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愛】
溫雅一手握住一枚戒指,再攤開手,問他:“哪個是你買的?”
齊頌正要湊近了去看,她忽然將手握成拳,暫時不給他看。
她有一個條件:“如果你分不出來的話,我是說,如果你猜錯了……那就當我們一人犯一次錯,你就不要再生我的氣了,好嗎?”
難道是鑽石的顏色有色差?
可是鑒定證書上寫的顏色等級是一樣的,不可能齊頌的眼睛比精密儀器還要厲害吧?
要是,蔚風說他分得出如此接近的寶石的顏色,溫雅信。
齊頌識彆顏色的能力比專業的機器還要強,她是不信的——他沒可能有那麼多天賦點吧?
無論如何,他有一半的機會猜錯,大家五五分咯。
“可以。”齊頌明知道她是在耍無賴,還是接受了她的條件,但他也要增加一個條件,“如果我選對了,你怎麼說?”
“能怎麼說,用嘴巴說”這句話在溫雅的腦子裡滾了一圈,她不敢說,她今天慫得厲害。
她隻敢問:“你想怎麼說?”
反正她弄丟戒指、跟他要錢、還撒謊的事都被揭穿了,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一點吧!
齊頌說:“你得無條件答應我一件事。”
溫雅豪氣地說:“你講!”
齊頌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不是現在,你先欠著,等哪一天我想到了要你做的事,再通知你。”
“你的眼神有問題!”溫雅敏感地察覺到了,他可能會提出特彆特彆難辦到的事。
比如像“你必須永遠愛我”這種要求就太無理了,但是,齊頌從不說“愛”,也沒要求她必須愛他,在這一點上,他還是公平的。
“你說的我不一定做得到啊,比如你要我倒立洗頭、用鼻子吃麵之類的……”她聳肩,“你是在為難我胖虎!”
“彆想矇混過關。”齊頌太瞭解她了,她一開始插科打諢,就是想要翻過這一頁。
他一句話把她拉回當下:“我還沒有選,對錯還不確定,你敢不敢賭?”
賭就賭!
溫雅不信自己運氣會比齊頌差,指不定她就贏了呢?
她在心裡默唸:阿米豆腐,諸天神佛保佑我!
齊頌開始觀察她手上的兩枚戒指,眼神在其中一枚上停留的時間稍微要長一點,然後他毫不猶豫地指著它說:“這是我買的。”
“納尼?”
其實溫雅已經不知道哪枚是自己買的了,剛才她摘下戒指的時候,兩枚就已經混在一起了。
齊頌肯定是發現了她分不清這一點,所以隨便亂指一枚就說是他買的,她也沒有證據證明不是他買的:喲,某男一點點小聰明,全用在她身上了。
還好她反應快,馬上就想到了他隻是假裝分得清。
於是問:“你有什麼證據?”
溫雅悄悄地比對了一番,兩枚戒指確實一模一樣,他絕對是在胡扯。
齊頌冷眼看著她,那眼神彷彿在說:你怎麼會笨成這樣。
“你那是什麼眼神……”溫雅知道自己理虧,但是吵架的時候,最忌一再退縮,就算自己沒理,她也不能太慫!
齊頌平靜地說:“是發現你根本就沒有心的眼神。”
溫雅心裡咯噔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她從齊頌臉上看到了一絲:委屈。
委屈?
她冤枉他了?
沒有啊!
是他莫名其妙就開始吟唱,還嗶嗶她沒有心。
她是被攻擊的那個,她都沒委屈,他還委屈上了?
笑死!
溫雅“噌”地一下站起來,然後站到沙發上去。
她叉腰,居高臨下地看著齊頌說:“我摘下戒指以後忘記戴上了,是我的問題,但我找了呀,如果沒有人拿走的話,我是能找到的。因為它被人拿走了,所以我才找不到!”
她開始質問:“戒指在你那兒多久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看我著急你很開心是不是?耍我呢?”
