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腦,男人的醫美】
“後勤保障?”溫雅不懂就問,“是什麼?”
蔣億侃侃而談:“像是換季整理啦,該丟的丟,該添的添。首先要知道他有什麼,才知道要給他置辦什麼,所以日常要給他收拾得妥妥的。丈夫的衣櫥代表著妻子的品位,彆人見他光鮮亮麗,就知道他有一個合格的妻子……”
她又唸叨了許多日常生活起居的注意事項,最後總結陳詞:“男人在外麵打拚很累,回到家裡就想尋求一份溫暖,身為他的妻子,你要儘可能地照顧到他的方方麵麵。”
“品位啊……”溫雅邊說邊搖頭,“雖然這件事我一直很想贏,但齊頌的品位真的很好,可能是因為從小吃過見過買過穿過,客觀條件我跟他沒得比。主觀條件,審美可以提升,但我提升的同時他也在提升,感覺這輩子真的很難超過他。”
“衣服還是你自己買吧。”她狡黠地一笑,“我怕我敢買你不敢穿啊。”
齊頌看她的小眼神就知道,她肯定是在想要給他穿什麼奇怪的衣服,整蠱他。
他當然不需要溫雅給他置辦衣服,因為買衣服和穿搭是他的興趣愛好,他很享受這個愉快的過程。
溫雅認真地問他:“阿姨講的那些飲食起居的事,跟我結婚之前都是誰在為你做啊?”
齊頌指了指自己。
她瞭然地點頭,欣慰地說:“我就說嘛,你是把微積分公式當歌唱的人,那樣聰明的腦子怎麼可能生活不能自理。你都記得住四門語言的單詞,不可能記不住自己的內衣襪子放在哪個抽屜啊。”
齊頌知道自己很聰明,但被她誇獎,那又是另一種享受了:能誇多誇,他都受得起。
他跟蔚風最大的不同就是,蔚風是個生活不能自理的笨蛋。
蠻蠻喜歡聰明的人,他,完勝。
“阿姨不用擔心,齊頌很可靠的,他不僅能照顧好自己,還能照顧好我。他答應了我要努力成為一個合格的丈夫,我們要對他有信心。”
今日份鼓勵已送達。
溫雅轉臉又說:“阿姨,你繼續說啊,我聽聽看他還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好,我要記下來,再狠狠地嘲笑他。”
在致力於打破齊頌的完美人設這件事情上,溫雅不遺餘力,要是再有親媽的言辭佐證,那就不怕他抵賴了:打倒齊頌大魔王,找到他的缺點,狠狠地嘲笑他!
嘲笑?
夫妻之間怎麼會用這樣的詞?
蔣億的思緒有點被攪亂了,剛剛給她立了半天規矩,她轉手就把責任全丟給齊頌了,推卸責任的速度倒是快。
清晨的陽光照進室內,水晶燈上的千萬顆吊墜折射出的光讓一室光明璀璨。
第一次跟她一起在家裡吃早餐,這是齊頌想象過很多次的景象,真正發生的時候,一切還是大不一樣。
溫雅沒等到蔣阿姨的持續爆料,倒是感覺到了視線,轉臉就見齊頌在看著自己。
她便直接問他:“你需要我的照顧嗎?”
齊頌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眼神完全就是在說:那我當然是歡迎的。
溫雅若有所思,然後說:“好的,我會定期給你的機器關節上油,以維持你的正常運轉。”
“乾嘛老說我是機器人。”齊頌為自己發聲,“我是一個普通的人類。”
溫雅反駁:“普通人類是需要睡覺的,你不需要。”
齊頌正想爭辯,她忽然望著他笑了,說:“你長得太好看了,判定為非人類的美貌。”
他驚詫了一瞬,無語了一瞬,然後便是蔓延開的無邊無際的開心充斥在他的心田。
大清早被老婆誇好看什麼的,她一句話,就讓他生出“生活竟是如此美好”的感慨。
在齊頌看來,她比那千萬顆水晶組成的吊燈還要更閃耀,明亮又可愛,把他照得亮堂堂的。
蔣億見日常冷靜自持的兒子笑得一臉不值錢的樣子,就知道溫雅為何那麼散漫,還那麼有底氣了。
隻是給他戴頂高帽,他就願意承擔所有的事,隻是誇他一句,他就心甘情願任由她驅使。
規矩沒有給她立過一條,還被她反手立了一堆規矩。
蔣億確信,她的兒子肯定不笨,但可能感染了戀愛腦病毒。
……
吃完早餐,溫雅上樓換衣服。
她知道齊頌很會給自己搭配,但女裝,他不一定懂吧?
