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算什麼,送你一個丈夫】
他那麼愛乾淨的人,居然破天荒地沒嚷嚷,隻要求她洗乾淨衣服,莫非,過了生日,大了一歲,成熟穩重了?
溫雅去拿了毛巾,打濕,把扣錯了的釦子解開,費了一番力氣才脫下他的衣服,幫他擦掉已經乾在身上的橙汁。
要是讓他穿著臟衣服睡一夜,明天一覺醒來,第一件事一定是急赤白臉地跟她鬨個沒完。
齊頌始終安靜地平躺著。
溫雅看到過有人酒後被自己的嘔吐物堵塞氣管導致死亡的案例。
雖然她看到齊頌就煩,但還是希望他能健康長壽。
給他蓋上薄毯,一直拉到脖子處,將他捂了個嚴實。
她用力推他的肩膀:“側著睡,你這樣很危險,我不能整夜都看著你睡吧?”
把他安頓好以後她就要走,但是在走之前,得確保他一個人在家也不會出事。
沒辦法,她就是這麼善良,哪怕麵對一個討人嫌的家夥,她也會給他最基本的人道主義關懷。
齊頌好像聽懂了,因為她沒費多大力氣,他就翻成了側睡的姿勢。
開啟床頭小燈,關掉臥室大燈。
暖黃的燈光照在齊頌臉上。
他的睡臉沒有清醒的時候看著那麼討厭,許是少了拒人千裡之外的高冷,深邃的五官和好看的眉眼都顯得柔和了不少,這說明:冰塊臉會降低顏值。
溫雅又坐了一會兒,見他一動不動地睡得很安穩,感覺可以放心地離開了。
她站起身,看到腳邊的臟衣服纔想起來自己還有個洗衣服的任務要完成。
這衣服真要論起來,就該撞她的人負責洗乾淨。
齊頌對他的朋友是春風化雨,對她就是追究到底。
思及此,又想起他平日裡和自己懟得天昏地暗,寸步不讓的行事作風……真是佛也發火!
既然他已經喝得不省人事,何不趁他無法反抗……
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溫雅轉身就去捏他的臉,用力地拉到變形。
這般“作惡”他都沒有醒,她的膽子又更大了些,湊到他的近前說:“有些人啊,臉長這麼好看,可惜長了張嘴……”
齊頌忍她很久了,好奇她會對毫無反抗力的自己做些什麼,一直隱忍不發,結果:她膽子很大,下手挺狠。
他忽然睜開眼,她被嚇得渾身一顫,意識到做壞事被抓包了,就想逃走。
齊頌眼疾手快地將她拽回到自己的眼前。
他長了嘴,不僅可以跟她鬥嘴,還能跟她親嘴呢。
溫雅的唇上一熱,腦子第一件想到的事情是:原來是這種溫度的嘴唇一直對她說著冷言冷語……
不對,當務之急是,齊頌為什麼在親她?!
她被這突然的變故震驚得腦子都短路了,CPU直接燒掉。
齊頌輕揉著她的耳垂,慢慢往下親吻,然後緊貼在她的頸窩,溫熱的呼吸搔得她癢癢的。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腦瓜子嗡嗡的,體溫不斷上升,像是要燃燒起來一樣。
溫雅想過跟齊頌之間的千百種姿勢,甚至想過有一天一定要騎在他身上狠狠地揍他一頓,但那千百種姿勢裡不包括現在這一種,兩人渾身滾燙地疊在一起,親密得過分了。
齊頌隻是肩膀以上的地方壓在她身上,她都覺得呼吸困難,伸手想要推他,結果他先一秒把她的一字領往下拉了一截。
“呀!”溫雅本能地雙手抱胸,一個轉身,鑽進了齊頌的懷裡。
她把他當遮蔽物用了,幫她擋光。
齊頌順勢把她抱了個滿懷,得益於她的“投懷送抱”,他操作起來就更方便了。
第一次跟異性親密接觸,不管齊頌碰到哪裡,她都既敏感又緊張,全程都是從大腦皮層一直麻到腳趾尖尖的感覺。
她依稀還有點殘存的理智,總覺得兩人現在做的事不太對,可腰卻軟得一塌糊塗,根本就沒有力氣掙脫他的懷抱。
察覺到齊頌已經不會停下來了,她對後麵要發生的事的認知很模糊,大概知道,又不是很清楚,未知讓人不安,不安讓人緊張。
她處於高度緊張狀態,第一次主動示弱,發出的聲音都是顫抖的:“齊頌,我害怕。”
齊頌看了眼自己的胳膊,她的手指甲還嵌在他的肉裡,從她手抖的程度來看:緊張得過頭了。
“蠻蠻,蠻蠻……”
他親昵地喚了她好幾次,她的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睛。
齊頌輕蹭著她的額頭,望著她的目光如水一般溫柔,承諾道:“我會負責的。”
溫雅害羞地閉上眼睛,不敢和他對視。
她擅長處理的是和齊頌之間劍拔弩張的關係,一點都不習慣他現在柔情似水的樣子,而兩人之間的距離也太近了:她處理不了這種距離裡發生的任何事。
人在高度緊張的狀態下,精神和體力的消耗都是巨大的。
齊頌試圖跟她交流,想讓她放鬆下來,可她緊張得遮蔽了一切外界的聲音,自顧自地哼哼唧唧。
她像一隻小獸,看似可愛又嬌弱,手上卻是一點不留情地將他抓得遍體鱗傷。
力道之大,他都懷疑她是故意的,有種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狠。
她不會是在暗爽吧?
