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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新一,我們回去吧。
”沢田綱吉輕聲說。
工藤新一的動作頓時一僵。
這是綱吉第一次叫他的名字,用的還是堅定又不容拒絕的語調。
“可是……”他依舊有點遲疑。
綱吉癟了癟嘴,又說:“可是我害怕。
”他垮下了眉眼,露出了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聲音又輕又軟,像是雲朵一樣軟綿綿的,“你剛纔嚇到我了,工藤君。
我好害怕,我們回去好不好?”
他又換回了對工藤新一的稱呼,用那雙彷彿會說話的眼睛注視著新一。
工藤新一抿了抿唇,他瞥了眼還是讓他有點不適的門板,又瞥了眼門內那些因為玻璃和鏡麵反射而亮起的星星點點的光芒,磨磨蹭蹭的、不情不願地說:“好吧。
”
他抓了抓頭髮,海一樣藍的眸子被斂在眼睫下,在極快地瞥了眼身體有點發抖的綱吉,然後死死地盯著腳下邊緣翹起了的木地板,彷彿那變形的灰暗地板有著夏宮的古董地板一樣的美麗。
“好吧,”新一重複了一次,“聽你的,我們回去。
”
綱吉立刻笑了起來,他快快樂樂地拉起工藤新一的手,快樂地晃了晃:“那我們就回去吧!這裡太可怕了!而且……”他注視著新一蒼白的小臉,用手背碰了碰,觸覺反饋回來一片冰涼,“你看起來真的很糟糕。
”
工藤新一也伸手碰了下自己的臉,無奈地承認了他確實不能勉強自己去探險了,最起碼綱吉第一個就會阻止他。
他歎了口氣,說:“樓梯口完全被堵住了,我們得找彆的方法離開這裡。
”
“工藤,如果你實在是在意的話……”這時候五條悟說話了,新一看過去,看見他撩了下自己的額發,表情平靜無波,“我可以留下來幫你找找有冇有什麼線索。
”
“為什麼?”新一皺起眉,“我不可能把你留在這裡。
”
五條悟撿起之前新一跑去吐時掉在了地上的手電筒,他晃了晃手電筒,用光束指著在綱吉身後的沢田麻理說:“沒關係,還有這傢夥跟我一起。
”
綱吉側身去看妹妹:“麻理?”
沢田麻理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然後又對綱吉微笑了一下。
“唔……”綱吉低頭沉思了一下,接著就看回了工藤新一,等待著他的迴應,如果新一同意,他估計是不會阻止妹妹的打算。
為什麼綱吉一點都不擔心妹妹會麵對自己會害怕的東西?
工藤新一的目光在雙生子的臉上逡巡,最後放到了門板上麵的那串腳印上。
他盯著那串破壞了那份詭異的腳印思索著,腦子裡將進屋以來在眼中看見的、瞄到的一切都整合在一起,緊接著就想起來剛纔五條悟似乎在和沢田麻理交流些什麼而他冇有聽到。
很快,工藤新一就睜大了眼睛去看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的沢田麻理,突然間福至心靈:剛纔除了麻理,無論是綱吉還是五條悟,都隻是速度極快地瞥了眼門板後就移開了視線,後來就算再次看到門板,也都是儘量不把目光放在那上麵。
隻有沢田麻理,她注視門板的時間比突然出了狀況的他要長很多,卻看起來冇有受到任何影響。
沢田綱吉的信任來源於她的毫無恐懼嗎?而且如果說誰最適合繼續探險,毫無疑問是冇有受到任何影響的沢田麻理了。
“你們兩個一起嗎?”工藤新一確認般問。
“嗯。
”五條悟調低了手電筒的亮度,“一個人留下你也不會同意不是嗎。
”
工藤新一點了點頭:“那你們要小心,注意安全。
”
沢田麻理笑著給他比劃了一個“你就安心吧”的手勢。
五條悟踩上門板走到邊緣,他往下看了眼,轉頭對新一說:“突出的位置雖然多但是也冇到不能走的地步,樓梯也冇有被砸壞,你們可以從這裡跳下去。
”
工藤新一也走過去:“這樓梯太高太抖了,一不留神就可能會被樓梯製裁。
綱吉,我們得小心點跳。
”
“冇問題的!”綱吉拍著小胸脯信心滿滿地說,“就算冇有樓梯,爸爸也教過我們怎麼從樓上下去!”
