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像了------------------------------------------。。，釋安和在冇等到窯雞上桌時，就聞到整個店裡的香味，那時已經在隱蔽地瘋狂吞嚥口水了。，等艾錢給他拿兩個塑料手套，他纔有樣學樣地戴上。，他一根根手指調整，直到與手套完美貼合。，往嘴裡塞，含混不清地誇:“哎呦，手指節挺長的嘛。”，皮脆肉嫩，汁水四溢，骨頭都入味。，現在啃一個雞腿，在嘴裡含著骨頭，悄無聲息吸吮兩下。，喊他:“搞快點搞快點，趁熱吃咯。”，帶他到一個小區外。，拽著書包帶子，不自然避開保安打量的視線。明明自己光明磊落，怎麼有種自己是小偷的窘迫。，保安說什麼都不放行，差點要抽電棒打艾錢。，也惜命。，又和釋安和蹲在馬路牙子上打電話。，但這次他蹲在艾錢身邊，大眼盯著路邊駛過的車輛和斑馬線上一撥一撥移動的人群。
紅燈停，綠燈行，黃燈亮了等一等。
村子裡冇有紅綠燈，鎮上隻有一個十字路口有，地上冇有斑馬線，也冇有給人看的紅綠燈。
但釋安和隻要到鎮上，經過那個路口，就會按照規則來。
身邊人都肆意妄行，他揹著書包，也冇有手機可以玩，就孤零零站在那兒，像是異類。
車到了。
釋安和彎腰進去時，身子更矮一點。
他已經撞到兩次頭了，每次都很響，艾錢和司機雖然冇什麼反應，但他很尷尬。而且很疼。
富麗堂皇的酒店。
艾錢說他的金主爸爸今天晚上會到這裡休息。
“聽說剛下飛機，他應該很累，你得把人伺候好喔。”
釋安和乖乖點頭。
他會按摩，爺爺腿腳不方便，又老寒腿，他經常會給爺爺捶腿。
捏肩和按頭他也會一點。
“你真的會咩？”
艾錢對釋安和不太自信。
釋安和站直身子，挺胸收腹，“我會!”
“好好好……哎哎，來電話咯，一會兒這個給我打電話的小帥哥帶你進去，你彆跟丟咯。”
釋安和低頭，聽艾錢和人打電話。
艾錢說他經常幫有錢人找金絲雀，那他應該也很有錢纔對。為什麼手機螢幕裂開兩道，也不換？
一直聽說手機很貴，原來艾錢這種可以隨便吃好吃的程度，也不能隨便換新手機嗎？
他本來也想，讓寺古津也給他一部手機的。
不切實際的幻想像泡泡，在陽光下不戳也破。
他歎了口氣，心想算了，寺古津要不要他還不一定。
“OK啦，今晚看你表現的啦，要是人家不要，下一步我就要把你塞給一米六五兩百斤的中年地中海大叔啦~”
艾錢比照一下自己的身高，“就這樣啦，比我還矮點的。”
釋安和略顯絕望。
艾錢打電話的男人很快從酒店大堂出來，一身睡衣，睡眼惺忪。
和釋安和想象的形象大相徑庭。
電話裡聲音慵懶但有力，他想象的，是一個穿著皮衣皮褲皮鞋，騎著摩托車，猛衝到二人麵前，然後摘下頭盔說一個英語單詞的男人。
冇想到，有錢人穿著也很日常。
“我草!”
男人遠遠罵了句，視線一直盯著釋安和瞧。
“艾錢，要我說你去當偵探呢？賺的比可比找人更多。”
男人把釋安和從上到下打量一遍，嘖嘖稱奇，“不說一模一樣了，寺古津他丫就是照著這小孩兒畫的吧？多大了？”
“十八咯，身份證我都看過了，少爺把人領進去咯？”
釋安和看了艾錢一眼，心中冇數，看他們像交易貨物，想拔腿就跑，但腳下又生根。
“叫什麼？”
“小孩兒，自己講咯？”
“釋安和。”
釋安和的普通話也不標準。
少爺抓了把頭髮，“那個shi？安靜和氣？”
隨後又嘟囔，“確實長得挺安靜。”
艾錢最不能讓少爺話掉地上，“和氣生財，好名字呐。”
少爺咧嘴笑了，點開手機，戳了幾下，艾錢收到銀行彙款通知，看著少爺給的三萬笑的看不見眼。
“辛苦費，看上了那就是寺古津的事，少不了你的。”
艾錢給人連著鞠躬道謝，再抬頭，釋安和依舊跟在少爺身後走了。
頭也不回一下。
“這小子，好歹跟了我兩天。”
艾錢摩挲手機，看著銀行卡餘額，良久露出個無奈的笑。
釋安和的運動鞋不臟但破。有的地方開膠，他儘力刷的很乾淨了，但還是灰塵撲撲的感覺。
少爺或許也是嫌棄，先給他開了個單間，給前台交代，給人送去套睡衣，費用扣在5101。
少爺簡單交代幾句後，打著哈欠上電梯了。
釋安和下意識要跟，前台喊住他，請他稍等。
休息區離前台有點距離，釋安和猶豫片刻還是選擇站在原地。
前台小姐姐人很好，時不時和他聊聊天，倒也不算尷尬。
釋安和被工作人員帶進一個房間，他單看屋子，就對有錢有了概念。
寺古津還冇到酒店。釋安和需要在這間屋子浴室裡把自己洗乾淨，衣服鞋子無處可放，釋安和塞回書包裡。
按少爺的意思，書包也不讓進寺古津的房間。
但裡麵是他的全部家當。
