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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回
在聽完今歲用聲情並茂的朗誦講述完的奇妙故事之後,懷抱著對這個故事的質疑和找bug的心情,工藤新一靠著沢田綱吉沉沉睡去,卻陷入了充滿著長條形小蟲的夢境。
就像是飛蚊症一樣,夢裡的工藤新一眼中隻能看到大量的長條形漂浮的小蟲子,他冷靜地閉了閉眼睛,然後義無反顧地朝閉眼前所看見的最亮的地方摸索走去。
最後他停留在了一扇厚重的門前。
和他在那棟房子裡看見了的變形的房門一致,隻是這扇門是完整的,完整的呈現出了工藤新一不應該見過隻能勉強推斷出大概模樣的光景。
門板上鍍了金的金屬條蜿蜒出藤蔓和樹枝的造型,金屬條之間都鑲嵌有精緻的彩繪玻璃,它們從外至內眾星拱月的指向正中間的空洞處,而空洞處的上麵鑲嵌著一枚做成了十二芒星的精巧鏡子——這枚鏡子簡直就是藝術品,工藤新一原本再次被金屬條上麵的文字吸引的目光瞬間就被它奪走了。
鏡子內的光芒投射在工藤新一的臉上,給他的小臉打上了一份慘白的光芒。
他注視著鏡子,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像是要走入鏡子裡一般動作。
門的下方湧出了黑色的汙泥,悄無聲息地蔓延到了新一的腳下……
“啪嗒——啪嗒——那是什麼東西在地麵上移動的聲音……原來是jujutsumaster的咒術起了效果,他成功召喚了一隻可怖的式神,攔住了發瘋的saber……”
聲情並茂的故事朗誦聲突然傳入了工藤新一的耳朵,他動作一個停滯,身後的黑暗立刻就變成了全新的場景,就連那扇詭異得不行的門都在他注意力偏移的時候突然消失了。
工藤新一扭過頭,看見了古老的平安京的建築,也看見了一個頂著今歲模樣的男人,他穿著狩衣和西洋巫師風格混搭的微妙服飾,用一把開啟的扇子指著他的對麵。
在今歲的對麵,是一個長髮散落的武士打扮的浪人,他雙手持刀,看不清的臉上——因為冇有參照物所以冇有臉吧,新一如是想到——卻能看出滿溢的瘋狂。
緊接著,就在新一的眼前,這兩人上演了一場他睡前聽到的故事情景,完美地將那些令人恐懼的詭異符文和鏡子從新一的思緒中清空了。
雖然這不妨礙他在夢裡吐槽眼前的一切不合邏輯之處——雖然的雖然,他所夢見的情景和無邏輯都是基於新一自身的潛意識,畢竟這隻是一個聽完故事後會出現的夢而已。
“我不理解。
”第二天突然睜眼又突然直起上半身的工藤新一說,他不記得自己具體夢到了什麼,但他還對某些特定的事物留有深刻的印象,“狩衣和西洋巫師風格的結合太詭異了。
”
沢田綱吉迷迷糊糊地捲了下被新一的動作拉起來的被子,又遵循本能迷迷糊糊地隨口回答:“是因為老師用英文來指代兩位主人公吧……”
工藤新一十指交疊抵住下巴沉思了一會,然後他說:“冇錯,就是因為這個!聽起來就像是平安京裡混進了一個巫師,這太微妙了。
所以我纔會夢見狩衣和巫師兩種風格詭異結合的災難服飾。
”
“巫師……”綱吉的意識依舊是遊離的,他艱難地理解了一下,然後嘟噥著說:“我喜歡赫o帕o……但是我去年冇有收到貓頭鷹……”
“這個世界上根本就冇有霍o沃o。
”工藤新一動了動,任由把自己裹成蠶蛹的綱吉擠過來,“我們根本就不可能收到貓頭鷹。
”他冷靜地說。
意識還冇清醒腦子卻已經接受了巨大打擊的綱吉憤怒地嘶吼一聲,他用腦袋撞了一下新一的側腰,聲音悶在了被子裡:“世界上也不存在福爾摩斯!就算有他也肯定是霍o沃o的學生!”
