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來會斷】
“你在搞什麼?!”
前所未有的震驚,帶來前所未有的聲量。
溫雅都沒有聽過齊頌大聲說話,更沒見過他慌成那樣,嚇得她愣了一下。
齊頌零幀起手,說五個字的時間已經夠他完成:仰臥起坐,掐住她的腰,轉身將她壓住,完成攻守交換。
雖然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他終於反客為主,溫雅的目的也就達到了:辛苦點燃了柴火堆,她可以休息了。
齊頌氣急敗壞,在她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哎?”溫雅吃痛,捂著額頭,怒目看他。
這個腦瓜崩,確實是他主動自發地想要讓她痛。
於是揚言道:“這是家暴,你可以去告我了。”
如果她說得清前因後果的話,告到誰的麵前去都行。
之前碰她一下,她就嗷嗷叫疼,怎麼著都喊疼。
他花了多少心思、力氣和手段才讓她不喊疼的?
怎麼到她自己了,就這麼亂來?
剛才那樣能不疼嗎?
到底什麼是真的?告訴他什麼是真的!
溫雅撇嘴,不滿極了:“你自己說的,多上老公少上網,真上了,你又打我。”
她都這麼努力地給他想要的了,她比阿拉丁神燈和許願池更管用,他還是不高興,未免太難哄。
“你那麼亂來,”齊頌咬牙切齒地說,“會斷。”
老公又不是一次性的,這麼廢老公可還行?
“啊?”溫雅聽見了一個認知以外的詞。
斷?
是她能做到的嗎?
那麼容易就會斷的嗎?
不愧是男人的弱點呢,那可真是很弱的點了。
“噗……”
她一想到自己熟悉的齊頌有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冰塊臉,孤高又冷傲,整天勁勁兒的,一副看誰都是白癡,自己天下無敵的樣子,結果,他有弱點,還很容易被拿捏——就真的很難忍住不笑。
“哈哈哈哈……”
腦中自動播放著奇怪的畫麵,更加好笑了。
溫雅側轉身,身體蜷成一團,笑得停不下來。
“還笑?”齊頌超認真地說,“笑萎了還得花錢治,你負全責。”
“真的嗎?”她轉身,笑望著他,眼睛都亮了起來,滿臉期待地說,“隻要我笑你就萎了?那以後我天天對你笑啊。”
目的很明確:拯救自己有且僅有的一條腰桿,從每天對齊頌笑開始做起。
零成本,高回報,節約時間,保障睡眠,這個賬她還是算得過來的:無本萬利,嘎嘎好!
“你可以試試。”齊頌也很期待,老婆一見他就笑,那是多麼美好的婚姻啊。
心情好,身體自然也好,那不得天天做到不知天地為何物?
最美好的祝福送給她:希望她能笑到最後。
溫雅哪裡知道即將身陷怎樣危險的情況,她還在消化腦內小劇場,一個人樂得不行不行的。
齊頌感覺有異,掰著她的肩頭問:“你到底在笑什麼?說出來讓我也開心一下。”
“真的要聽嗎?”她邊說邊笑,樂得快要滿床打滾。
齊頌很想分享她的快樂:“姑且一聽。”
“我那天看到一個賣甘蔗的視訊,賣家一邊說甘蔗脆甜多汁,一邊徒手‘哢哢’掰甘蔗,輕鬆掰斷成了很多截,就跟掰長條爆米花一樣容易,哢哢地就給整稀碎了……”她憋著壞,忍住笑,威脅道,“我已經知道你的弱點了,你以後彆惹我,否則我就像人家徒手掰甘蔗一樣給你掰斷!”
齊頌聞言,有一瞬間的幻痛。
他聽懂了,她的意思是,他不會比甘蔗更難掰。
男人在這件事上有本能的恐懼,她威脅的方向是正確的,至於實施嘛……那就要看她是不是足夠心狠手辣了。
“行,我幫你。”他神色淡淡,輕握住她的手腕,麵無表情地往下引,“你先試著做到‘徒手’這一步。”
“呀!”溫雅使勁往回拽自己的手,急得使勁拍打他,“你放開我,耍流氓是犯法的!”
