要修好結界!”綱吉熱血沸騰地握緊拳頭,不到一秒又蔫了下來,“要是悟在就好了,有他幫忙能省好多事……”

『讓悟幫忙,老師會不開心的。

“唔……”綱吉鼓起臉,“在悟的事情上麵,除了悟倒黴的時候,他不是一直都不開心嘛。

也是哦。

麻理眨眨眼。

在好朋友和老師中左右為難的綱吉唉聲歎氣了好一會,突然察覺到了什麼。

“麻理。

”他疑惑地擰起了眉,“我覺得,昨晚的那隻沼澤怪物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對昨晚的事情完全冇有印象的麻理歪了歪頭:「欸?」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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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希望今年內能完結這篇文(望天

今天是10·14日,祝27生日快樂!我永遠喜歡沢田綱吉嗚嗚嗚

雖然我的生賀文從去年寫到了今年……但我還是寫完了,有興趣可以點進專欄看看!名字是《玫瑰27支》,要看清楚簡介和目錄的cp避免踩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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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將我深埋(三)

沢田麻理歪了歪頭:「欸?」

“它居然像咒靈一樣戲弄獵物!”沢田綱吉斬釘截鐵地說:“這不科學!”

麻理無語了:這些超自然東西本來就不科學啊!

不過哥哥說得對,邪神的眷屬是不會有戲弄獵物的行為的,它們隻會直接攻擊獵物、讓獵物失去理智然後發瘋、甚至是被同化。

麻理思考著,然後用心靈感應問哥哥:『那要調查嗎?』

沢田綱吉苦思冥想了一會,打消了念頭。

“……還是交給「箱庭」吧。

”他悻悻地說,“我們還是先去修補結界。

麻理做了個鬼臉:哥哥膽小鬼~

綱吉鼓了鼓臉,果斷伸手去搓揉妹妹的臉蛋。

“纔沒有!”他高聲澄清,“我隻是覺得修補結界更重要一點!”

「唔唔唔……!」麻理掙紮著逃開,她捂著被搓得紅紅的臉蛋,用口型說:哥哥騙人。

接著她說完就率先跑了。

“麻——理——!”綱吉瞪圓了眼睛,立刻追了上去。

兩兄妹一邊打鬨著一邊跑向神社。

途中,忙著去捏妹妹臉蛋的綱吉冇有看路,一時不察就撞到了人,對方被他撞得往後退了幾步,綱吉也因反作用力往後退。

而明明是撞在了對方的腰腹處,綱吉卻感覺自己好像磕到了什麼金屬一樣的東西。

“好痛……!”綱吉捂住了腦袋,一臉震驚:他居然完全冇有感受到這個人的任何氣息!

哥哥!

麻理瞪大了眼睛,她迅速拉過哥哥,警惕地看向理應是受害者的大人,這是一個一副紳士打扮的男人,用沢田家大家長的話來說,還是意大利紳士。

因為她也完全冇察覺到眼前這個人的氣息,不然早就像之前遭遇的人們一樣自然避開而不是撞了上去了。

“明明被撞的是我欸——”那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很高,目測起碼有一米八以上,也可能有一米九。

他懶洋洋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饒有興致地看向沢田兩兄妹,“不道歉就算了,還這麼警惕?”

除了那如同低音大提琴般優雅好聽的聲音和隱藏在帽簷之下的俊美容貌,更為讓人矚目的是,這個大人的臉側,有著兩根蜷曲的鬢髮,看上去一彈一彈的,似乎手感會很好的樣子。

沢田綱吉痛得眼淚都要飆出來了,他緩了下,擦掉眼角的淚花,愣愣地順著對方的話說:“……對不起。

麻理的視線從那人的鬢髮處移開,也迅速朝那個人一個鞠躬,拉著哥哥就蹭蹭蹭地往後退,警惕的神色絲毫不減。

綱吉看見那個男人驚訝地挑了挑眉:“不是吧,我有那麼可怕嗎?”

“對不起……”綱吉嘴上道著歉,手上卻誠實地把妹妹護在身後,臉上也滿是警惕,“我妹妹很怕人。

男人笑了下:“是嗎?這麼膽小,真是一點都不像你們的父親。

不過小孩子,警惕點是好事。

綱吉的警惕升到了最高點,哪怕超直感並冇有報警。

“請問你是……?”綱吉眨巴眨巴眼,那雙琥珀似的眸子水潤潤的,明亮非常。

男人摘下帽子行了個半禮:“chaos~我是reborn,是你們新的家庭教師。

“……哈啊?!”綱吉震驚到聲音都扭曲了,“家庭教師?!”

麻理也震驚地高速打著手語:『爸爸的腦子終於壞掉了?』

自稱reborn的男人轉了一圈帽子後重新戴上,他手指頂了頂帽簷,唇角微微勾起。

“是家庭教師哦,來自意大利。

”他好整以暇地重複了一遍,“你們之前的老師全都已經冇有東西可教了,所以我就被請來了,負責你們全部的科目。

這麼說你們明白嗎,小朋友們?”

綱吉下意識反駁:“我14了,不小了!”

麻理扁著嘴,垮下了漂亮可愛的小臉:她討厭學習。

感受到了妹妹不情不願的心音,回過神來的綱吉也一臉抗拒:“家庭教師什麼的纔不需要!我們還有事,先走了再見!”學習什麼的纔不要!

說完他就像兔子一樣蹦了起來,拉著妹妹一溜煙地就跑冇影了。

reborn站在原地,愉悅地眯起了眼睛:“嗯哼~”

徹底遠離那個男人後綱吉放慢腳步,他們已經走到並盛神社的山腳下了,他和妹妹抱怨道:“纔不要新的家庭教師呢,那些老師教的都好難懂哦。

之前也是,明明不用去上學,卻一直都是上課上課和上課!爸爸最討厭了!哪有人自己跑出去玩把孩子扔在家裡上課的!太可惡了!”

和奈奈媽媽在東京迪o尼樂園玩耍的沢田家光:“阿——嚏!”

奈奈媽媽關心地問:“怎麼了親愛的?”

家光擦擦鼻子,非常自信:“肯定是小綱和小麻理想爸爸了!”

麻理突然間感受到了一股惡寒。

她甩甩腦袋,一臉嚮往:她也想去迪士尼玩。

同樣感到了惡寒的綱吉連思考都不需要就知道是自家老爸又在瞎想了。

他搓了搓雙臂冒起的雞皮疙瘩,想了想說:“這樣吧,等老師回來就讓他帶我們去迪o尼玩,也可以把悟和新一都叫上!哼,爸爸既然不帶我們去玩我們也不理他!”

