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雅把江雪罵哭了】
溫雅:???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蔚風:“我在跟他說話,我們是一對一的對話,跟你們任何人都無關,OK?”
“誰知道呢,你們就是一夥的。”
“你是嫉妒江雪吧?”
溫雅一下就怒了:“你們有病吧?偷聽彆人說話還有被害妄想症?”
至此,兩邊正式開戰。
“誰偷聽了?是你講得太大聲。”
“你就故意說給我們聽!”
“在跟你好好說話,你怎麼罵人呢?”
溫雅一挑多也沒有在怕的:“先撩者賤,又不是誰哭誰有理。”
“越說越過分,我們彆跟她扯了,潑婦一個。”
“潑你大爺!”溫雅掀開桌子就要衝上去,被蔚風一把拉住了。
她正在氣頭上,暴躁地衝他吼:“跟你說了不要再做冤大頭,這就是你週末被痛宰一萬的後果!”
對麵疑惑地說:“一萬?什麼?”
蔚風忙解釋道:“雅雅是在說我週末請客錢花太多了的事。”
那不是簡單的錢花太多的問題。
週末蔚風和班上幾個男生一起出去玩,他大方地出了所有人的費用,後來吃飯的時候,有人說他的朋友正好在附近逛街,能不能叫來一起吃。
蔚風同意了以後,大家紛紛開始叫人,最後變成了一個龐大的隊伍,接下來吃喝玩樂的錢當然也全是蔚風一人全包了。
本來他給班上的同學全買單,溫雅覺得已經很冤大頭了,現在還發展到要包圓同學的朋友的消費。
溫雅是真受不了了才會在班上說起,就是希望這些話能傳到那幾個心裡沒數的同學的耳朵裡,讓他們以後收斂些。
江雪身邊的人意識到:“好像是個誤會。”
周芸氣呼呼地說:“就算是誤會了,她也不能罵人啊。”
“就許你們誤會,許你們以多欺少,當我是軟柿子好捏呢?那你們可看錯人了,我是釘子,會紮死人的!”溫雅氣得,有更多難聽的話想罵出口。
對麵自知理虧,偃旗息鼓了。
齊頌到班上的時候,江雪剛剛止住哭,比美女更美的是梨花帶雨的大美女。
她眼圈紅紅的,像上了妝一樣美,我見猶憐貌。
大家一看到齊頌就圍上去七嘴八舌地講剛剛發生的事,一副要他為女朋友做主的姿態。
溫雅好久沒跟齊頌說過話了,此刻優哉遊哉地望著他。
她倒是希望他站出來幫江雪出頭,正好憋了一肚子的火沒處發,罵他一頓解解氣也是好的。
結果齊頌隻是安靜地看向她,默默聽人說完了事情經過以後,淡聲道:“知道了,散了吧。”
兩人隔空遙望,誰也沒有邁出一步走向對方。
晚自習開始了。
溫雅心不在焉,題都沒寫出幾道。
蔚風旁若無人地在畫畫,忽然聽見溫雅說:“原來根本就沒有漸行漸遠這回事,人和人之間的關係斷掉,是毫無預兆的。”
她和齊頌是有默契的。
自從他有了女朋友以後,便不和江雪以外的女生過多接觸,吵架鬥嘴互懟競爭……全都是某種形式的接觸。
溫雅也很有邊界感,自從知道他有女朋友以後,恨不得看見他都繞道走,儘量避免一切接觸,畢竟,和有物件的異性保持距離纔是唯一正確的做法。
她想過自己和齊頌的結局,可能是相逢一笑泯恩仇、可能是相忘於江湖、也可能是到了白發蒼蒼的年紀,仍很幼稚的不懟對方就渾身不舒服……
她接受任何一種結局,隻是沒有想到,他們的結局會來得這樣快速,急促到她沒有一絲絲心理準備。
之前還覺得,做齊頌的小跟班實乃奇恥大辱。
現在才發現,那段時間,已經是他們之間最近的距離。
如果當時她能服軟不對抗,如果她能抓住機會和齊頌更進一步,是不是就沒有後來江雪的事了?
