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也要談戀愛】
口腔是很脆弱的,曾有新聞報道,有人因為早上出門太急喝了一口太熱的水,燙傷了食道,花七千五才治好。
溫雅今晚上被燙到以後,一直隱約有痛感,持續到現在。
一般輕微的燙傷,過1到2個小時以後,差不多就不會再疼了,這種持續的疼痛,最大的可能性是:她嘴裡有傷口,在傷口癒合之前都會疼。
齊頌看得很仔細,然後跟她彙報結果:“上顎破皮,疼的應該是這裡。還好,沒有發現潰瘍。”
溫雅在張開嘴的那一刻就後悔了。
這種隻有牙醫才會看到的奇醜無比的死亡角度,她為什麼要給齊頌看?
是怕他手上掌握的自己的黑料不夠多嗎?怎麼還上趕著給他送呢?
正後悔得不要不要的,就聽他說了些一本正經的話:真的是好心幫她看傷口啊?
那她有點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既然有結果,那就結束了吧?
“謝……”
她邊說邊睜眼,才剛說了一個字,就被一隻手猛地蓋在了眼睛上。
“我說了會瞎吧?”齊頌的聲音有些著急,“你是真不聽話啊。”
“還沒好嗎?”
溫雅從這一刻開始,正式宣佈:口腔是隱私部位。
給人看真的會很尷尬,她不給看了,哪怕是她的丈夫也不能看。
“再看看舌尖。”齊頌的指令非常明確。
溫雅想了想,伸出一點點舌頭,然後用牙齒咬住了:這樣就看不到口腔了,完美~
正為自己的聰明才智感到高興,她就感覺到被舔了一下。
然後很明顯地,被溫軟的嘴唇輕輕含住了。
溫雅:???
腦子裡全是警報聲,但已經來不及撤離:她果然又上了他的當。
前麵的一切他都是在演吧?
他根本就是處心積慮地誘騙良家婦女!
齊頌承認自己使了一點小手段,不過幫她檢查傷口是真,他有功勞也有苦勞,收點檢查費,很合理啊。
溫雅真的很煩,明知道她受傷了,還要在她受傷的地方遊走,簡直就是在她暴走的邊緣試探,想揍他!
她提起一口真氣,力量都凝聚到手上了,開始思考,是打他的左臉還是右臉更好發力……
就,忽然察覺到,齊頌好溫柔啊。
一點都沒有弄疼她了,也沒有讓她感到不舒服,與其說是在吻她,不如說是在安撫她的痛處。
傷口的疼痛總是伴隨著新肉生長的癢,兩種都是讓人躁動的感覺,而他此刻的行為,讓她感受到了一些撫慰。
之前他總是很用力,就蠻乾,讓她覺得男生就是硬硬的,不管是態度還是身體的觸感,都讓她很想逃。
這還是第一次,她沒有感到害怕,因為齊頌知道她燙傷過以後,力道明顯輕多了,他有在顧慮她。
這份前所未有的溫柔,讓她意識到:他之前……應該不是故意弄痛她的,隻是不知道她疼痛那麼敏感,沒有拿捏好力度,他已經在改了。
溫雅是很強勢的人,她的自我很大,大到她會把自我感受淩駕於彆人的感受之上。
強勢的進攻於她而言,是挑釁而非挑逗,她的本能反應就是要抵抗和迎戰,根本不可能擁抱和接納。
而隱忍與溫柔,於她而言是最烈性的催情酒,嘗上一點點就會醉,再來多一點,她就會控製不住自己,化身野獸,進攻對方了。
溫柔其實很有力量,它柔軟得讓人不設防,讓人輕易淪陷。
溫柔鄉這個詞,聽起來就很舒服,很纏綿,逃不開……
齊頌溫柔得過頭,讓她心中生出癢意,它在呐喊:這樣是不夠的,遠遠不夠。
當對方懂得克製,給,但是給得不夠多的時候,她就會生出渴望,渴望會勾起更深層的慾念。
“嘶……哈。”齊頌的腰間一痛,本能地和她分開了,轉臉去看痛的地方。
溫雅也恢複了理智,意識到:她好像……又把他抓傷了。
齊頌看不見自己的後腰,伸手摸了一下,好家夥,破皮了。
剛才她忽然抱住自己的腰,他還亂高興了一把,結果下一秒就對他下這麼重的手:是個狠人。
現在他可是受害者,可以追溯她的責任。
於是他故意不說話,歪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等她給自己一個交代。
“我不是故意的。”溫雅認真地解釋,並拖他下水,“就跟你咬我的時候一樣,沒有控製住力道。”
齊頌咬她的時候是在盛怒之下,情緒失控了一秒。
她剛才應該沒有生氣,因為她的身體很柔軟,不是硬邦邦的對抗姿態。
第一次抓傷他,是因為他把她弄疼了,他應該受著。
剛纔是因為什麼事,她激動到失了神?