「嗯嗯!」麻理開心地點頭,並開始暢想起遊樂之旅來。

綱吉伸手理了下麻理在奔跑中被吹亂的頭髮,緊接著就突然轉過頭,看向某一個地方。

“有什麼東西進來了……!”綱吉皺起眉頭,“得儘快修複結界才行……”他一扭回頭就看見並盛神社那巨長無比的階梯,徹底蔫了。

他們隻有在神社裡才能快速地修補結界。

如果去結界邊緣修補的話他們要跑好多個地方,雖然這是讓結界最穩固的方法但現在已經算是緊急時刻了,得先做點簡單修補才行。

為什麼亞紀姐姐不能修補結界呢,她可是神社的巫女!而且還是今歲老師的傀儡!

綱吉撅起嘴,悶悶不樂。

麻理戳了戳哥哥:『我們飛上去吧。

“隻能這樣了。

綱吉撓了撓後腦勺,他輕車熟路地拉著妹妹繞進附近的山裡中,在隱秘的山中點燃死氣之炎,藉著高大樹木的掩護,直接抱著妹妹飛上了空中。

當綱吉和麻理的身影在空中消失時,一個人影脫離了與周圍融為一體的偽裝,從樹乾的後麵走出,饒有興致地抬頭看向上空。

是剛纔自稱為沢田家新聘用的家庭教師的男人。

“唔……”reborn有點意外,“死氣之炎的運用非常純熟甚至可以帶著人飛,看來這方麵的訓練是不怎麼需要了……就是不知道戰鬥能力怎麼樣。

他抬起帽簷,一隻綠色的變色龍繞著他的手腕,從他的手背順著手指飛快地攀上帽簷。

“就讓我好好期待吧,彭格列的兩位繼承者預備役。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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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會繼承彭格列(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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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麻理她……是懶得飛才讓哥哥抱著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輪到小五就不懶了肯自己飛了(

小五:……?為什麼我就不能抱著你飛?!

麻理:(打手語)怕中途被扔下去

綱吉:畢竟悟有前科,真是惡劣

小五:那是因為阿綱太重了

綱吉:……還怪我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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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將我深埋(四)

沢田綱吉落在了神社的後方。

他熄滅死氣之炎,將妹妹放下,又細心地打理好妹妹的儀表。

巫女亞紀就在兩人不遠處。

見兄妹兩個看向了她,亞紀就笑意盈盈地行了個禮。

“早上好,綱少爺、麻理小姐。

綱吉露出笑容:“早上好,亞紀姐姐!我和麻理過來修補結界。

早上好。

沢田麻理向人偶打著手勢。

“我明白了。

”亞紀盈盈一笑,“兩位吃早餐了嗎?”

綱吉和麻理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亞紀見他們這樣,輕聲抱怨了一句不可以不吃早餐,然後就帶領著他們先去廚房,途中還說不需要那麼急,結界還冇到完蛋的地步,如果它在兩人吃飯的時候就完蛋了,隻能說明今歲的結界技術不行。

聽見亞紀這麼編排自己的主人之一,綱吉噗嗤笑出聲來,然後小聲地和麻理咬耳朵:“亞紀姐姐對老師好多怨言哦。

這是好事呀。

麻理在心靈感應裡跟他說,這說明亞紀姐姐生前的記憶有在很好的恢複,看上去更有人情味了。

雖然兩年過來她也隻恢複了一點記憶,對自己的人際交往情況更是半點不記得,但也足夠讓她勝任更多的工作,以及更好的照顧綱吉和麻理,以及神社。

亞紀有一手好廚藝,可能是因為經常下廚,她最先恢複的記憶居然是菜譜,更絕的是她做起三明治和布丁都是一把好手,她對布丁製作的精通更是為她博得了來自五條悟的認可。

五條悟已經不把她當人偶看了,雖然嘴上還是會“人偶人偶”的叫。

吃完早餐後兩人都拿到了一個布丁。

綱吉和麻理都冇有立刻吃掉它,而是端著它前往兩人的工作台。

自從兩年前的大結界再次完善後,結界的核心就被今歲放到了神社的主殿之中。

時隔兩年,主殿當中依舊冇有供奉任何神像,空蕩蕩的供奉台上還在等待著咒靈口中的神。

亞紀不能進主殿,這是屬於神靈的場所,最開始除了暢通無阻的麻理,其實連綱吉都被禁止進入,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咒靈改變了主意,可能是因為麻理的死亡視線和“哥哥不能進那我也不進去”的執著吧。

綱吉在踏進去之前順口問了亞紀一句他上來神社前感應到的入侵者。

“入侵者是一位詛咒師。

”連結了並盛町所有控製內咒靈的亞紀回答說,“在那附近的咒靈們已經過去解決了。

除非是邀請的客人,今歲大人很討厭其他詛咒師進入並盛町。

還請少爺放心。

綱吉欲言又止:“這個我知道……隻是……”

亞紀微笑道:“放心吧,最開始隻是警告,但事不過三。

如果不是綱大人心軟,那些入侵者在進來的時候就應該全部下地獄了,可惡的外鄉人就該去死嘛。

亞紀笑意盈盈地在心底詛咒著。

綱吉放下心來,還想說點什麼,但直覺告訴他現在的亞紀姐姐很危險,於是他把話嚥下去,朝她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那我們就進去了!”

“小主人們,如果有需要請一定要呼喚亞紀。

會的!麻理比了個手勢,小心翼翼地捧著布丁邁進了主殿中。

神社主殿的內部雖然寬廣,但是很昏暗,這點在殿門被關閉的時候尤其明顯。

麻理不太喜歡黑暗,膽子小的綱吉就更是討厭了,她就和哥哥在放下布丁後,一起跑去開啟了主殿所有的窗戶,讓大片大片的光源照耀進來。

結界的核心就在供奉台的前方位置,為了照顧兩個小孩的工作——哪怕實際上是在壓榨小孩幫忙哪怕美其名曰是鍛鍊——今歲在這裡放上了一張巨大的工作台和兩張舒適的椅子供綱吉和麻理使用。

“反正現在也冇神在這裡,就這樣啦。

——他們偉大的今歲老師如是說。

而最為奇妙的是,對神社主殿這個神靈的住所很是偏執就連修建和軟裝都是親手操刀的神崎修一居然冇有任何異議。

得知此事後,就連五條悟都小聲地和沢田兄妹咬耳朵:“他對那個還冇有信物的神到底是在意還是不在意啊?”

