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天生一對,不接受反對】
齊頌胳膊一伸,手機就離她遠遠的了。
在她震驚的目光之中,他輕鬆點選了傳送鍵。
溫雅簡直有口難言。
不知道齊頌喝了這麼多年的咖啡不加糖有什麼意義,還不是幼稚到爆炸。
他好意思說她幼稚?
那他就是退化。
22歲的人退化到了小學生的心智!
齊頌這下舒服了,已經昭告天下,覬覦他老婆的野男人都該好好看看,真實有效的婚姻是受法律保護的,就算是野人也不能破壞彆人的家庭。
溫雅忍無可忍,深吸一口氣,把不滿都發泄了出來:“你是有什麼問題啊?跟蔚風五年沒見了,一見麵就要跟人家打架,有你這樣對待朋友的嗎?”
齊頌馬上否認:“我跟他不是朋友。”
“那你也不能來我朋友的聚會上鬨事啊。”
齊頌驚:“我鬨事?”
“不然呢?人家又沒有邀請你,你不請自來,你就是去搞事情的嘛!”
齊頌冤枉:“我隻是去接你……”
“我又沒說不跟你走,你還一直動手,我要是蔚風我也生氣!”
齊頌沉默地看著她,眉頭越壓越低。
溫雅被他逐漸淩厲的眼神嚇得閉了嘴,開始回想自己剛纔有沒有哪一句話說得太過頭了。
齊頌看了她好一會兒,終是停止了對她的眼神鎖定,坐直了身體,拉開和她之間的距離。
這不就是她想要的嗎?
他靠在椅背上,聲音低低地說:“還是一樣,隻要我跟蔚風有爭執,你永遠站在他那一邊。”
“他是我的好朋友,我當然站在他那邊。”
齊頌提醒道:“我還是你的愛人呢,你什麼時候站在我這一邊?”
溫雅聞言,臉一紅。
今晚上最後悔的就是被他聽到自己說“愛人”兩個字,感覺夠他嘚瑟一輩子的。
齊頌安靜地等了半晌,如預料的一樣,她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們早就習慣了站在對立麵,而站在同一邊這件事,都得從頭學。
他不鬨了,溫雅也就不吵了。
她其實知道齊頌肯定很累,可是理解歸理解,他橫插一腳把她跟朋友的聚會攪得一團亂的行為還是很可惡。
齊頌閉目養神。
溫雅拿出手機,找到他最新發的那條朋友圈,哢哢截圖,這樣就算他恢複理智以後刪掉,她的手上也有證據。
以後他要是再敢說她幼稚,她就把這句中二到爆炸的發言懟到他的眼前,逼他念一遍,他要是不被尬得腳趾摳地,算她輸!
……
回到家裡,齊頌拎著行李箱往房間走。
溫雅和他一路走著走著,忽然朝旁邊的客臥去了。
他一臉莫名,轉身跟在她身後,倒要看看是怎麼個事。
溫雅沒留意到他跟著,進門後反射性地轉身關門,就看見他“啪”地一下把手按在門框上,嚇得她趕緊抓住了門:“你乾嘛呀,多危險呢!”
他不說話,隻抬手把門又推開了一點,看到房間裡到處都是她的私人物品,滿是生活的痕跡。
看起來,她應該已經在這間房裡住了一段時間了。
走之前她是說過要跟他分房睡。
他以為,自己走了,整間主臥都是她的,至少會等到他出差回來,她再來提要分房睡的事。
那他就想辦法哄哄她,不讓她搬走。
結果,她還是他熟悉的那個行動派,說了馬上就去做的性子,趁他不在,已經給自己找了新窩。
真的是,一天都不想跟他睡在一起呢。
溫雅有心防著他,怕他硬闖自己的房間裡,畢竟他要是真的使勁,她是攔不住的。
還好齊頌沒有硬來,看了幾眼以後,隻問:“住得習慣嗎?”