他給她選的是一件淡紫色收腰的T恤,麵料柔軟舒適,穿一整天都不會累,就很適合上班穿。
配一條淺藍色闊腿牛仔褲,上身緊,下身就很寬鬆。
T恤和褲子都是純色的,腰帶上有白色的花紋,成為全身的點睛之筆。
她的腰細,搭配的重心又放在腰上,她很滿意:照鏡子的時候差點愛上自己。
看來品位好是相通的,他既然能懂男裝,就能懂女裝。
溫雅開開心心地往樓下跑。
齊頌聽見動靜就到樓梯口等她。
她沒想到會再看到他,疑惑地問:“你怎麼還在家?”
“我先送你上班,再去公司。”
溫雅不無擔心地說:“我單位很遠哎,你這麼繞一圈,不會遲到吧?”
“雖然我沒有使用過特權,但我確實是有特權的。”齊頌輕鬆地說,“我不用考勤。”
溫雅當即就是一個“王嘉爾看見JYP跳舞”的表情,目瞪口呆以後,她雙手抱拳:“齊少爺,失敬了!”
她老是沒個正行地搞怪,齊頌猜不到她什麼時候會出招,每次都被她逗得眉開眼笑,很是開心。
“你都不用考勤,還去加班……”溫雅思索著說,“你是真的愛工作啊!”
“自己家的公司,總感覺每件事都很重要,不想出一點問題,那就先儘全力,儘可能地去得到一個好的結果。”
普通打工人可以選擇放棄、辭職、推卸責任……
齊頌有一定的特權,但沒有上述的權利,身為公司的管理層和未來的接班人,他就是那個要負責兜底的人。他必須在結果到來之前努力做好,而不是出事以後努力善後。
兩人上車以後,對視了一眼,那一刻,默契到達了頂峰。
齊頌往椅背上一靠,伸手攬住了溫雅的肩膀。
她第一次完全不抵抗,還主動靠在他的胸膛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滿意地抱住他的腰——開始補覺。
齊頌的心如止水,因為他知道,她此刻的投懷送抱沒有任何感情成分,不過是拿他當人肉靠墊。
他閉著眼睛交代:“到了叫她。”
“好的。”韓師傅看了一眼後視鏡,兩個漂亮的年輕人靠在一起睡覺的畫麵是很好看的。
他給齊家開車這麼多年,兩個小家夥從上車就吵架到現在安穩地睡在一起,時光是很神奇的東西,它讓一切都悄然發生著改變。
水環局停車場。
韓師傅想叫醒的人是溫雅,但被叫醒的人是齊頌。
他花了點功夫才把黏在自己胸膛上睡得很香的人弄醒。
溫雅用力在自己臉上拍打了幾下,終於完全醒了:該打起精神來好好工作了!
齊頌幫她整理了一下睡毛的頭發,在她下車的時候說:“晚上我來接你。”
“嗯?”溫雅著急忙慌地下車,手快地關門,沒聽清他最後說的是什麼。
可能是道彆或是讓她專心工作之類的叮囑,她沒有多想。
……
熱火朝天地忙了半天工作,終於到了午休時間。
溫雅買好飯,坐下來準備吃的時候纔想起:昨晚上還有事情沒有處理完!
一邊吃飯一邊戳進去看訊息。
蔚風聽見她發的半條語音之後很擔心,問她發生了什麼事,一直等不到她的訊息,就打了很多通電話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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