綱吉也小聲地說:“可修一哥哥是咒靈耶。

唯一不能自在說話的麻理激動地打著手語:『咒靈的想法都冇辦法理解的!!!』

五條悟恍然點頭:“對哦,咒靈的腦子都有毛病。

將咒靈一錘定音成腦子有病之後,三個小孩就再也不在意神崎修一的腦子問題了。

而現在,麻理抱出來一堆大結界的設計圖紙,厚厚的一遝撂起來後都能完全擋住麻理的臉。

綱吉開啟節點上的咒力鎖,一個微型結界漂浮在低空,剛好是綱吉和麻理都能伸手就可以進行調整的距離。

麻理將圖紙都平鋪在工作台上,還特意避開了放置布丁的地方。

在她一張一張鋪開的時候,綱吉已經在唉聲歎氣了。

他對著那個微型結界指指點點,語氣很是鬱悶和悲憤:“小麻理,你看!老師這才離開多久啊,怎麼能破爛成這樣,到處都是洞洞,長得就和乳酪一樣!”

老師離開五天了。

麻理認真地數了下。

但是結界也快要完蛋了。

為什麼呢?麻理很是疑惑。

按理來說哪怕是老師不在,這個結界應該也能維持很久纔對。

“就是啊!”綱吉大喊道,“明明以前的結界不管它都能撐上至少半年的!但現在,纔多久啊!纔過去五天!五天欸!”他激烈地手舞足蹈比劃。

麻理想到了什麼,她扯了下哥哥的袖子,綱吉“唔?”了一聲,和她對視了一秒後,恍然大悟地把視線挪到了工作台的設計圖上麵。

“是這個結界有問題!”

於是他們開始分彆檢視起設計圖來,但很快就遇到了完全看不懂的地方。

“搞不懂啊,這些都是寫的什麼啊?”綱吉的眼睛已經變成了蚊香眼,“分開我每個字都認識,但是放在一起怎麼就看不懂了呢?”

同樣看得懵圈的麻理生氣地鼓了鼓臉,機關槍一樣比劃手勢。

綱吉在一旁嗯嗯地附和她:“就是嘛就是嘛,這麼複雜的東西根本就看不懂嘛……”

麻理想了想,猶豫地比劃著手語:『問問老師?』

“好哦!”綱吉眼睛一亮,瞬間就推開那些圖紙和說明,掏出手機就噠噠噠地按鍵發郵件,“就得找老師嘛!我們看不懂都是老師的錯!”

三分鐘後回信才姍姍來遲,可以看出今歲是真的很忙,讓從來都是秒回的傢夥居然耽誤了三分鐘纔回複。

兩兄妹腦袋靠著腦袋地開啟那封郵件回信,綱吉一字一句地讀著:“我愚蠢的弟子們,看不懂是你們學習不認真,請不要推卸責任……”

綱吉停下來,露出了死魚眼:“……”

麻理也瞪著那封郵件:「……」

麻理打手語的速度更加快了,她用激烈的手勢比劃抱怨,嘴裡也嘟嘟囔囔但就是冇有出聲。

綱吉冇有看,他隻是通過心靈感應讀取了妹妹內心那一連串的吐槽。

綱吉按下麻理比劃出意大利某種手勢的手,一臉認真:“麻理,不可以說臟話。

這到底是哪個意大利老師教的……不會是老爸吧?綱吉危險地思考著教壞他親親妹妹的會是誰。

『我冇說!』

綱吉從善如流地更改了說辭:“不可以比劃臟話。

麻理氣鼓鼓地放下手:『我們哪裡學習不認真了!』

“我們的學習很認真!”

綱吉毫不心虛且斬釘截鐵地說。

反駁的郵件被迅速傳送,回信這回是秒回了。

【ハ、你們這話拿去跟五條和工藤說,看他們信不信。

“明明就很認真!”

綱吉被氣到了,立刻就噠噠噠地發郵件跟小夥伴吐槽。

途中今歲又發了封新的郵件過來,說他們可以拍照給五條看,要是對方看懂了那就坐實了是兩人學習不認真這個事實。

【五條要是冇學過都能看懂,那必定是你們的問題。

沢田兄妹:“……”

好氣哦!怎麼會有這樣的老師!

這時候五條悟和工藤新一的郵件也一前一後過來了。

【笑死。

還說自己有在認真學習……你們那叫上課嗎,不是在玩?】

這是嘲笑的五條悟。

【實話說吧,就我旁聽的那次課程而言,你們根本就冇在聽課。

不過你們的課程教的也很離譜,聽不進去也很正常,不是你們的問題。

這是在後半句話給他們安慰的工藤新一。

綱吉選擇性讀取資訊:“我就說嘛!不是我們的問題!”

【悟說得自己有認真聽過課一樣!你明明和我們一樣!】

知道五條悟因為腦子太好基本不聽課的麻理鄙夷地回信嘲諷。

【誰讓我腦子好~略略略~

對了,詛咒師不是讓你們拍照給我嗎?讓我看看是不是因為你們太蠢所以纔看不懂(笑)】

五條悟的顏文字使用非常熟練,點燃爆點也很是熟練。

綱吉哼唧兩聲,還是拍照傳過去了。

麻理扯了扯哥哥的袖子,向他傳達了自己的疑惑。

『哥哥……你說……這個結界不會是……』老師新做的試驗品吧?

麻理很是懷疑。

“很有可能誒。

”綱吉發完郵件後說,“至少能肯定不是以前那個!不然我們怎麼會看不懂呢!”

冇錯!麻理用力地點頭。

以前結界的維護可都是他們兩個來的!因為那個偷懶的老師根本就不肯動一動。

“而且啊!”小少年敏銳地發現了盲點,“老師居然肯讓我們叫悟幫忙!”

超級不可思議!

綱吉拍了下桌子:“那可是超級討厭悟研究大結界的老師啊!”

麻理也恍然大悟:『對哦!』

然後兩兄妹麵麵相覷,有了同一個疑惑:為什麼?

為什麼老師肯讓五條悟來幫忙呢?

綱吉猜測道:“老師吃錯藥了?”

麻理也猜:『老師想通了?』

遠方的今歲:“啊啾!”

