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花癡我的愛人】
【不用,不用,不用!】
拒絕三連。
溫雅為了不讓他來接,不惜討好他:【你舟車勞頓已經很辛苦了,直接回家休息去吧,我自己回家就行。】
齊頌沒再回訊息,溫雅鬆了一口氣:男人,果然還是吃“善解人意溫柔嬌妻”的套路,就這麼把他給哄回家了。
溫雅放下手機,抬眼就看見幾位西裝革履的樂手魚貫而入,他們在舞台邊上站好位置就開始演奏。
曲子聽著有些耳熟,就在她快要想起來歌詞內容的時候,蔚風已經把樂手們全都請出去了。
飯店經理很快趕了過來,俯身在蔚風的身邊,兩人小聲地溝通著什麼。
蔚風再次強調樂手走錯了房間,希望不要再發生這樣的失誤了。
經理點頭稱自己知道該怎麼做,然後匆忙地離開了。
溫雅這時候纔想起來,剛才聽到的那段旋律的歌詞是:
送錯房間的花束、走錯房間的樂手、浪漫的《I swear 》。(《我發誓》)
溫雅猜測,今天晚上在這家店裡,有一位先生安排了一場浪漫至極的求婚。
她希望樂手們這次能夠走對房間,因為那位先生一定正在焦急地等待著他們前去助陣。
鮮花和樂隊,這纔是可以大大方方地跟彆人分享的求婚形式。
像齊頌那種沒羞沒臊的做法,溫雅這輩子都沒辦法跟任何人說起那一天的任何事!
菜上齊了,溫雅再次收到訊息。
進城的高架橋上出了車禍,齊頌的車被堵在上麵了,一時半會到不了,讓她慢慢吃。
她擔心地問:【你沒事吧?】
齊頌:【我離車禍地點還有百米之遠。】
溫雅不放心地叮囑道:【不要好奇去看事故現場哦,離得越遠越好。】
齊頌看到訊息都懵了,他又不是小孩子,怎麼可能把車禍事故當熱鬨看。
不過,老婆關心他,哪怕是把他當小孩子對待,就,感覺還是很不錯的。
思及此,下一秒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聽話地給她回了一個看著很乖巧的“好”字。
每當兩人之間有這樣良好的溝通,溫情的對話發生的時候,溫雅都會產生“他們是一對普通且相愛的夫妻”的錯覺。
金蓓見溫雅一直在摳手機,傾身過去,杠直地問:“齊頌嗎?”
溫雅把手機蓋在了桌上。
金蓓興致勃勃:“你讓他來啊,我有好多年沒見過他了耶,好想看看他現在長什麼樣子哦。應該變得更帥了吧?可惜結婚證上的照片太小了,都看不清他的臉,你有沒有他的近照,給我看看。”
溫雅扶額。
當著她的麵明目張膽地花癡她的丈夫,對方還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提的要求有什麼不妥,倒顯得不讓齊頌來被人圍觀的她很小氣了……
齊頌還是跟以前一樣,有招蜂引蝶的本事。
“他不來。”溫雅低調地宣示主權,“他說在家裡等我回去。”
看什麼看,不給看。他是變得好看了還是變醜了,關金蓓什麼事?
金蓓察覺到溫雅是在秀優越感,就差說出:你朝思暮想的人現在是屬於我的。
她氣不過,但也隻能輕哼一聲,故意轉臉跟周芸說:“我有看到江雪出道誒,她真是天生的明星臉,太漂亮了!”
“對啊!出道夜我們大家一起見證的,齊頌也在哦~”要聊這個,周芸可驕傲極了,“雪兒終於實現了夢想,我為她感到高興。”
金蓓明知故問:“女明星是不是不方便談戀愛啊?”
“現階段一點都不敢談,關注度太高了,又是事業上升期,公司管得很嚴。”周芸瞄了溫雅一眼,故意不指名道姓,但意有所指地說,“不然哪兒輪得到她啊……”
“難怪領證的時間那麼巧,就相差一天!”金蓓像是剛剛找到了線索一般,煞有介事地分析道,“不會是他倆賭氣,結果便宜了彆人吧?”