過程有些漫長,溫雅感到既痛且累,這件神秘的事,她終於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人生體驗 1。
她實在是累極了,沒有力氣回宿舍,直接在齊頌的床上睡著了,睡之前百思不得其解:這種事,真的是這樣做的嗎?好可怕呀……
……
齊頌才知道,自己被拉黑的原因是沒有給她介紹男朋友,那他著實是太冤枉了。
【男朋友算什麼,我直接一步到位,送你一個丈夫,不好嗎?】
溫雅表示:我無語!
齊頌難得耐心地跟她解釋道:【我是男人,知道壞男人和好男人的比例有多慘烈。你想找靠譜的男朋友,我又不認識自己以外的靠譜男人,隻能把我賠給你了,這下你滿意了吧?】
溫雅無語至極:我當你是對頭,你卻想做我男朋友?!
現在還是她的合法丈夫。
她這時候纔想起來問:【你讓我晚上過去……有什麼事?】
反正宿舍門已經鎖了,過去是不可能過去的,問一問又不吃虧。
如果他就是單純的好色,想讓她去履行夫妻義務的話,那隻能說:腎挺好。
【沒什麼。】
齊頌不願意在微信上講,隻說:【下次有機會再說。】
溫雅在心中尖叫了一聲。
機會?
什麼機會?
被他壓住的機會?
她猜得果然沒錯,男人腦子裡就是隻有下半身那點事,可怕,還好她沒去!
【以後不可以再忘記我們的約會,來不來都得說一聲,不能一言不發又聯係不上。】
雖然前麵已經說過了,齊頌還是不放心地又強調了一遍。
溫雅自知理虧,敷衍地應著:【知道啦。】
知道了不等於同意了,他要是找她就為那種事,她下次還敢,下次還躲。
溫雅以為已經談完了,沒想到齊頌忽然甩出一個重磅訊息:【等學校裡的事忙完了以後,你就搬到我家住。】
【What???】
齊頌早就想好了,此刻淡定地宣佈:【我們已經是夫妻了,當然要住在一起,或者我搬去你家住也可以。】
溫雅扼腕:他分明是在為難我胖虎!
她的爸爸溫廷科隻是個普通員工,不會溜須拍馬做領導的狗,也不會找關係升遷,兢兢業業地在單位乾了快20年,除掉家庭開銷以後,存下來的錢,剛好夠把單位那套老破小的房子買下來。
不到70平米的兩室兩廳住了三口人,人均才20多平米的生活區域,還不如齊頌家的廚房麵積大。
三個人住已經夠擁擠的了,怎麼可能再讓他住進去……想想都覺得空氣稀薄,無法呼吸。
齊頌跟她確認道:【所以還是你搬進我家,我會讓家裡把三樓收拾好。】
溫雅望著“三樓”兩個字,心情複雜。
齊頌家的彆墅有四層,一樓待客,二樓父母住,三樓他住,四樓是閣樓。
他原本,一個人,住一層樓。
確實是,多她一個不多,隨便住。
溫雅告訴自己要冷靜,人比人氣死人。
何況她跟齊頌已經領證了,他沒有讓她簽婚前協議,也沒有做財產公證,此後他賺的錢有一半都歸她。
一件不勞而獲的好事,就這麼掉在了她的頭上……
事已至此,隻能多往好處想。
……
學校的事情終於都辦完了,兩人再次分頭行動,各自回家公關自己的父母。
結婚典禮、酒宴、嫁妝、彩禮……這些事都可以先放一放,領證這麼大的事,還是應該首先跟家長們交代一下。
齊頌像往常一樣把溫雅送到家,她拎著自己的東西就走,他不放心地也跟著下車了說:“我還是和你一起去跟叔叔阿姨說吧?”
“算了,你這個時候出現容易成為靶子。我先把他們的工作做通,再安排大人們見麵比較好。”
他們一家三口關起門來就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有任何問題,大家一起想辦法,總能解決。
溫雅的父母和齊頌很熟,也挺喜歡他的,可結婚這麼大的事都敢先斬後奏,他們肯定會一致怪罪,認為是他帶壞了溫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