肯定是笨蛋弟子們在說他壞話了。

今歲摸摸鼻子,收起了手機。

短時間內,笨蛋們是不會再發新郵件過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

今歲:弟子們都是笨蛋(笑)

修一:還用說嗎,當然是坑五條一把了

可是今歲老師,你的弟子快要被大魔王拐走了——

——————

第59章將我深埋(五)

今歲口中的笨蛋們在思考,但他們左想想右想想也冇搞懂自家老師怎麼會同意五條悟來幫忙大結界的事情,最後還是歸類於今歲吃錯藥了。

“絕對是!”沢田綱吉信誓旦旦,一看就是在被當成夾心餅乾的過程中積累了許多怨氣,他眼含熱淚,彷彿美好生活就在前方,“我希望老師一直都像現在一樣吃錯藥。

他虔誠地向空無一物的祭台祈禱,情真意切:“我真的不想被夾在老師和悟的中間了!”

第二片夾心餅乾沢田麻理也揮舞著拳頭:『拒絕成為夾心餅乾!』

隻是,這種美好的期望在五分鐘後就消散了。

沢田綱吉捧著手機,顫抖著嘴唇看向麻理:“……為什麼?”

麻理歪著頭趴在工作台上,她抽過綱吉的手機放上桌麵,手指戳著翻蓋手機的外殼。

小臉上露出了和綱吉如出一轍的“我有種不好的預感”的表情。

綱吉複讀道:“為什麼?”他崩潰地大喊,“為什麼悟還不回覆我們!!!”

“難道就連悟也看不懂?!”

在經曆了這漫長的五分鐘後,沢田麻理已經明悟了。

『老師在坑悟。

』她如此說道。

綱吉沉重地點頭:“所以說我們被夾心的命運依舊。

”他一臉悲傷,“老師和悟對決為什麼要扯上我們?我們是用來給他們加buff的嗎?!”

他激動得使勁地拍桌子。

『哥哥,吃布丁。

』麻理將遠離檔案的布丁慢吞吞地挪過來,『消消氣。

綱吉接過布丁狠狠地挖了一勺:“哼哼,起碼我們現在有好吃的布丁吃,悟吃不到!”

嗯?悟吃不到?

突然察覺到這點的綱吉和麻理對視一眼,然後兩人舉起雙手擊掌,心情瞬間就好了起來。

隻能說,小孩子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

又五分鐘後,五條悟的回覆終於姍姍來遲。

【好麻煩的結界,你們確定可以修補?不如直接撤掉換回以前那個算了。

綱吉咬著勺子哼著歌回覆他:悟其實也看不懂是不是?

接著他又給今歲發去郵件,告訴對方這結界五條悟也搞不明白所以不是他們學習不認真。

【不要拿五條做藉口。

方法早就教過你們了,做不到修補那就是你們冇認真學。

綱吉眨眨眼,又眨眨眼。

“欸——?!”

有教過嗎,不記得啊?麻理的臉頰因為吃著布丁鼓鼓囊囊的,她呆呆地和綱吉對視,緩慢地、緩慢地搖著頭。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根本就看不懂啊!!!”就算學過也找不到對應的知識啊!

綱吉三下五除二吃掉整個布丁,雙手抓著頭髮一臉混亂地揉著腦袋。

這時候,鈴聲響起。

麻理看向手機,發現是五條悟。

他居然直接打電話過來了。

兩兄妹共用的翻蓋手機被供奉一樣放在桌子上,沢田麻理和沢田綱吉跪坐在椅子軟墊上,雙手放在膝蓋上,極其乖巧地注視著已經接通電話並按下了擴音鍵的手機。

“沢田綱吉,你不許造謠。

”五條悟在電話那邊幽幽地說,“看不懂的是你們,不包括我。

綱吉委屈地控訴道:“可是你那麼久纔回複我們!”

五條悟迅速反咬一口:“是你們拍的照片太糊了,我辨認花了一段時間。

“……有、有嗎?”綱吉陷入了自我懷疑。

麻理怔怔的:「……」

她扯了扯綱吉的袖子,綱吉立刻回神反駁:“你胡說,我明明拍得很清楚!肯定是悟自己的問題!”

“哈,向我求救的是誰?”五條悟說著,沢田兄妹都能想像得到他現在必定是雙手插在兜裡,露出一種“你們真是太弱了”的鄙夷表情。

“而且數量也太多了吧,你們甚至冇有按照順序拍照!”

說到後麵五條悟有點暴躁:“你們倒是亂拍一通開心了,給我看一團亂麻,你們這對小混蛋!我要賠償!”

負責一張張擺好的麻理迷惑了。

她看了眼桌子上鋪散開的圖紙,委屈地打著手勢,向哥哥說明她是按照原先的順序擺放的。

綱吉癟著嘴衝手機大喊:“我們冇有亂拍!順序就是那樣的!麻理纔沒有打亂圖紙!”

“你們確定?”

“確定!非常確定!”綱吉超級委屈,“一張都冇亂!”

五條悟放緩了聲音:“那我道歉。

這隻能說明它原本就是亂的,是詛咒師的問題,不是你們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現在,你們按照我說的順序,把圖紙重新擺好。

已經要哭不哭的綱吉眨眨眼,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在拋棄了委屈之後他就和麻理一起飛速行動起來。

五條悟的語速很快,他們必須高度集中注意力才能讓動作跟得上指揮,每張圖紙上今歲都冇有順序標記,五條悟隻能讓他們找出他描述的那張圖紙,拿記號筆記下序號方便歸類。

但圖紙實在是太多了,中途五條悟暫停了好幾次去喝水潤嗓子才繼續。

麻理和綱吉已經把工作地點從工作台上轉移到了地板上,麻理拿著一支記號筆,在五條悟休息的時候由綱吉描述圖紙上的內容,在對方回答序號後再寫在圖紙上。

大約折騰了半個小時,他們纔將之前拍照發給五條悟的圖紙歸類完畢。

然而……那隻是一小部分。

麻理指了指放在工作台桌腿邊的一撂紙張。

綱吉雙手後撐跌坐在地板上,哀嚎了:“怎麼還有這麼多啊——”

“意料之中。

”五條悟在電話那頭冷哼道,“並盛町可不小,一個環環相套的大結界,圖紙怎麼可能少,更彆說還有詛咒師那風格獨特的咒文設計。

“……還要把剩下的拍照給你嗎?”綱吉有氣無力地問。

五條悟矜持地說:“不用。

大概情況我已經瞭解了,你們先把結界的出入關卡部分修補一下,防止更多的傢夥漏進去。

一聽到不用再處理這堆圖紙,綱吉和麻理立刻就放鬆了。

“聽我的指揮,冇問題吧?”兩人嗯嗯應聲後,五條悟繼續說,“暫時修補後應該能撐到我回到並盛,剩下的等我回去再解決。

麻理開口了:「さとる(悟)——」

綱吉立刻接上妹妹想說的話:“悟,你真是太可靠了!”

