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牌了——我們不帶你玩了】
現實就是,齊勁風有的是辦法讓母子倆能分得財產少之又少,但他沒有那樣做。
這些年,用心培養兒子,養著妻子,還不斷地壯大公司,夫妻共同財產一直在增加,屬於老婆的那一半財產也在變多。
齊頌說他爸的本性是很摳的,不僅是對彆人,連對自己都一樣的摳。
這樣的男人,那一定是錢在哪裡,愛就在哪裡,因為錢在他心中的位置很高,老婆和孩子的位置如果不夠高,他根本就捨不得為他們花錢。
彆的溫雅不敢說,光是昨天,齊叔叔承諾的要給的加起來至少六百萬。
一個摳門的人主動出錢,還要求婚禮辦得不失排麵,若是因此超了預算,他也是能接受的。
這在溫雅看來已經是非常大方的做法了,不過齊頌瞭解他爸的財力,可能覺得那不過是九牛一毛,但他確實沒有任何一點要虧待齊頌的意思。
今天再結合齊叔叔的摳門屬性來看,那不是更愛了嗎?
愛到捨得給他花錢!
說到工作賺錢,溫雅想起,那位陸女士也是公司的員工,做翻譯工作:齊叔叔的摳門屬性還真是一以貫之,連小三都得工作養活自己……
一想到陸女士上班伺候老闆,下班還得伺候老闆,就,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勤勞的小三。
情況瞭解得差不多了。
溫雅說:“你怎麼想的?就這樣繼續下去,讓蔣阿姨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你的身上,你心懷愧疚,一切都聽她的,隻能做她允許的事……齊頌,這是無用的溫柔,也解決不了現有的困境。”
“可我一旦不順從……”齊頌的話都不用說完,兩人此刻身處醫院,就是最明晃晃的答案。
以死相逼,總能讓善良的人妥協。
“情況已經不會更糟了。”溫雅此刻心意已決,她說,“你的手機給我。”
齊頌把手機遞給她,她翻看了一下他發給齊叔叔的訊息,對麵一條回複都沒有。
她直接一個通話打過去。
齊頌愣了一下,伸手想要拿回手機,卻在快要碰到的時候遲疑了:如果真如她所言,情況已經不會更糟,那不管她做什麼,其實也沒差。
通話接通的瞬間,溫雅莫名地緊張了起來,她一把抓住齊頌的手,他的體溫讓她鎮定下來,她強撐著說:“叔叔,是我。”
“我要見你。”
“現在。”
“必須是今天。”
“好,我們馬上出發,很快就到。”
齊頌比她更緊張,他都不敢跟父親這樣溝通。
血脈壓製應該是真實存在的,不管他心裡有多少不滿,都會選擇自我忍耐,他不認為自己有資格質問父親任何事。
溫雅將手機還給他:“說是在他常住的酒店,你知道是哪裡嗎?”
齊頌:“知道。”
兩人走之前去見了醫生,得知病人現在的情況很穩定,又跟周阿姨交代了隨時聯係。
出發之前,溫雅對齊頌說:“小心駕駛,要出頭的人是我不是你,你什麼都不用考慮。”
行駛中,齊頌從後視鏡看到溫雅望著窗外的夜色出神,她的神情堅毅,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兩人到達酒店停車場,進入電梯,齊頌按下1樓。
溫雅牽住他的手:“不管結果如何,都是我的鍋。最壞的情況,無非是你們一家三口還是像現在這樣。”
表麵和睦,實則分居,裝聾作啞,就可以繼續過富貴人生。
在溫雅看來,這已經是最壞的情況,可齊頌卻知道,哪怕現有的平靜是虛假的,但若是破壞了它,隻會招致更壞的結果。
他明知道自己有可能會因此失去一切,也沒有阻止她去破壞現有的平靜。
她衝動起來不顧後果,而他會和她一起承擔所有的後果。
兩人來到酒店大堂。
前台得知他們要見的是VIP客人以後,致電詢問,結束通話電話以後說:“請稍等,齊先生的私人管家來接二位了。”
“私人管家?”溫雅原本緊繃的神經都放鬆了一刻,“意思是,如果齊叔叔不同意,我就算知道他住哪間房也見不到他?”