可惜沒有如果。
現實是她錯過了最後的機會,齊頌已經是彆人的男朋友了。
可是,她還是好喜歡他啊。
下課鈴響了,溫雅出去陽台上吹吹風。
蔚風一眼掃到攤開在她桌上的課本上寫著幾個大字:我好喜歡他啊!
她從不在課本上亂塗亂畫,這可真是破天荒的事。
蔚風看著她塗過的課本,忽然來了靈感,於是提筆模仿她的字跡,在她寫的那句話前麵又加了四個字,最終組成一句:我愛蔚風,我好喜歡他啊!
這是他第一次模仿彆人的字跡,發現這件事其實很簡單,隻要把寫字想象成畫畫,筆隨心動,什麼樣的字跡他都能“畫”出來。
齊頌沒看到溫雅,不得不出聲問蔚風:“她去哪兒了?”
蔚風正在欣賞自己模仿得堪稱完美的字跡,聽見齊頌的聲音,十分刻意地將書本攤開,放在溫雅的桌子上,就差懟到齊頌的眼珠子上讓他看了。
齊頌看見課本上寫的那句話,眼角直抽抽。
他的胸口好憋悶,需要呼吸新鮮空氣,轉身往教室外麵走,在門口走廊道上和溫雅迎麵相遇。
齊頌看見她,二話不說,凶狠地直接攻擊:“你什麼眼光啊?你的審美好差。”
蔚風是什麼牛鬼蛇神?
他除了有個有錢的爹以外還有什麼是能拿得出手的?
齊頌的爹又不是沒錢,他不可能是輸在錢上吧?
溫雅的校服外套搭在胳膊上,身上穿著一件太陽花笑臉的短袖T恤,她以為齊頌是在攻擊她的衣服。
一時間新仇舊恨全湧上來了,她憤怒地回擊:“你有眼光,你有審美,你以為江雪天好地好,知不知道人家還有個男朋友,耍著你玩兒呢,你是個傻子吧!”
“我知道。”齊頌不以為意,“那個不是我們學校的。”
溫雅聞言瞳孔地震,不敢相信這個世界已經發展成這樣了:“現在已經允許長得好看的人一個學校可以有一個物件了?”
齊頌反問起她來:“你打聽她的事做什麼?”
“沒打聽,彆人八卦的時候我順便聽了下。”溫雅以為齊頌不知道,還以為他是被騙了,結果他一點都不驚訝的樣子,說明他門兒清。
美女的魅力果然大,能讓齊頌這樣冰冷的人清醒著沉淪,甘願為愛做男小三。
溫雅抱拳道:“打擾了,告辭!”
她就多餘提這一嘴,聖母心可真該死啊,人家當事人怎麼可能不比她知道得詳細。
男性的雄性荷爾蒙決定了他們就是喜歡爭強鬥狠,越是搶手的異性,就有越多的人來爭搶,都不一定是愛得有多深,可能就是單純的好鬥、勝負欲強、搶到以後有勝利者的快感。
溫雅回到座位上,一眼看見自己書上多出來幾個字,氣得哐哐給了蔚風幾拳:讓你亂寫!
上課預備鈴響了。
齊頌回教室的時候一眼看見蔚風正抓著溫雅的手腕,兩人一個在鬨一個在笑。
明明蔚風比他出現得晚多了,但是自從蔚風出現,溫雅就開始疏遠他,親近蔚風。
他倆之間指定是有點什麼特殊的吸引力,否則不會小小年紀,就到了說“我愛你”的程度。
愛,她懂什麼是愛嗎,就說自己愛蔚風……好輕率的愛。
齊頌感到一陣暈眩,抬手按在旁邊的課桌上才穩住身形。
愛,好惡心的字眼。
他的身體和頭都感到不舒服,以至於沒有聽見,當是時,溫雅說的是:“放開我,我要掐死你!”
敢在她的書上亂塗亂畫,掐死算了。
溫雅本以為此事就此翻篇,她和齊頌從此以後井水不犯河水,再無交集。
結果那天的事不脛而走,傳出去就變成:溫雅把江雪罵哭了。
鑒於她之前就和齊頌大戰過三百回合,是個遠近聞名的小炸毛,無人懷疑流言的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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