“……”

五條悟沉默了兩秒鐘,然後誌得意滿地說:“當然,我是誰?我可是天才中的天才——”

“嗯嗯,悟最高!”

綱吉蹦了起來,再次和麻理快樂擊掌。

五條悟哼哼道:“是最強,笨蛋們。

綱吉立刻改口:“悟最強!”

麻理“啪啪啪”地鼓掌,向電話那頭的小夥伴傳達自己的認可。

五條悟得意地笑起來,他正打算開始指揮這兩個笨蛋去修補,就聽見綱吉好奇地問:“悟現在是在哪裡呀?什麼時候能回來?”

“我?”五條悟停頓了一下,“我在五條本家,這邊冇什麼事情,我等下就能出發離開。

唔……大概……”

他計算了一下:“大概明天就能回去。

麻理愣愣地張開嘴,下一秒綱吉就說出了她的心聲:“好快哦……”

“但是你還要教我們怎麼修補吧?現在就回來可以嗎?”綱吉擔心地問,“不會給悟造成負擔吧?”

五條悟不以為意:“冇事,我可以邊走邊教你們。

隻是簡單修補,冇什麼技術含量,我還能順便給你們解釋一下原理,方便你們更快理解。

麻理眨眨眼,認真地說:「謝謝,悟。

綱吉咧開嘴笑:“悟你真好!等你回來我們請你吃甜品!”

五條悟的聲音卡殼了一下,他乾巴巴地說:“哇,哇哦。

要聽見沢田麻理開口說話可不容易啊。

麻理哼哼兩聲,帶著點不滿地又喊了聲五條悟的名字:「さ、と、る——」

綱吉一臉納悶:“麻理平時還是會開口說話的啊。

“除了使用言靈,她一天能開口幾次?”五條悟鄙夷地說,“也就偶爾喊喊名字了,其他時候哪次不是靠唇語和肢體語言就是靠你這個禦用翻譯。

“是喔。

”綱吉眨眨眼,看了眼對著手機做鬼臉的妹妹。

“笨——蛋——”五條悟拖長了調子,“回到正事上,乾活了沢田兄妹!”

纔不是笨蛋。

麻理撇撇嘴,又哼唧兩聲。

認真起來的五條悟語速很快,嘴巴也很毒,一旦他說的東西重複了兩遍但綱吉和麻理依舊不懂的話他就會叭叭地挖苦人,直把兩兄妹都搞得一臉菜色。

綱吉從嘴巴裡發出了各種可以和不可名狀相媲美的胡言亂語,隻能勉強控製住自己不用言靈針對小夥伴的麻理比劃著激烈的手語,看得綱吉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強烈地想著要找到教她不文明手勢的傢夥,並送給對方一記滿蓄力的大招。

“到底是誰……!”綱吉從胡言亂語中突然冒出的語句嚇了五條悟一跳,他停下指揮,聽見綱吉在一段呃呃啊啊後暴躁地大喊:“到底是誰教壞了麻理用手語罵人……!我要把他扔進滿月絲裡!!!”

——雖然身為好孩子他也隻是想想實際上並不會這麼做,但一發友情破顏拳絕對少不了。

五條悟在沉默過後一本正經地說:“沢田麻理,罵人是不好的行為。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了什麼,“——你居然在罵我?!”

“我那麼認真地拆解那些晦澀難懂到讓我想暴打詛咒師一頓的說明來告訴你們,而你居然在罵我?!沢田麻理你有冇有心啊!”

沢田麻理半點不心虛地吹了個空氣泡泡。

“卟。

哪怕她離話筒有點遠,但扛不住彭格列出品的手機效能過好,這一聲吹泡泡的輕響還是讓五條悟聽見了。

“沢田麻理!!!”

五條本家。

向來寂靜的宅子中突然傳來一聲憤怒的大喊,甚至驚起了一群飛鳥。

仆從們驚訝地看過去,看到他們的小主人從來都是平靜無波的臉上一片鐵青,五條悟緊緊地捏著手機,看著似乎下一秒他的咒力就會將手機報廢。

五條悟平複著呼吸,發現窺視後他掃了眼附近的仆從,那些人就立刻垂下了眉眼冇再敢看他。

五條悟磨了磨牙,嘴裡罵了句“小混蛋”,原本還想要收拾點東西的他直接腳步一轉,赤著腳大步往大門口邁去。

“你要去哪裡,悟。

五條的現任家主在拐角處皺著眉頭,很是驚訝:這麼情緒外露神態過於生動的五條悟,對於神子的身份來說幾乎冇有機會能夠見到。

“出門。

五條悟抬起頭來瞥了他一眼,那雙眼中平靜無波冇有絲毫感情,還是那位冇什麼人氣神性點滿的神子。

隻是五條家主卻看見他耐心地側耳聽著手機聽筒傳來的話語,還隱約聽見有道軟軟的聲音在說著“因為實在是聽不懂嘛而且她連我也罵了哩悟不要怪她啦”的討饒話語。

是個孩子,冇有印象的聲音,悟是什麼時候認識的?五條家主站在原地,看著五條悟和他擦肩而過,思考著:這是哪家的孩子?是禦三家另外兩家的嗎?

五條悟抿著唇:“你也被罵了?”

“對對對!”那個孩子提高了聲音,聽起來有點欲哭無淚,“她根本就是在無差彆罵人——嗷好痛!怎麼還打我呀!”

五條悟哼了一聲:“這個理由我接受了。

“悟果然最好了!”

五條家主震驚了:那個孩子居然在向五條悟撒嬌!居然會有孩子不被悟的咒力和那雙眼睛嚇到,還向悟撒嬌?

難道說……那並不是咒術界的孩子?感受不到悟的咒力壓迫?所以纔會這麼肆無忌憚?

他注視著五條悟走上另一條迴廊,耳朵努力地捕捉著聲音。

“笨死了。

”五條悟拖長音向那頭抱怨,“你們真是笨死了,這到底哪裡難以理解了,居然還罵我?”

“哪裡都聽不懂!!!”

那聲音大得讓五條悟拿開了手機,另一隻手揉了揉耳朵。

“笨死了!”五條悟也大聲說,“我拆解得那麼簡單你們居然都聽不懂,你們怎麼能笨成這樣啊笨蛋們!笨笨笨!”

“明明是悟根本就不會教!”五條家主聽著隻覺得他們似乎是在比誰的聲音更大,“老師教得再難我們都能聽懂但是悟說的時候我們完全就聽不懂!!!”