齊頌一時沒想明白,決定晚點再想,現在先跟她說正事:“我們去約會吧。”
“約會?約什麼會?”
“我們還沒有約會過。”齊頌理所當然地說,“做了夫妻也要談戀愛,談一輩子。”
溫雅沒接話,她是沒有約會過,但齊頌有啊,他以前談過戀愛的。
他一副熟練工的口氣說:“你去休息吧,我來做明天約會的計劃。”
……
蔣億那天回家有點晚,周敏一直等到她回來,向她報告了她離開以後家裡發生的一切。
得知溫雅的朋友上門來看她,蔣億比較想知道的是:“對方上門有帶禮物嗎?”
周敏如實地說:“沒有。”
“空手上門,還在我家又吃又喝?”蔣億嘲諷道,“不愧是她的朋友,和她一樣沒有禮貌。”
周敏正要離開,就聽她又問:“什麼樣的朋友?”
那真的很難形容。
周敏儘量用詞準確:“長頭發的高個子男生,閃閃發光、一身破洞、五花八門的一身打扮。”
蔣億聽得腦子裡冒出四個字:奇裝異服?
……
溫雅回到自己的房間,沾床就睡著了,一直睡到自然醒,終於感覺有精神點了。
放假的意義就是要好好休息,給身體和精神充電。
她拿起手機,看到倪可兒發來的很多訊息:【你跟蔚風說了嗎?】
【我不是催你,隻是擔心拖得越久事情會生變化。】
【我怕他一不小心找到合適的保潔了,那我就沒機會了。】
溫雅無奈地回訊息:【我知道你的擔憂,但我昨天太忙了,還沒想好要怎麼跟他說。】
倪可兒很快回了訊息,故作輕鬆地說:【你在忙些忙什麼?要是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說。】
溫雅哪裡說得出口:昨天在忙著拒絕齊頌的瘋狂求偶行為。
齊頌來敲溫雅的門,然後推開,看見她在床上刷手機,他提醒道:“準備走了。”
溫雅看了眼時間,以為齊頌是叫她準備一起下樓吃飯,於是起身下床,一邊跟倪可兒發訊息一邊等他。
齊頌換好衣服,再次出現在她房間門口的時候,正在戴一塊腕錶。
一眼看出她沒換衣服,還是穿的剛才那套短袖短褲。
他以為那是家居服,結果是可以穿出門的衣服嗎?
“你確定穿成這樣跟我約會?”
他是不介意啦,隻要她自己受得了路人的眼光就行。
他把自己打扮得精緻又帥氣,出門以後回頭率是很高的,她免不得會被路人一起打量。
“約會?”溫雅隻當他昨晚上是隨口一說,“你認真的?”
“當然了,我連攻略都做好了。”
這是他們的第一次約會,本以為她會非常期待,和他一樣認真地對待,結果,她連衣服都沒換一件像樣的,完全就是事不關己的態度。
“我在家裡呆著你看不慣,一起出門你又不配合,你到底要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