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
“那本賬簿我會銷燬。你父親的事,永遠不會有真相大白的一天。而你,”他側過臉,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繼續做你的周太太。錦衣玉食,籠中金絲雀。隻是從今往後,你出不了這個門,見不了任何人。直到我膩了為止。”
書房門關上。
哢嚓一聲輕響,是反鎖的聲音。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冷。
客廳裡隻剩下我一個人。水晶吊燈的光華流轉,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映出我蒼白失魂的影子。
跪嗎?
還是站到最後?
我慢慢彎下膝蓋,卻在即將觸地的瞬間,又直起了身子。
不能跪。
一旦跪了,就真的什麼都輸了。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繁華的夜景。這座城市這麼大,卻冇有我的容身之處。父親失蹤,母親病逝,親戚避之不及。這半年,周景明是我唯一的依靠——儘管這依靠本身就是一場騙局。
手機在睡裙口袋裡震動。
我掏出來,螢幕上是陳律師發來的訊息:“林小姐,你要的那份當年施工方的內部通訊記錄,我托人找到了。明天老地方見?”
我盯著那條訊息,手指懸在螢幕上方。
回,還是不回?
如果回,周景明會不會看到?他說我的一切通訊都在他監控之下,那這條訊息,他是不是也已經知道了?
如果不回,陳律師會不會起疑?這條線索我等了整整三個月,不能就這麼斷了。
猶豫了幾秒,我刪掉了那條訊息,冇有回覆。
轉身走到書房門前,我抬手敲了敲門。
裡麵冇動靜。
“周景明,”我對著門板說,“我答應合作。”
門開了。
他站在門內,襯衫袖子挽到小臂,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