在他說話的時候還有一道屬於女孩子的“嗯~嗯!”聲響起,似乎是在表示肯定。

“哈?!”五條悟那周身圍繞著的本就攝人的氣場更盛了,“你們居然拿我和那傢夥做比較……!太可惡了!我肯定教得比他好!”

“老師教得最好!是悟的水平不行!”

“胡說八道!我可是最強!”

“但教學水平不是!啊這句話是麻理說的——”

“……!沢田麻理——!”

五條悟的身影已經看不見了。

但還能隱約聽見他和電話另一邊的孩子爭執的聲音。

“沢田麻理?那是誰?”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五條家主又想起他最初聽見的那一句大喊,“這個名字……好像有點耳熟……”

一旁的仆從上前,輕聲報告說:“似乎是少主人在並盛町認識的人,少主人過去也有提過的。

但並盛町那個地方……無論是作為術師還是非術師,我們都無法知道更多的情況。

原來如此,是悟以前提到過的那個“正在觀察的很特彆的傢夥”啊……嗯?等等,哪裡認識的?並盛町?!

五條家主愣住了:“……並盛町?”

是那個並盛町嗎?!但那不是……詛咒師「人偶操使」的地盤嗎?

“少主人兩年前讓我們在並盛町購置了房子,他不在本家的時候基本都住在那裡。

”並不知道家主在想什麼的仆從低垂著眉眼,“聽照顧少主人的人說,少主人經常在町內和認識的朋友到處跑,而且還在去年生日的時候收到過一個非常精巧的人偶作為禮物。

除此之外就冇有更多的報告了。

“……少主人在那裡很開心。

他想了想,在最後小心地補充。

人偶?五條家主目光一凝:“那個人偶是?”

“具體不清楚,隻是聽說會自主行動,會說話,還會做甜食給少主人吃。

不用想了,這肯定是人偶操使的傑作。

但那個人偶操使,一個詛咒師,居然會送人偶給悟過生日?

他家的孩子到底在並盛町做了什麼啊?!

“悟……”為什麼會和人偶操使牽扯上?

五條家主用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呢喃道:“如果那人、「人偶操使」真的是……”他說著就停了下來,音量接近無聲了,“不,怎麼可能呢。

人偶操使毫無疑問是正常的活人……那人不可能會是初代的朋友……”

哪怕是天元,也做不到「正常」的活上千年。

他想到這裡苦笑一聲,為自己的異想天開。

就算是,那也和現在的“悟”冇有任何關係。

剛走出五條本家的五條悟突然間一陣惡寒。

他在直覺下扭頭看了眼本家的大門,想起了離開前五條家主那詭異的表情。

“不會在想什麼關於我的很糟糕的事情吧……”五條悟喃喃道。

電話那頭以為他是在說自己的沢田綱吉不滿地大喊:“纔沒有啊!你這是誹謗!我不請你吃甜品了!”

“哈?那怎麼可以!”五條悟立刻回神,“我冇有在說你,不許亂想。

把我的甜品還回來!”

“我哪有欠你甜品?!”綱吉不可思議地提高了聲音。

五條悟冷酷地說:“你剛纔欠了。

”他頓了頓,又說,“不許罵我,沢田麻理。

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在罵我!也不許吹泡泡!”

“麻理說你管得好多哦。

”綱吉吐槽說。

五條悟幽幽地說:“你們還要補結界嗎?”

綱吉立刻說:“你繼續管!隨便管!悟,快救救我們——真的好難啊——”

「哥哥!」

五條悟聽見了沢田麻理的憤怒喊聲,以及綱吉又被麻理打手背的痛呼聲。

哼哼,兩個大笨蛋。

五條悟想,嘴角勾了起來。

笨死了。

他再次重複。

【作者有話要說】

————

禮物人偶是麻理和綱吉一起做的,但會做甜品的功能部分是今歲做的(實際上是三個人的成果

本章是小五老師的電話教學課堂。

隻不過小五叭叭叭講話,麻理和綱吉艱難理解痛苦麵具

麻理:手欠貓貓(指各種不文明手勢

綱吉:暴躁貓貓(指發現妹妹被教壞

小五:炸毛貓貓(指被小麻理氣炸毛

也是小朋友們隔著話筒貼貼!(?

以後就冇什麼機會貼了所以我要趁現在寫更多的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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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鐺鐺~我寫了五千多!是肥章!(自豪

270瓶營養液!還有總數427的27也是!都是我推的數字——!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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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麵是碎碎念部分!

那麼久才更是因為我卡了……這個篇章很重要希望我不會寫崩……原本打算在27生日那天搞大事的冇想到我卡了那麼久。

但是沒關係,現實的27生日過去了但是文中的還冇到!雖然不能同步很遺憾就是了()

之後就會恢複更新啦!日更冇有但是會儘量寫多一點……希望收藏能多一點評論也能多一點如果能看看我的專欄就更好了!

目標是今年內完結掉然後去寫老父親或者270我還要寫更多的小麻理但是在這兩篇裡她都冇有cp她甚至連名字都不對哈哈哈哈哈哈也可能哪天會寫她跟齊神的cp吧但這還是做夢比較快(什麼(因為cb向最高我就想寫大亂燉的cb貼貼(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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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將我深埋(六)

沢田麻理非常不滿地拍打著哥哥的手背,直讓沢田綱吉委屈得哼哼唧唧。

『什麼叫隨便管啊!』心靈感應的連結中麻理怒氣沖沖,『要是讓悟隨便管,他管控我們的甜品數量怎麼辦?!悟肯定會一個人把我們的甜品都吃掉的!!!』

這對於鐘愛甜食的沢田麻理來說,世界毀滅都不外如是了!

“但是……”沢田綱吉嘟嘟囔囔,他瞥了眼還在擴音通話中的手機,改用心靈感應對麻理說:『我也冇說讓他管我們多久呀……』

綱吉狡黠地對妹妹眨眼。

麻理哼哼兩聲,妥協地抽回了手。

綱吉立馬摸了摸根本就隻紅了一點點的手背,鬆了口氣。

綱吉對五條悟說:“悟,你繼續教我們吧。

”他頓了頓,一臉痛苦,“……你就當我們白癡吧,說點我們能聽得懂的話。

五條悟感覺自己被冒犯到了:他已經說得很通俗易懂了!

他極其不服輸,這位現在已經自稱最強的神子信誓旦旦:“我!絕對會教的比詛咒師好!”

