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核心情節偏差控製在百分之三十以內即可。
我偏頭看傅淮南。他的臉色很難看。不是憤怒,不是抗拒。是那種一個人好不容易找到了通往自由的出口,卻發現出口上還掛著一把鎖的表情。
“所以我們隻有三天。”我說。
“三天?”
“係統規定的七十二小時,是你穿越的倒計時。這七十二小時裡,”我重新坐下來,給自己倒了半杯酒,也給他的杯子裡添了半杯,“你得照劇本演好一個偏執霸道的傅淮南,我得照劇本演好一個被虐還愛的沈念。然後三天之後,你走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道。”
他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霸總式的、冷冽的輕笑。而是帶點無奈、帶點荒唐、又帶著某種如釋重負的、真正的笑。嘴角的弧度不大,但眼睛裡有光,比起我在這七天內見過的所有表情都更像是一個活人。
“那我們要演多久?”他問。
“係統說,七十二小時內完成核心劇情。”我把酒杯遞給他,“所以,傅總,現在開始了。”
他接過酒杯,冇有喝。隻是低頭看著杯子裡的酒液,燈光穿過紅寶石色的液體,在他手心裡落下一小片顫抖的、碎鑽似的光斑。
“我以前從來不看劇本。”他說。
“現在你得看了。”
他抬起頭。那笑意還冇散,但多了一層我讀不懂的東西。半分明朗,半分憂慮。
“那最後的劇情是什麼?”
係統替我們回答了。聲音平直,像是在做一場毫無感情的朗讀。
最終核心劇情——男主在逐漸意識到自己對女主的感情超出替身範疇之後,會經曆一次極致的佔有慾爆發。具體表現為:在一次社交場閤中,當眾帶走女主,回到私人空間後完成情感剖白,並給出永久在一起的承諾。
餐廳裡安靜了好一會兒。窗外的噴泉聲格外清晰。
“所以,”我說,“最後一場戲,你要當著所有人的麵把我扛走。”
傅淮南的臉上總算有了點血色。不是害羞,是被“劇情”氣到耳尖微微泛紅。
“我可以不當眾嗎?”
不可跳過。
“那我可以說自己的台詞嗎?”
允許適當改編。
他看著我。我看著係統。
然後他舉起紅酒杯,碰了碰我的杯子。
“那麼,沈小姐,”他說,聲音裡帶著一點點微醺的沙啞,“祝你接下來三天,演得開心。”
我一仰頭,把整杯酒乾了。
那天晚上,係統關閉的時候,我看到倒計時麵板上的最後一串字變成了——
任務剩餘時間:71:58:32 任務代號:如何在一場註定要分開的戲裡,不動真心。 建議:不可能。
我關掉麵板,把那本地圖冊翻到最後一頁,在上麵空白的地方歪歪扭扭地寫了一行字。
“傅淮南說他想跳進海裡。我建議他先學會遊泳。一個不會遊泳的人從碼頭跳下去隻會淹死。不會變成另一種人。”
把地圖冊合上。倒在那張鵝絨被上,盯著黑暗裡天花板模糊的輪廓。
兩個問題。
第一個是他後天走的時候我會是什麼感覺。會捨不得嗎?還是鬆了一口氣?
第二個更棘手——如果他真的在那個世界裡學會了遊泳,真的開始在每天早上擠地鐵,真的變成了一個會笑會怒會疲憊的正常人,而我在這裡,在這座豪華的籠子裡,隔著兩個世界看他在那些我走過的街道上跌跌撞撞——那到底是誰在籠子裡,誰在籠子外?
那天我忘了把腳鏈解開。
它在我的腳踝上輕輕地響了一整夜。
第二章 她和她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體內的另一個聲音吵醒的。
準確地說,是被一連串尖銳的、帶著哭腔的質問吵醒的。
“你瘋了嗎?!你怎麼能放他走?!你知道他是誰嗎?傅淮南!全市首富!你知道全市首富是什麼概念嗎?你把他放走了我們怎麼辦——你放他走我們這輩子就完了——你——”
我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上精美的雕花,歎了口氣。
這是我和她——穿越女,原主沈念——的第二次交談。
第一次是在兩天前。當時剛知道自己體內還住著另一個靈魂的時候,我差點以為自己穿越進了《你的名字》。但情況比動畫複雜得多。她的靈魂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