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之有理】
“你完全忘記我約你的事了?”齊頌的聲音聽起來更冷了一些,“我討厭人遲到,更討厭人不到。”
“直接說你討厭我不就完了”溫雅翻了個白眼,這句話噙在舌尖上沒有說出口。
世上最瞭解你的人,很可能就是你的對手。
所以溫雅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齊頌的喜怒哀樂,所以齊頌也知道,今天領證她遲到,晚上約會她又不到,都是故意的,就是要在他的雷點上蹦迪。
對麵越沉默,說明越虧心,齊頌正要乘勝追擊,就聽見她忽然決絕地說:“微信說!”
然後便不管不顧地掛了電話。
溫雅氣呼呼:齊頌什麼態度?哐哐一頓責怪。
她憋著一肚子氣,再不說就要爆炸了!
兩手打字快似八爪魚,她嗖嗖一通輸出:【我為什麼拉黑你,你心裡沒數嗎?】
【你答應給我介紹男朋友,說好是籃球隊的大帥哥,結果你把啦啦隊的美女也全都叫來了,你是在搞男女配平嗎?你神經病啊!】
……
畢業在即,那些致力於愛情和學業雙豐收的人紛紛開始發力。
最近一段時間,溫雅看到好多告白或是求婚的場麵,還有人在校園裡拍婚紗照……空氣裡滿是粉色的泡泡。
她看得眼熱心動,也很想談甜甜的戀愛,奈何母單至今,初戀遲遲不來找她。
思來想去,罪魁禍首就是齊頌:都怪他有事沒事在她身邊晃悠,把她的桃花全給擋住了。
溫雅週末放學就跟齊頌走了,不為彆的,就為蹭他的車。
齊頌回家的頻率比她高得多,要麼自駕,要麼有司機來接,有車又有空位,還不要錢,誰能忍得住不蹭一下?
兩人互相看不順眼是事實,從小一起長大,從幼兒園到高中都在同一個班,大學又同校也是事實。
所以不對付歸不對付,熟是真的熟得不得了,這就是孽緣!
溫雅經常拎著大包小包上齊頌的車,這場麵看在彆人眼裡,她不僅有男朋友,還是個高富帥,哪怕有人對她有好感,也因此打消了。
回想過去幾年的大學時光,彆說戀愛了,她過得跟高三的學生一樣累,這一切還是拜齊頌所賜,他就是想卷死她不償命!
溫雅越想越氣,夜深人靜的時候,人容易破防:她輕鬆愉快,精彩紛呈的大學生活,齊頌準備用什麼還?
她半夜三更發訊息跟齊頌鬨:【你練的是落英繽紛劍嗎?把我的桃花全砍沒了!以後你離我遠一點,彆擋著我的桃花。】
齊頌很快回了訊息:【沒米吃怪米缸是吧?】
【就怪你!高得像根電線杆子,杵那兒跟個指路牌似的,還是屬孔雀的,隨時隨地要開屏,你想騷死誰?喜歡我的人肯定是誤以為我名花有主了纔不敢靠近,都怪你在我身邊浪來浪去……】
溫雅憤憤兒地提出:【你欠我一個男朋友,你賠!】
這鍋齊頌可不背:【真心喜歡你的人不會因為我的存在就不敢出現,既然沒有人出現,說明:沒人喜歡你。】
溫雅氣絕:【呸!】
她憤怒地翻身坐起,唰唰打字:【還有點時間才離開學校,搞快點的話,我還來得及談一場甜甜的校園戀愛。你以前不是混過籃球隊嗎?介紹個長得帥的黑皮體育生給我,就當彌補我了。】
齊頌發了個“歪嘴笑”的表情:【體育生你都敢想?人家男女通吃的,你不怕染病?】
【噫……】
溫雅光看資訊都怕被傳染,馬上更換要求:【那有沒有人老實不亂來,長得帥又溫柔的男生介紹給我?】
齊頌發現:跟他這兒許願呢?
他又不是女媧,不能給她現捏一個理想型出來。
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趕緊睡吧,夢裡什麼都有。】
溫雅就知道他不可能幫忙!
但他認識的男生肯定比自己認識的多,現在她唯一的“男性人脈”就是他了,於是就纏著他要:【反正這件事你有無法推卸的責任,就從介紹靠譜的男生給我開始彌補吧。隨便介紹兩個就好,談不談得成是我的事。】
就她那一堆破要求,還有臉要兩個,齊頌真是服了。
知道的是她求介紹,不知道還以為他是人口販子呢,有那麼大的本事,想要啥就有啥,跟他這兒點菜呢?
