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上門來,我就不客氣了】
“沒事,已經睡下了。”齊頌把半濕的毛巾搭在肩上。
他開門後就站到了旁邊,將整個門的位置都讓了出來,她卻沒有要進門的意思,站在門外跟他說話:“她心情不好,跟我們有關嗎?是我們出去玩沒問她要不要一起導致的嗎?”
齊頌第一次聽說,約會還要問媽媽要不要一起的……
想想那個畫麵就滑稽,忍不住笑了一聲。
溫雅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在心裡嘲笑她幼稚,可她跟爸媽一起出門玩就是常態啊。
“我一直想問你,在你家有沒有什麼注意事項啊?”
她完全不知道蔣阿姨跟齊叔叔現在的感情如何,沒見過他們相處的樣子,“齊叔叔”在這個家裡,是不是成為一個禁詞了?
蔣阿姨的情緒很不穩定的樣子,她得注意一點,自己的無知不是給彆人添堵的理由啊。
齊頌正要說話,溫雅的手機響了一聲:咕呱。
她頓時兩眼放光,激動地解鎖螢幕,馬上檢視訊息。
看到是蔚風回的資訊,滿臉寫著開心,終於可以給閨蜜一個交代了。
蔚風回的是語音,她摁上去,想要轉文字,結果太激動了手有點抖,語音直接播放了出來。
“呼……可以啊~哈……哈……小雅說了算,呼……我都聽你的。”
這條語音:大量的喘息聲裡夾雜著少量的資訊。
溫雅:???
齊頌:!!!
很快又收到一條訊息,這次她的手沒有抖,成功轉文字了:【呼……我去後山跑步了,剛回來……沒有帶手機……呼……晚點再說,我先去洗澡。】
溫雅瞥見齊頌的臉色極其難看,他的唇角抽搐,明顯是要發作的前兆。
她當機立斷,抬手示意:你先stop!
現在已經得到了蔚風的同意,她就可以把自己從這件事裡摘出去了,接下來就是讓兩個當事人直接溝通了。
她隻需要1分鐘就能把這個事情辦完了,所以不管齊頌想說什麼,都先等一下再說,他門住在同一屋簷下,溝通的時間是富裕的。
她給蔚風回語音:“好的,那我把可可的微信推給……呀……”
溫雅被齊頌抓住胳膊,一下扯進了臥室裡。
他的力氣很大,她被拽得腳步踉蹌,身形不穩地往前衝去。
他拉住她的手,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東西,否則她就要摔到地上去了。
結果齊頌並沒有要幫她穩住身形的意思,而是再次用力一甩,她完全控製不了自己的身體,拖鞋都飛了出去,人一整個撲在床上,手機也被甩飛了。
還好床很高也很軟,她沒有受傷,但是也不可以把她這樣甩來甩去啊!
她生氣了!
她撐起身,轉身,憤怒地問:“你乾……”
“啪”的一聲,是齊頌關門的聲音,然後是上鎖的聲音。
溫雅腦子裡的弦瞬間繃緊了。
認識齊頌至今,從沒見過他氣到摔東西的程度,剛才的關門聲之大……他絕對是在摔門啊。
都這麼多年了,他還是一遇到蔚風的事情就炸天炸地炸毛。
男人真的很奇怪,她不理解。
“你聽我解釋……”她已經翻身端坐在床沿上。
“不聽。”齊頌走到她麵前,一把扯掉她包頭發的毛巾。
濕漉漉的頭發像海藻一樣瀉下,蓋住了她的臉。
溫雅感覺自己此刻一定很像個水鬼,她胡亂地揉了揉濕發,把頭發往腦後撥拉。
不懂他的行為邏輯:扯她的毛巾乾嘛呀?