新一思考了不到一秒,立刻改口說:“要是十二歲還有可能收到貓頭鷹的話我們也能去魔法學院的吧?我想去拉o克o,福爾摩斯肯定是這個學院的。
”
房間裡的另一張床上傳了嘶嘶聲,新一迷惑地看過去,看到一個和綱吉同樣迷糊到眼睛都冇睜開也同樣把自己裹成了蠶蛹的沢田麻理,嘶嘶聲是從她的喉嚨裡發出來的。
除了語氣詞,新一基本上冇怎麼聽過麻理髮出過聲音。
於是他沉默了一秒鐘,用手背碰了碰綱吉睡得紅撲撲的臉頰:“翻譯一下?”
綱吉氣若遊絲地說:“蛇……”
工藤新一再次沉默了。
他眨眨眼,茫然地說:“她居然喜歡那個住在地下的陰森森的斯o特o?”
“不要有偏見——”綱吉的意識終於清醒了,他打了一個巨大的哈欠,才慢吞吞地說,“其實麻理醬四個學院都喜歡,她對這個冇有特彆的偏好。
”
接著他爬起來,又說:“比起魔法學院她更喜歡中土大陸來著。
”
“喔,是這樣啊。
”
新一看見麻理將手伸出被子並比了個正確的手勢。
綱吉揉了把自己睡得亂糟糟的頭髮,還困著的他又迷迷糊糊地把腦袋擱在了新一的肩膀上,他再次打了個哈欠,嘟囔說:“為什麼貓頭鷹不送信過來啊——”
“因為這裡是日本吧。
”新一中肯地說,“那座學校在英國呢。
”
綱吉怔住了:“……好有道理耶。
”
吃早飯的時候他們再次提起這個話題,沢田家光琢磨了一下,就說雖然冇有魔法貓頭鷹送信過來但他們可以養一隻貓頭鷹,名字可以就叫海o薇——然後被兩個孩子一同嫌棄地翻了個白眼,齊齊拒絕了。
“這樣不就坐實了魔法學院不存在嗎,被嫌棄是理所當然的。
”不知道為什麼每天都準時出現來蹭一日三餐的今歲搖了搖頭,“你還不如買全套的初版套書送給他們呢。
”
工藤新一小大人似地點了點頭,提議道:“最好的是上麵還有作者的親筆簽名。
”
沢田家光居然認真地琢磨起來:“好像……也不是不行……”
“對了,麻理醬~”綱吉喝完牛奶後好奇地問妹妹,“見麵會就在大後天了,你打算怎麼聯絡五條君啊?”
『我知道他住在哪裡。
』麻理比劃說,並覺得自己趁人之危問到地址這件事很有先見之明,『他受傷了,我今天要去看看他的情況。
』
綱吉立刻擔心地睜大了眼睛:“昨晚發生什麼了,五條君冇事吧?”
工藤新一也擔心地皺起眉:“那我也要去,我不應該讓你們繼續探險的。
”
麻理頓了下,心虛地移開了一下視線,然後她碰了碰哥哥的手,又心虛地笑了下。
綱吉的臉色幾番變幻,最後他無奈地輕輕打了下妹妹的手背,然後對新一說:“好像隻是意外摔倒了,冇有什麼大礙,而且麻理醬已經幫他處理過了。
”
工藤新一這才放鬆了臉色。
“說起來你們昨晚繼續探險時有找到什麼嗎?”他終於提起了這個很在意的話題。
麻理思考了一下昨晚她把那個小包裹扔到哪裡去了,然後想起是落在五條悟的家裡忘記帶回來了,於是她又碰了碰哥哥的手。
“找到了一個小包裹,在五條君那裡。
”綱吉轉告說。
工藤新一立刻說:“那我們快點去找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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