溫雅當年讀的是全市最好的重點高中,那所學校的學生,要麼在成績上是拔尖兒的,要麼在藝體天賦上是拔尖兒的。
那兩人當著她的麵,旁若無人地蛐蛐她,雖然沒指名道姓,但她能聽不出來嗎?
都老大不小了的了,還在玩校園霸淩那一套,她可不慣著。
“哎呀,好大的味兒,酸死了~”對方都懟臉輸出了,溫雅也不再顧忌,直接反擊道,“齊頌和我結婚,你們有意見?”
周芸和金蓓聞言俱是一驚,成年人,一般不會當場撕破臉。
兩人被當事人當場揭穿,二臉尷尬。
但剛才一點沒提道溫雅的名字,於是金蓓狡辯道:“我們隻是在惋惜江雪和齊頌沒能修成正果,沒人說你什麼。”
周芸馬上幫腔:“對啊,你在多心什麼心。本來就是雪兒先跟齊頌在一起的,你是後來者,是事實啊。”
溫雅出門之前還跟齊頌說過“先來後到”的話,沒想到這四個字會還在自己的身上。
綜合那兩人的意思,她總結陳詞:“也就是說,江雪本人沒有意見,但你們兩個妖怪為她打抱不平,不滿意我和齊頌結婚,是嗎?”
“什……”金蓓氣得聲音都提高了,“你說誰是妖怪?”
溫雅一臉平靜地說:“誰對號入座就是誰。”
“算了。”周芸拉住了正要爆發的金蓓,對她使了個眼色說,“這麼多人……給蔚風一個麵子,彆讓他為難啊。”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愛慕齊頌的人很多,當年她們嫉妒的物件是江雪,如今變成了溫雅。
和受歡迎的人在一起,就算她沒做錯任何事,也還是會遭彆人嫉妒。
對此溫雅早有心理準備,有準備不等於不還擊。
溫雅給蔚風麵子,沒有自己占理就不依不饒。
她站起身,舉杯對全桌的人說:“齊頌催我早點回家去,我就不久留了,你們慢慢吃,咱們改天再約。”
蔚風灌自己酒灌得太狠了,此刻已是臉頰緋紅,但是聽見她說要走,馬上撐著桌子站了起來。
溫雅都已經往後推開椅子了,想想還是氣不過,遂明刀明槍地對金蓓說:“不要再花癡我的愛人了,我們結婚是不會邀請你的。”
合法婚姻關係就是有這點好,她一天頂著齊頌妻子的身份,就要享受一天做他妻子的特權。
比如,正大光明地氣死那些沒有分寸地覬覦著已婚人夫的花癡。
齊頌推開包廂的門,一眼就鎖定了溫雅的位置。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她,不準備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要在三秒以內帶走她。
正要拍她的肩膀,就聽見一句“不要再花癡我的愛人”,他的手就那樣懸挺在空中,一時間都忘了呼吸。
直到聽完她說“結婚不會邀請你”,他才百分之百地確定,她嘴裡的“愛人”,指的正是自己。
他承認,之前是他太淺薄了,居然把她當作家人,她卻是視他為愛人的。
“愛人”這稱呼有點太好聽了,想讓她多說幾遍,最好說個不停,他喜歡。
“蠻蠻~”齊頌叫她,聲音裡帶著掩藏不住的笑意和前所未有的得意。
溫雅剛剛才利用了他妻子的身份嗆人,忽然聽見他的聲音,嚇得一個激靈。
同學們看到齊頌突然出現,都很驚喜,紛紛上前跟他打招呼,還要有人拉他入席,要一起把酒言歡,不醉不歸。
齊頌本能地躲閃,結果上前拉他的人越來越多。
男生一個個都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現在又全都喝了酒,膽子更肥了,七嘴八舌地懟臉問他,英年早婚是什麼樣的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