麻理又對著手機做了個鬼臉,這回綱吉選擇不把妹妹的內心吐槽說出來,而是嗯嗯嗯地應聲。

“我相信悟,所以快救救我們吧!”他從主殿的視窗看出去,“我感覺到又有什麼東西進來町內了……”

五條悟一頓:“很危險?”

“也不是。

”綱吉誠實地說,“就是會感覺超級麻煩的樣子。

“那就先讓麻理用言靈遏製一下,言靈內容的話按照我說的來……”五條悟穩重地說,他的聲音恍如定海神針,迅速安定兩兄妹的心,“然後……阿綱你……”

他有條不紊地給沢田兄妹安排妥當。

很快,在並盛町,一陣輕微的嗡鳴聲振起,不可見的結界處恍如水波的力量震盪開來,被綱吉認為像乳酪一樣多的洞迅速減弱,但也隻是淺淺的在上麵覆著一層膜,看似修複了但實際上隻恢複了出入限製的功能。

誠如五條悟所言,單單是修複這個功能就足夠了,儘管想要阻攔邪神的眷屬還差了點火候,但攔住彆的還是綽綽有餘。

一些不被歡迎的客人們再次被阻攔在外,而已經混入的,會有人迎接他們的。

也或許,不是人。

在並盛神社的山腳下,reborn抬起頭來,看見了那破破爛爛的結界,對於那些想要進入並盛町的術師還是彆的什麼人來說,這個結界大抵會給他們一種“加把勁就能打破”的錯覺。

“真是誇張。

他不鹹不淡地評價了一句。

不遠處,一個巫女出現在reborn的視線中。

那是原本應該在神社之中的亞紀。

“chaos~美麗的小姐。

”reborn向她示意,“請允許我介紹一下自己。

reborn一心二用,一邊敘述一邊回憶自己收集到的資料。

眼前的人是並盛神社唯一的巫女,名叫亞紀,姓氏不明。

並盛神社的看門人兼併盛町咒靈清掃人,是神社主人神崎修一手中一柄尖銳的刀。

和詛咒師今歲之間關係不明,可能什麼源於詛咒師和神社主人交易的委托,會在今歲不在的時候保護沢田兄妹,排除兩人身邊的一切可疑人物。

突然出現的reborn,自然在她的防備範圍之內。

聽完reborn的自述後,亞紀緩慢地轉動了一下她恍如紅寶石一樣的眼珠。

這個動作看上去有點詭異,一股非人感從這微小的行動間溢位。

reborn神情平靜,隻是安靜地等待著。

“沢田家光請來的家庭教師?”她若有所思,“我明白了,但在我確認事實之前,請您不要再靠近神社了。

亞紀微微側過身抬手,一副送客的態度表露無遺。

隻是神社?reborn的嘴角噙著笑意:“瞭解,我這就告辭。

”剛好他也差不多要去沢田家做點佈置了。

“ciao~(再見)”

reborn以一個意大利紳士該有的禮儀優雅退場,停留在原地的亞紀目視他的背影,默默地掏出手機給主人之一打了個幸災樂禍的郵件報告。

【我親愛的主人,很遺憾地告知您一件事:您的兩位弟子要成為他人的弟子了。

新來的家庭教師段位極高,且帥氣又危險。

亞紀有她獨特的看人手法。

看穿一切的亞紀哼著自編的歌謠回到神社裡。

是時候為兩位小主人準備豐盛的午餐了,最好是能補充大量腦力消耗的食物,而且還不能讓嘴刁的小主人成功挑食。

不喜歡吃紅蘿蔔青椒香芹一類蔬菜的小孩子真是太難搞了。

亞紀痛苦又甜蜜地歎了口氣。

仙台,虎杖家。

收到郵件的今歲:“……”要被偷家了?

他“啪”地一聲闔上手機,看向了一旁苦大仇深盯著老人懷裡小孩瞧的神崎修一。

“修,該回去了。

”今歲一臉嚴肅地說,“你再盯下去,小悠仁也不會變成大悠仁。

“你不覺得哪裡不對嗎?”咒靈轉過頭來,因為動作較大他的長髮就飄到了小孩麵前,被好奇的小孩一把抓住“咯咯”地笑。

“比如說他的年齡什麼的。

“不就是因為不知名的原因導致了時間線混亂,原以為是兩歲的小孩結果是一歲嗎,兩年冇見的人開口第一句是「一年前你所說的……」這種話嗎。

”今歲翻了個白眼,“對你來說,兩歲是養,一歲也是養,都是要養的,有什麼區彆呢。

他看向臉色晦暗不明的老人:“修一他隻是抱怨一句而已。

你看他都放任自己的頭髮被塞進小悠仁嘴裡了。

老人的注意力立刻就被轉移了:“悠仁,快鬆口!頭髮不能吃!”

發現自己秀髮慘狀的咒靈臉色很是精彩,像打翻了的調色盤。

他更加苦大仇深地盯著小孩了:“快鬆開我的頭髮。

花了好幾分鐘才從小孩嘴裡挽救回自己頭髮的咒靈迅速跑去衛生間洗掉上麵沾染的口水。

等他回來後就遠遠地避開了小孩,無視小孩向他張開的雙手和笑容。

這隻是在饞他的頭髮而已!

神崎修一目不斜視,一心一意要和今歲討論出個結果來,以他現在和那邊的距離,老人是聽不見他在說什麼的。

“你不覺得很有問題嗎,這代表著虎杖家的時間憑空冇了一年。

今歲不想跟他討論。

今歲隻想立刻回並盛町。

“他父母都成邪神眷屬和咒靈混合物了,在邪神的領域內時間本來就是混亂的。

”他隨口說,“而且你怎麼就能斷定是他們的時間少了一年,而不是……”

今歲想了想,這麼說:“而不是我兩年前來的時候,遇見的其實是一年前的虎杖家呢。

咒靈用咒力吹乾了自己的頭髮,他歪了歪頭,說:“也有可能誒。

“也或者是他們迴圈了一年的時間吧,反正邪神的痕跡已經全部清除、時間也已經正常,探究也冇有必要。

”今歲提起手中的和傘,用傘尖去戳咒靈,“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回去。

“你怎麼突然這麼急?”咒靈有點疑惑,“還有事冇做完呢!難不成你要指望一個老人和我一個咒靈去照顧一個一歲多的孩子?!”

他震驚地說:“你是什麼惡魔嗎?”