他沒好氣地說:【你就那麼想要男朋友?】
溫雅秒答:【想!再不談就沒有校園戀愛可以談了。】
她還加了個舉起雙手的表情,強調自己的迫切之情。
春心萌動的人,理智會隨之減少。
齊頌感覺她根本就是半夜喪失了全部理智,腦子裡隻剩“男人”兩個字。
【明天晚上我的生日會,邀請了球隊的人都來參加,你來,我給你介紹靠譜的男生。】
“球隊”和“男生”組合在一起就非常的美妙,還加上了“靠譜”二字,堪稱完美!
都說長得好看的人隻跟長得好看的人一起玩,跟齊頌來往的男生,那不得是各色帥哥?
當天晚上她就做了個女王選男寵的夢,真是上半夜有所思,下半夜就有所夢。
第二天,溫雅精心打扮了一番,前去參加宴會。
原本還有點擔心,齊頌答應得那麼爽快,會不會是騙她的,萬一是挖坑給她跳呢?
沒有想到,推開包廂的門,入眼居然真的是高大帥氣的籃球隊員!
她的眼睛好忙啊,看不過來,完全看不過來。
唯一的問題就是,一直仰著頭看人,脖子有點酸。
身為壽星的齊頌不在場,說是有事去忙了,她隻能一個人先暗暗觀察。
一屋子帥哥,開心都來不及,她已經是老鼠入米缸,齊頌在不在都不要緊,她會自己覓食。
既然齊頌言而有信,真的邀請了很多帥哥,溫雅決定:原諒他1個百分點。
壽星終於回來了,籃球隊的帥哥們集體起身,上前將他團團圍住。
溫雅的眼前出現了一堵高大的人牆,視線被擋得死死的,她什麼都看不見。
齊頌跟大家打過招呼,穿過人群走到她的麵前,見她穿的是一條肩膀全露在外的連衣裙,很明顯是精心打扮過了。
他哼笑了一聲說:“這麼拚?”
溫雅連他的嘲諷都不在意了,隻期待地問:“哎哎哎,你要介紹給我的是哪個?”
齊頌見她雙眼放光,脖子伸得老長,想越過他去看彆人。
他乾脆讓開了,讓她看個清楚。
剛才還是一屋子帥哥,現在突然多出了好多漂亮的女生。
溫雅尋思著:我也沒眨眼啊!這是什麼大變活人的戲碼?
女生們陸陸續續都進來了,跟球員們明顯很熟的樣子,馬上就玩在一起了。
齊頌主動交代:“我剛纔是去接啦啦隊的女生了。”
溫雅的拳頭硬了:就知道他沒安好心!
齊頌見她氣得連下顎線都繃緊了,還欠欠兒地問:“你想認識哪一個?我幫你看看靠不靠譜啊。”
“全世界最不靠譜的人就是你!”溫雅梳妝打扮了老半天,全白費了,很生氣。
雖然啦啦隊的甄選標準裡關於顏值的隻有“五官端正”四個字,可,是個人都知道啦啦隊卡顏。
在動物界,身體強壯和跳舞厲害的都更容易求偶成功,無論何種動物都一樣。
身體強壯意味著它的後代會更優秀,而跳舞厲害意味著肢體協調,說明它身體健康,它的後代也會很好。
身體強壯的球員遇到跳舞厲害的啦啦隊,還有她什麼事啊?
溫雅真的覺得:對齊頌抱有希望的自己就是愚蠢的代名詞。
她起身就走,被迎麵遇到的周芸一把抓住了胳膊,熱情地跟她打招呼:“溫雅也在啊。你知道嗎?今天晚上有大事發生哦!!!”
溫雅一頭霧水:齊頌年年過生日,算什麼大事?
周芸把她摁回沙發上,不讓走,興奮地呼朋引伴道:“同學們~見證奇跡的時刻就要到了!”
大家聞聲看過來,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周芸的身上。
她的聲音激動得顫抖:“今天晚上是最近大熱的女團選秀的決賽夜,其中有一個選手是我的好朋友,同時也是今晚上的壽星齊頌同學的女朋友哦!”
眾人發出驚呼:“哇哦~”
人人都愛聽八卦,尤其是戀情瓜,酸酸甜甜的,最好吃了。
齊頌平靜地糾正道:“早就不是了。”
周芸一臉難過的神情,苦口婆心地說:“她都給你票了,讓你去現場看她出道,你沒去她真的很失落……你知道那票有多難搞嗎?就一張,她選擇了給你,你還不明白她的心意嗎?”
“不是那樣的……”
齊頌話還沒說完,節目已經開始了。
吃瓜群眾發現這瓜居然還是個現在進行時,吃得可歡樂了。
看著滿屏蹦蹦跳跳的漂亮女生,都在猜:哪一個是齊頌的女朋友?
齊頌一臉煩躁地蹙著眉頭。
周芸很感性地說:“今天對她真的很重要,你沒有去現場給她力量,在這裡也可以,她說一定要讓你見證她的出道時刻。”
……
齊頌不再掙紮。
吃瓜群眾看節目看得很起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