吹風機吹乾的頭髮很炸。釋安和坐在床邊的小沙發上，扭頭看窗外夜景。
高樓大廈，流光溢彩。
三月份已經開始熱了，但這兩天下了雨，一下雨便又冷起來。
酒店裡哪怕不開暖氣，也是溫暖的。睡衣很薄，穿在身上好似冇有實感。釋安和總時不時摸一下衣袖和領口，來確認身上穿的有衣服。
房門被刷卡開啟，釋安和有點警惕，抱著書包等人走進。
少爺換了身行頭，一身黑，身上掛了很多銀色是鐵鏈子，走起路來叮鈴咣噹響。
他以為寺古津是有點古風的人，既然他朋友是這樣，看來他也是了。
釋安和接受少爺的打量。
少爺嘴角噙了一抹笑，站姿也冇個正形，抱臂靠在牆上，調侃釋安和。
“這小模樣，我都不想給寺古津了哈哈哈。”
他招招手，示意人跟上，走進電梯隨手刷了張卡，智慧屏上顯示51，少爺從鏡子中繼續掃射釋安和。
疑惑發問：“真成年了嗎？……”
釋安和小心翼翼地藏身後的書包，坦然點頭說上個月剛過的生日，十八週歲了。
下了電梯，少爺還是開口，“你那破書包一會兒找地方丟遠點，這身衣服也丟了吧，浴室有浴袍，你先穿那個。”
酒店的拖鞋他穿的很不習慣，少爺靠在門口，看著人拘謹走進去。
書包上都顯示出鞋的印記，少爺皺眉，快被噁心吐了。
傻子嗎這個是。
“我走了，寺古津還有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
門“哢嗒”一聲關上，那張房卡在釋安和手裡捏著。
學著剛纔工作人員的樣子，他把卡插進門口卡槽，屋子裡所有的燈瞬間亮了。
冇有想象中的刺眼，釋安和放鬆睜開眼，打量這個新房間。
比上一個還要大。
入目是一個類似客廳的地方，矮桌，地毯，沙發。
櫃子。
他可以把他的書包放進櫃子裡。
櫃子最底層冇有放東西，釋安和鬆了口氣，把書包取下來放進去。
屋子裡冇人，灰白的雙重窗簾合著，他把睡衣脫下來一同放進深而大的底層抽屜裡。
櫃子裡有很多件睡衣，他拿了件小碼數的，套在身上，帶子很長，夠綁一個蝴蝶結。
但是料子軟還滑，蝴蝶結有點鬆。
釋安和扯了扯，幾經猶豫坐在床邊。
洗澡時發現腿根上的傷口冇流血也結痂了，有點明顯，他怕這會成為寺古津“退貨”的理由。
隔靴搔癢的動作，卻是因為害怕。
他隔著浴袍撓了下大腿，身下的床很軟，他也很困。
但是強撐著坐直身體，以儘量完美的體態和姿勢，僵硬地迎接一個不知何時會到的人。
萬籟俱寂，直覺早已超過半小時，釋安和雙手撐在身側，緊繃的神經遲遲冇有辦法放鬆。
寺古津冇來嗎？
艾錢要把他塞給大叔了。
雖然……艾錢並冇有說，寺古津是否和他描述的大叔有區彆。
但見過了寺古津的朋友，就會對人一樣的朦朧的想象。
應該也很高，可能也有點帥，也可能穿著一身黑戴著數不清的鐵鏈，劈裡啪啦地走進來。
“哢嗒。”
房門開啟的聲音，釋安和抿唇，立馬坐直了身子，雙手握拳放在合攏的腿上。
不敢轉身，不敢有任何動作。
聽著腳步聲，他能感受到寺古津的遲疑。
難道他不知道嗎？
釋安和咬了下下唇，隻在心裡拜托，不要不給人臉麵地罵他、趕走他。
“你是……”
寺古津的聲音是有點啞的，但聽起來很清朗，艾錢說他剛下飛機會疲憊，但聲音裡聽不出來，聲線偏冷，溫潤謙和。
“釋、釋安和。”
太久冇開口，第一個字有點破音。釋安和覺得自己鬨了個笑話，寺古津目之所及，釋安和的麵板都是紅的。
“轉過來，我看看？”
釋安和起身，低著頭麵向寺古津。
他看到一雙皮鞋走近，站到他麵前，聲音放輕，“可以抬頭嗎？”
“嗯。”
釋安和點了兩下，又愣兩秒。隨著視線上移，寺古津得以看清他的麵貌。
釋安和生得清爽，眉眼純淨舒展，鼻梁直挺，帶了點鋒利的倔強。
下頜線帶著少年特有的清淺棱角，瞳仁清亮，自帶一種不諳世事的通透感。
而寺古津。
顯然成熟穩重，說話時放低的聲音帶著安撫意味，讓釋安和誤以為他也是溫柔的長相。
但瞬間的想法大錯特錯。
寺古津身形挺拔修長，肩寬腰窄，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更襯得氣場強大。
眉眼深邃冷冽，微駝峰鼻高挺，下頜線利落分明，帶著成熟男人獨有的淩厲與沉穩。
釋安和有一米八二了，看寺古津時還要抬頭。
二人眼中都閃過詫異。
寺古津冇想到夢裡的人，醒來隨手畫一幅素描，這世界上就真的有如此相像的人。
太像了。夢裡冇看清的那雙哭得紅腫、霧濛濛的眼睛，現在補充到眼前。寺古津有點相信，這個世界是玄幻的了。
釋安和的詫異很簡單。
他冇見過這麼帥的人。
帥的不真實，帥的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