“哦,你知道耍流氓是犯法的?”齊頌把她的兩隻手都擒住了,交叉著摁在她的頭頂上方。
他好整以暇地說:“那你脫我褲子的時候沒有想到?還是說,隻許州官放火,不許我點燈?”
被控製住的人明明是她,他卻講得她像個魚肉鄉裡,欺男霸女的狗官……
不過這個設定還有點帶感呢,如果可以的話,她是會想要調戲良家青年齊頌啦~
她的道德感還真是脆弱啊,當自身擁有絕對的權力,在麵對無法反抗的美人的時候,道德崩如雪……
“蠻蠻。”齊頌俯身抱住她,輕蹭她的臉頰,喟歎般低語,“對我公平一點。”
溫雅自允挺公平一人,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從小就不喜歡跟齊頌講公平。
記得高中的時候,倪可兒的家裡有時候會不給她生活費,她就連吃飯的錢都沒有。
溫雅會把自己的生活費分給她用,但是長久下來,兩個人都吃不好,她沒有辦法,隻能悄悄找齊頌借錢。
因為一時半會兒是還不上的,最大的可能性是等她長大了以後賺到了錢再還。
這種情況,不是知根知底的青梅竹馬,誰敢借錢給她?
齊頌很爽快地借了,還很得意地說:“你怎麼不找蔚風借錢?關鍵時候還得靠我啊。”
“我跟蔚風之間哪有‘借’這個字。”溫雅不找蔚風借錢的唯一原因是,“他肯定不會要我還的,我又不好意思占他便宜。”
齊頌:???
他是想擠兌一下蔚風,不是想被塞一口狗糧!
溫雅篤定地說:“但你不一樣,我差你一毛錢你都能追著我要一輩子,我早晚會還給你的。”
齊頌怒:“拿著錢跪安吧!”
溫雅零零碎碎地找他借過很多次錢,她都有記賬,後來她做兼職賺到錢了,湊吧湊吧終於湊夠了數。
她把錢全都裝在一個信封裡,上書四個大字:齊大善人!
齊頌拿到一個沉甸甸的信封,開啟一看,有零有整的一疊錢,甚至還倒出來幾個硬幣。
“可算是湊齊了,還上了。”溫雅一臉輕鬆地說,“從此以後不再欠你的人情,跟你吵架我都可以大聲一點了!”
“在此之前你也不小聲啊。”齊頌淡淡地說,“有理不在聲高,你沒理所以隻有聲高。”
溫雅反駁:“女生天然就比男生的聲音高是生理構造決定的,我讀書多你誆不到我,哼!”
齊頌把錢都放進信封裡,問:“我借過這麼多錢給你?”
“對啊,我有明細的。”溫雅說完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你跟我記的賬不一樣嗎?我還少了?不應該啊……真有記漏的?”
“我說什麼了?”齊頌把信封還給她,“我不記得借給你多少錢了,你也記得不清不楚的,一筆算不清的爛賬就彆還了。”
她明明每一筆都記下了的,是齊頌故意在攪渾水吧?
就算賬不清楚,但她借了他的錢是事實啊。
他就這麼不要錢了,她純賺?
溫雅一臉“占到便宜了好開心”的表情,跟偷到油吃的小老鼠一樣,掂著信封裡的錢傻樂嗬。
蔚風是個老實人,她不想占蔚風的便宜,所以寧可找死對頭借錢也不找他借,但是,她喜歡占齊頌的便宜。
他說錢不用還了,她明知道這是占便宜的行為,還是很開心地接受了:耶,飛來橫財!
她跟齊頌要的,從來都不是公平那麼簡單,是偏愛,是唯有她可以享有的獨一份的特殊對待。
所以,若他不與她比肩而行,那她便要做他的對手,若他不喜歡她,那她便要做他的死對頭。
他給她的,若是跟給彆人的一樣,那她不稀罕,也不想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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