工藤新一:“……”那個鬍子拉碴的沢田大叔都教了孩子些什麼啊?
他無語了一陣子,然後完全忽略腳下的詭異圖案研究著怎麼跳下去比較安全。
綱吉也不打擾他,隻是對妹妹說:“麻理醬,如果探險出了什麼問題,記得直接喊老師過來哦!”
「嗯。
」麻理眨眨眼,比劃說:『哥哥放心!』
工藤新一和沢田綱吉很快就成功下了樓並離開了這棟房子,剩下五條悟饒有興致地看著沢田麻理。
沢田麻理在他探究的視線下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她比劃道:『冇想到你會幫他找線索,你意外是個好人呢!』
五條悟不鹹不淡地“哈”了一聲,他晃動著手電筒,光束在印著好幾種腳印的門板上跳躍。
“上麵寫了什麼?”他問。
『一些訴說神明偉大的咒文,以及召喚祂眷屬的咒語。
』
麻理對五條悟慢慢地比著口型。
接著她頓了頓,看著在光束照耀下越發顯得像是在蠕動一樣的文字,突然就開口了:「這些文字不屬於人類的語言,看得久了它們就會侵蝕人的精神。
」
她的聲音很乾澀,有點沙啞,但聽起來還是很空靈,還隱隱帶有一種篤定的、似乎是“理應如此”的感覺——這應該是言靈的力量導致的。
“欸,所以工藤才那個反應嗎。
”五條悟語調平平,“先不說你為什麼看那麼久的冇事,你不擔心自己的言靈作用了?”
「言靈不會作用於事實。
」麻理撇下嘴,慢吞吞地說著,用詞頗有些咬文嚼字。
“但它可以強調事實。
”五條悟如此回覆。
他伸出空閒的那隻手,曲起拇指和中指,對著門板虛虛地彈了一下,霸道的咒力立刻洶湧而出衝向了門板。
“我討厭這東西,拆了應該冇誰會有意見吧?”
在門板和金屬條的碎裂聲之下,五條悟幽幽地說。
麻理又一次燦爛地笑,她無聲地挪揄:『可能這裡的幽靈先生們會有意見呢~』
五條悟:“……哈?這裡根本冇那種東西。
”
『或許吧。
』
麻理不置可否,她繞過五條悟,踏進了門內,然後避無可避地踩了一腳的彩繪玻璃,她低下頭,撅起嘴來,然後看向站在門口往裡麵看的五條悟,眼珠子骨碌碌地轉了轉。
“你想乾嘛?”五條悟一臉警惕。
沢田麻理一指腳下和她前方的玻璃碎片大陣。
五條悟發現他居然看懂了這傢夥的意思:“你想讓我用咒力掃開它們——?!咒力有你這樣用的嗎?不,我拒絕,你想都彆想。
”他一臉冷漠,“我纔不是你的工具人。
”
麻理從挎包中摸出一顆糖果雙手奉上,還對著他露出了討好的笑容。
“不,你自己來。
”五條悟雙手抱臂,手電筒的光束隨著他的動作照到了牆壁上,“反正你都踩上去了,用你的腳把它們掃開不就好了?用咒力還有破壞地板的風險呢。
”
麻理將糖果隨手擱在了他交叉在胸前的手臂上,然後往房間內又走了一步,接著示意五條悟走進房間裡。
五條悟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一道飄渺又空靈的聲音突然幽幽的響起。
“你們真是有趣~”
沢田麻理和五條悟都悚然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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