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陸景行自從回了家便沒有了任何訊息,傅沉洲給他打過電話,沒人接,發過訊息,石沉大海。找人去陸家打聽,得到的回復隻有一句:
傅沉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傅家是商人,有錢有勢,但說到底,隻要傅沉洲自己立得住,沒人能真正乾涉他的決定。
那是另一套規則。
陸景行是陸家最小的兒子,也是最不爭氣的一個,家裡對他沒什麼大指,隻希他別惹事,別給家裡丟人。
可他要娶一個在會所上班的人?
那是往老爺子臉上扇耳。
他知道陸景行現在在經歷什麼,不是誰都有他這樣的底氣。
陸景行什麼都沒有,他隻有一顆喜歡時溪的心,可那顆心,在陸家那樣的地方,值幾個錢?
而此時,陸家老宅。
手機被收走,車鑰匙被收走,連出門都不讓,老爺子發了話:
可他想不通,陸景行想了一週,還是想不通,為什麼他喜歡一個人,想和一個人在一起,就這麼難?
“景行。”
陸家老大,陸承宗三十幾歲,已經是某重要部門的副職,前途無量。
陸景行沒看他。
“景行,我不是來勸你的。”他說,“我是來告訴你怎麼回事。”
“你那個朋友,我們查過了,在會所上班,沒學歷,沒背景,家裡也一般,你覺得這樣的人,能進陸家的門嗎?”
“我知道。”陸承宗打斷他,“可能是個好姑娘,可能對你是真心的,可景行,咱們家不是普通人家,老爺子在位一天,咱們家就一天不能出這種事。”
“你娶一個會所,就是事。”陸承宗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傳出去,對老爺子影響不好,對你幾個哥哥影響也不好,你明白嗎?”
陸承宗聽聞,抬眼看向他,他還真以為他弟弟想明白了,可一對上陸景行的目時,他一愣
平靜,卻堅定。
陸景行一字一句的說:“我想明白了,我要娶時溪。”
“知道。”
“知道。”
“我知道。”陸景行打斷他,聲音越發堅定,“大哥,我想了一週,把什麼都想清楚了。”
“可大哥,”他的眼眶紅了,聲音卻穩得像一塊石頭,“我這輩子,就喜歡這麼一個人。”
陸景行繼續說下去,聲音輕輕的,卻一字一句都像是刻出來的:
他的眼淚掉下來,可他沒,就那麼流著。
他後退了一步,然後跪了下去。
陸景行跪在地上,抬起頭看著他,眼眶通紅,可眼神比什麼時候都亮。
“我答應過自己,答應過,我能做到。”
這個從來不知道什麼認真的弟弟。
為一個人。
陸景行沒。
“你從小到大,沒求過誰。”他的聲音有些,“頭一回求人,就是跪著求。”
陸承宗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陸景行愣住了,“大哥……”
可他的角彎了一下,很淺,很快,可陸景行看見了。
陸承宗轉往外走,走到門口,停下腳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