溫雅點頭。
“那就好。”齊頌神色黯淡,明顯沒什麼精神的樣子,拎著行李去了自己的房間。
本以為會有一番糾纏,結果他痛快地接受了,分房睡的事就這麼順利地達成一致了。
不過,溫雅沒有時間高興。
等齊頌忙完了以後,肯定會來找她要戒指,他的記憶力好得要命,又十分在意戒指的事,百分之一萬是不會忘記的。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她真不是故意不戴戒指出門,而是戒指真的找不到了。
她已經在家裡找了三天,一無所獲啊!
她甚至不確定是在哪一天的什麼時間摘下來以後忘記戴上的,找了三天,但是戒指到底丟了幾天,她都不確定……
東西隻能丟在自己的活動空間內。
於是溫雅把自己到過的家裡的每一寸都仔細地翻找過了,沒有。
據說,想要找一樣東西,很容易一葉障目看不見它,當不找它的時候,它可能自己就出現在眼前了。
溫雅試過了:現在不找你,你倒是快點出現啊!
沒有出現。
人,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晚上在齊頌麵前嘴硬,不過是沒招了,隻能強撐罷了。
現在事到臨頭,她決定再找最後一遍,要是還找不到,那就去悄悄買個一模一樣的戒指代替。
齊頌都不知道戒指丟了,隻是看見她沒戴,就鬨了一晚上,要是讓他知道她把婚戒弄丟了,他肯定會唐僧附體,念她一輩子。
她可受不了那樣的委屈!
所以戒指丟了的事,打死都不能讓他知道。
溫雅從自己的房間找起,這次她連床墊和地板的縫隙都不放過,全部地毯式地摸索一遍,要是這樣還找不到,那就破財消災,花錢買!
……
齊頌從行李箱裡拿出一條披肩,到樓下找媽媽。
難得她今天沒有畫畫,坐在梳妝鏡前一下一下地梳著頭發。
媽媽有一頭黑亮柔順的長發,她相信每天梳100下按摩頭皮是最好的保養方法。
“時間比較匆忙,沒辦法仔細挑選。”齊頌說著就把披肩開啟給媽媽看,“路過的時候看到這條披肩的花樣很彆致,你正好沒有這種款式的,就給你買了。”
精緻的、貴的、稀有的,媽媽是不缺的,所以齊頌想要送東西給她也是要費一番腦筋的,就隻能走小而美的獨特路線。
純手工鉤織的披肩,立體花朵圖案,用色繁複卻不淩亂,這條披肩一看就是極難伺候的:難洗、易變形、難儲存、還難搭配……
不過蔣億喜歡,她本人就不好伺候,又怎麼可能用好伺候的東西。
“算你有孝心。”她滿意地說,“至少不是有了媳婦兒就忘了娘。”
媽媽滿意,齊頌也鬆了一口氣,把披肩疊好,收進包裝盒裡。
“你給她買的什麼?”
“順手拿了個小包。”
蔣億點頭說:“應該的,形式上的東西必不可少。”
齊頌問起自己不在家的這幾天,媽媽跟溫雅相處的情況。
蔣億梳頭的動作都停了,提到這個,她可就有很多話要說了。
“周姐跟她說了我們家的用餐時間,她上班的時候就算了,按自己的時間吃飯就好,週末總該按家裡的時間來了吧?根本就叫不起來的。”
“周姐好不容易就把她叫起來了,讓她就算是不吃飯,也要下樓跟家人坐在一起,見個麵,打個招呼,這樣才禮貌嘛。她說樓上樓下跑一圈,瞌睡都醒了,妨礙她睡到日上三竿。”
“哪有家裡的長輩都起床了,小輩還在呼呼大睡的?”
“她穿著睡衣跑到樓下,睡眼惺忪地跟我說:‘我週末不吃早飯,以後不用準備我的,也不用叫我起床。’然後順手拿了一份早餐走,說:‘既然都跑下來了,那就順便吃一份。’”
“她的生活節奏完全不對,太隨性了,沒有一點家庭意識、眼裡沒有長幼尊卑……”
“你才走的那一天,她就起床晚了,上個班而已,搞得慌慌張張的,像要去打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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