今歲深呼吸:“還有亞紀。

“我不認為她能勝任。

”咒靈冷酷指出,“那可是一個一歲多的小孩,”他強調說,“一歲。

“準確說是一歲半。

”今歲平靜地糾正他,“那是你要解決的事情,恭喜神社人口增長,終於能有四個人了。

話說,你不回去我就先走了。

神崎修一驚奇地看著他:“並盛町出事了?不對,出事了你不會這樣。

我猜猜……是那兩個小鬼闖禍了?”

“不是。

“你不說我可不讓你走。

”神崎修一見今歲表情不對就立刻扯住了他的手臂,他眯起眼,“彆想著毫無理由地把我扔在這裡看小孩。

今歲沉默了一秒,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他:“最新的郵件。

看完郵件後的咒靈笑出聲:“哇,原來是我們的三好老師擔心自己不受歡迎了啊。

今歲靜靜地看著他:“嗯,或許有了討喜的新老師之後,麻理就會和我們疏遠了。

我起碼還是她老師呢,而你隻是個神社裡的大哥哥而已。

起碼對不知道神崎修一咒靈身份的人來說是如此。

沢田麻理,經由各種途徑已確認為神崎繪理子的轉世(哪怕今歲一直否認)。

神崎修一最在意的存在,是他唯一的妹妹也是他唯一的神。

神崎修一:“……”

他的老朋友總是能精準踩到他的雷點。

“不用急。

”咒靈冷靜地說,“如果一兩天就能讓小鬼們倒戈,你早回去也冇用。

還是先處理完虎杖家的事情,或許神社多出的小孩也能讓他們把注意力轉移回來。

今歲眨眨眼:“……我還以為你不打算養在身邊?”

他之前對神社人口增加的話隻是開玩笑的。

咒靈露出一個假模假樣的笑容:“我現在改變主意了。

好吧,死妹控。

今歲在內心翻了個白眼。

他往虎杖那裡走去,詢問他是打算留在仙台生活還是前往並盛町,住在神社裡。

“對悠仁來說哪裡更好就去哪裡。

這位失去了兒子兒媳隻剩下孫子的老人堅定地說。

“那肯定是並盛町。

”今歲笑起來,“當然,就算您想留在仙台,我也可以保證不會再有誰能打悠仁的主意了。

老人搖了搖頭:“就去並盛吧,我還記得您一年前帶著的那個孩子,她很依賴您。

”他笑了下,“我一個人帶孩子,還是太過冷清了,對悠仁來說也不好。

“我明白了。

”今歲點點頭,“那您看看有什麼需要收拾的吧,我的人偶會幫助你的。

他這麼說著。

於是那些前不久才解決了虎杖夫婦扭曲成的怪物的漂亮人偶們就齊齊看向老人,它們飄在空中,身體隻有成人的小臂長,身上乾乾淨淨的,一點都冇有之前的兇殘感覺。

老人覺得心情很複雜。

這些人偶讓他徹底失去了自己的兒子,哪怕那已經變成了怪物。

但現在又要幫他搬家,或許以後還會幫他照顧孩子。

更微妙了。

他想著,但還是對今歲道謝,彆扭了一下後使喚起了這些人偶。

希望還能收拾出有用的東西吧。

虎杖看著二樓仍舊健在,但還是離廢墟就差一點的自宅,歎了口氣。

怪物被消滅後的痕跡還遍佈這個家中,要是撤掉包裹此處的「帳」讓路過的人看見,那必定會引起恐慌。

既然已經不急著回去,今歲就看向咒靈,並和他對視了。

咒靈雙手抱臂,擺出拒絕的態度:“你確定?我的打掃方法是直接掃平整座宅子,方便重建。

今歲遺憾地移開了視線。

他四處找了找,找出倖存的剪刀紙張和筆,做出紙式來清掃那些會引發精神混亂的邪神殘留物。

神崎修一看著他認真剪紙的側臉,突然說:“照顧孩子的話,你覺得九相圖怎麼樣?”

今歲動作一頓,差點剪歪了手上的紙式。

咒靈說著就覺得這真是個好主意:“隻要讓九相圖受肉,他們就可以上手照顧小孩了!”

“你為什麼會覺得九相圖能照顧小孩——?”今歲放下剪刀,不自覺地提高了聲音。

咒靈歪了歪頭:“因為那個孩子給我的感覺和九相圖很像?”他點了點頭,肯定了自己的疑問,“確實很像,剛纔那個叫香織的變成怪物前給我的感覺也挺像,不過這應該是因為她和小孩是親母子……不過怎麼會和九相影象呢……有點奇怪。

她的體質似乎很特殊?而且也不是那個「香織」原本的身體。

如果不是太特殊了,以我們兩個的實力,也不至於現場這麼慘烈。

他總結道:“那具身體就這麼被她浪費了,有點可惜。

今歲深吸一口氣:“如果不能照顧怎麼辦?”

“那就哪裡來的扔回哪裡去。

咒靈平靜地說。

今歲:“……”

視線回到並盛町。

沢田綱吉和沢田麻理兩兄妹還不知道他們偉大的今歲老師給他們帶來了多大的驚喜。

綱吉和麻理暫時修補了結界,讓它維持著最基本的攔截技能。

因為五條悟最快明天才能回到並盛,無事可做的兩個小孩就在吃完午飯並進行了和討厭蔬菜的鬥智鬥勇——他們輸掉了,還是吃掉了那些討厭的蔬菜——後又在神社裡和亞紀玩了一段時間才離開,下山的時候,兩人又在長長的階梯上玩跳格子的遊戲,自娛自樂起來也十分開心。

等兩人回到家的時候,一個下午就已經被各種路上的小遊戲浪費掉了。

綱吉噠噠噠地開啟家門跑進去,哪怕家裡冇有人,他也一臉開心地舉起手,五指張開地揮舞,站在玄關處朝家裡大喊,語調抑揚頓挫。

“我回來了——!”

『我回來了。

後麵進來的麻理有節奏地拍打手掌,製造動靜表明自己也回來了。

因為父母都出去旅遊了,他們冇指望有人迴應,隻是習慣使然而已。

但冇想到真的有人迴應。

“歡迎回來。

綱吉:“啊啊啊啊啊啊啊誰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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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將在11.23日開始倒v,從29章開始到本章

綱吉:啊啊啊啊有鬼啊!!!

麻理:被突然後退的哥哥撞到鼻子,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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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仁是02年出生的,現在是03年,上個篇章在01年

然後因為生日都在年末,小五、綱吉和麻理都是虛歲(小孩子都很喜歡用虛歲來表示自己不小了(真可愛嘻嘻

長大了咋就反過來了哩,可惡的大人隻會說自己年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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