第一眼看到這條綠色的毛巾,齊頌就已經很不爽了,此刻,他更加覺得,這綠色更綠了,簡直綠到了他的心裡。
溫雅頂著濕頭發,感覺很不舒服,語氣不耐煩地說:“我在跟蔚風說可可的事……”
“不要再讓我聽見他的名字,否則……”齊頌將毛巾丟得遠遠的,兩手抓住她的肩膀,輕鬆就把她摁倒在床上,“我就讓你沒有力氣說話。”
溫雅“哼”了一聲,隻覺得“中二病”算是個絕症了,治不好,齊頌都已經22歲了,還是說發作就發作。
都一把年紀了,還在說這種“中二式發言”,他不感到羞恥嗎?
她本來還想蓄力反抗,推開他走人,現在看他餘怒未消,確定自己是推不開的,因為憤怒的力量是很大的。
她深呼吸了兩次,冷靜下來以後,平靜地說:“知道了,你先放開我,有話坐著好好說。”
齊頌聞言直接笑了,笑得全身都在顫抖。
溫雅氣呼呼:她很善良地沒有嘲笑他中二病晚期患者,他居然笑她笑得那麼猖狂,她的話哪有他的中二發言可笑?
齊頌見她的眼裡有對他的不滿,卻沒有一丁點害怕或是恐懼,隻覺得更好笑了:“你可真是不把我當男人啊。”
溫雅滿腦子問號:他是男人這件事,她一直都知道啊。
他什麼意思?
現在是在侮辱她的智商嗎?
“男人怎麼了?”她的眉頭都擰在一起了,“力氣大了不起啊?”
齊頌不語,隻抓住了她的兩個手腕,然後並在一起,一隻手就輕鬆地一把全捏住了。
他往上一拉,如此簡單,就將她擺成了一個高舉雙手無法反抗的姿勢。
期間她有努力地掙紮,被他輕鬆地全麵壓製。
“沒什麼了不起。”他靠近她,告訴她,“但你必須知道,男人是很危險的。”
“哼!”溫雅偏過頭去,不想看他。
體型差和體能差她都懂,但齊頌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禮儀很好的人,和他用語言溝通就可以了,她怎麼可能跟他上升到肢體衝突嘛?
再說了,就算再不高興,也不能直接對她進行武力壓製啊,這事要說出去,0個人覺得他對好吧!
不嫌丟臉嗎?
真是替他臊得慌。
她聲音軟軟地嘟噥了一句:“我知道了。”
聽她這樣講,齊頌以為她是要服軟和反省了,饒有興致地認真聽著。
溫雅轉臉看著他,十分生氣地說:“我以後再也不要來敲你的門了,你和你媽媽,你們家的任何人,再有任何事發生在我麵前,我都不要管的,我就不應該關心……”
她越說越激動,把自己給說委屈了,要不是擔心蔣阿姨和他,她何至於來主動關心?
她要是沒有那麼關心他,這會兒都已經處理完可可的事,在刷手機玩了,何至於被他摁在這裡,還要居高臨下,劈頭蓋臉地教訓她。
他就是逮著任何機會都要折辱她一番,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討厭你!”她大聲地說出這一句話以後,嘴唇顫抖,眼裡有淚,“我討厭你了!”
“那太好了。”齊頌伸手,在她眼角接到一滴淚,再把那滴淚塗在她的嘴唇上,“知道我做任何事你都會討厭,那我就可以放心地做任何事了。”
溫雅沒聽懂:他在說什麼車軲轆話?
齊頌很煩躁。
煩躁於,跟蔚風有關的事,她永遠都是那麼的開心。
煩躁於,蔚風那個不要臉的家夥,明知道她已經結婚了,還暗戳戳地勾引她。
不能喘完了再發語音?就差那麼兩分鐘?
不能打字?
必須喘成那個鬼樣子給她聽?
蔚風那點不要臉的小心思,根本就瞞不過同樣是男人的他。
煩躁於,她對他的判斷完全是錯誤的。
她小看了男人的**,也高看了他的人品。
他次次妥協,沒有狠下心強迫她,不是他有多麼高尚,自製力強,而是尚且懷揣著希望:如果他表現出好男人的一麵,事事順著她,哄她開心,她是不是就會喜歡他了?
答案是不會。
而他真正想對她做的事,其實與禽獸無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