“對。”齊頌不知道她不知道,事實是,貴賓所住的樓層,沒有房卡連電梯鍵都按不下去,“你提前跟他約好的,他肯定交代過管家了。”
溫雅才知道:原來,就算是自己的親爹,也不是想見就能見的……
管家接客人上樓,開啟房門迎二人進去,站在客廳裡說:“先生在書房,你們可以直接進去。”
溫雅從夜色中來,現在站在亮如白晝的酒店套房裡,聽見“書房”二字,小聲問齊頌:“你爸晚上還工作啊?”
齊頌說:“要的,負責歐美市場的人上夜班,有重大事情是要告知他的。”
他主要負責亞洲市場,時差小,就跟國內的上班時間差不太多。
溫雅想象中的紫醉金迷、花天酒地,全都沒有,套房裡很安靜,乾淨整潔得像辦公室一樣。
她還刻意觀察了四周環境,路過臥室的時候明目張膽地朝裡麵張望:沒有女人,也沒有女性的東西。
像拖鞋、衣物、化妝品之類隻要有女性居住就免不了會出現的東西,一樣都沒有。
她又問:“那位不住這裡?”
“她有自己的住所。”齊頌頓了一下補充道,“我爸在這裡辦公居多。”
溫雅瞭然。
齊頌敲響書房的門,很快傳來一聲:“請進。”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豁出去的決心,於是相識一笑,推門進去。
齊勁風坐在辦公桌後,戴著眼鏡,襯衣領口微開,沒打領帶,但儼然一副工作模樣。
看見兩人手牽手地走進來,他摘下眼鏡,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頭也不抬地問:“什麼事?”
溫雅跟齊頌說:“你出去的時候把門關上。”
齊頌:???
“我有些話要單獨跟齊叔叔說。”
齊頌有些不放心,欲言又止地望著她。
溫雅嘿然一笑說:“如果我搞砸了一切,那都是我的鍋,與你無關。”
她想把他摘出去,不受自己的牽連。
結果齊頌抱住她說:“不,都得算在咋倆頭上。”
齊頌出去了,聽話地關上了門。
溫雅還是第一次單獨麵對齊頌的爸爸,她法律意義上的公公。
這是她因為和齊頌結婚而迎來的全新的親屬關係,無人教她該如何處理這層關係,她決定按自己的想法來。
齊勁風仰頭靠在椅背上,轉身,手放在辦公桌上,側麵對著她,剛好稍事休息。
他不急,靜等她說明來意。
溫雅說:“我和齊頌從醫院過來,阿姨還在監護室,周阿姨在醫院守著等訊息。”
齊勁風不為所動,她說的這些是他已經知道的資訊。
溫雅忍不住問:“工作固然重要,但阿姨都入院搶救了,你真的一點都不擔心嗎?”
“擔心可以改變結果嗎?”齊勁風轉身麵對著她問,“還是我人在不在醫院,結果會不一樣?”
溫雅有話說,但齊勁風沒給她機會,直接擺明自己的觀點:“齊頌是個大人了,這種情況他能處理好,有他在醫院就夠了。”
“我不出現是不想讓她產生錯覺:隻要她身體有恙,我就會出現。”
“她不懂適可而止,一旦被她找到動搖我的手段,她隻會變本加厲。”
“那萬一阿姨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呢?”溫雅著急地搶著說。
齊勁風沉默了幾秒,冷漠道:“那是她自己的選擇,怪不得彆人。”
溫雅握拳,氣得咬牙切齒。
她做了一個深呼吸,不顧後果地說:“我有一個想法,我和齊頌帶著阿姨,跟我爸媽住一起。房子不用太大,夠住就行。阿姨很喜歡跟我媽玩,說不定病都能養好。齊頌也很喜歡我的父母,我們一家五口住在一起,不知道有多快樂。彆墅我們就不住了,又大又冷,又不開心。叔叔你如果不跟我們玩的話,我們也不帶你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