管他有理沒理,先控訴他的不是!
齊頌的臉冷若冰霜,說出的話更冷:“我問過,不止一次,也給過你機會,你如果能誠實地說,戒指找不到了,我當時就還給你了。”
溫雅抓住了重點,激動地說:“當時?你有想過要還給我,但是看我著急還挺好玩兒的,就不還了是吧?”
她想不起來自己究竟是哪天錯過的機會,但從這件事來看:齊頌真的很記仇!
齊頌一臉失望地說:“我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陋習。”
陋習?
溫雅如遭雷擊。
撒謊是她不對,但成年人有那麼多的無奈,怎麼可能一點都不撒謊,必要的謊言還是很有必要的嘛。
所以,這是一個必要的謊言嗎?
對她來說是有必要的。
而齊頌感覺到了……被欺騙?
溫雅歎了口氣,接著又長長地歎息了一聲。
她真的生氣了。
跟齊頌見招拆招這麼多年,他們都預設不對對方進行人身攻擊的。
說她身上有陋習,是人身攻擊吧?!
“差不多行了。”她抄起手來,嘴撅得老高,“我是因為覺得婚戒的意義還是很重大的,我不小心弄丟了有意義的貴重物品,腦子應該是當機了,才會想到買個一樣的就當無事發生。我在家裡和單位找了N次都找不到,真的有點慌……”
她要是確定戒指掉在家裡,根本就不會慌,主要是搞不清楚到底掉在哪裡了,才會覺得,“找不到”等於“丟失了”。
“以我對你的瞭解,抓到我的把柄是不會放過我的,我不想被你一直唸叨……”
人一慌,思緒就亂了,理智就跑了,才會作出奇怪的決定。
齊頌上前一步,抵著沙發站著,抬頭望著她氣哼哼的臉說:“想知道怎麼分辨嗎?”
溫雅眼睛一亮,她想。
齊頌告訴她:“戒圈裡麵的字不一樣。”
溫雅拿起戒指對著光去分辨,戒圈裡麵都刻有“Forever Love”的字樣,這很正常,買對戒的不是情侶就是夫妻。
不一樣的是,有一枚戒指多出三個數字“527”。
戒圈那麼細,居然還能在裡麵刻字。
要不是齊頌告訴她,她絕對想不到要去看戒指的內圈,誰能想到裡麵有字呢!
結果擺在眼前,她願賭服輸。
溫雅卸了勁,認命地說:“說吧,你要我做什麼事。”
“不是現在。”齊頌明確地說,“這麼重要的機會,我不會輕易用掉。”
溫雅心裡隻有兩個字:陰險!
齊頌很擅長佈局,也一定會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他深思熟慮後再來跟她提要求,能是什麼簡單的事嗎?
溫雅不爽地叨叨:“都怪你,早點把戒指還給我,就不用花這麼多冤枉錢了,我辛辛苦苦累死累活,全給珠寶公司賺了。”
“不算白花,你可以左右手都戴。”
齊頌口沒說:可以讓蔚風那個不長眼睛的看看清楚,你,已婚!
“行吧。”
兩人的思路明顯無法接軌,溫雅不想跟他討論這個問題了。
戒指的事,雖有曲折,但兩人已經說開了,就當它翻篇了吧。
她的心很累,沒心情熬夜了,這個週五的夜晚一點都不美好。
她要去睡覺了,希望明天醒來就能忘記今天晚上的尷尬:不想記得!
“你讓開,我要去睡覺了。”
溫雅想推開齊頌,他擋著她沒辦法下去穿鞋。
齊頌微一彎腰,抱住她的腿,在她反應過來之前,把她往上顛了一下,找到一個他更好受力的位置,轉身就走。
溫雅:???
突然被抱起來,她都沒反應過來,又被顛了一下,嚇得她趕緊抱住齊頌的脖子。
現在她半坐在他的胳膊上,自己的胳膊撐在他的肩膀上。
他就這麼把她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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