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了】
溫雅想起昨晚上那通電話,繼續追問:“你是不是從聽見蔚風的名字開始就在生氣?”
人不應該隨著年齡的增長越發成熟穩重嗎?
他怎麼氣性越來越大了?
知道自己是已婚青年,而不是小朋友嗎?
齊頌深吸一口氣,看她這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姿態,感覺這事是躲不過去的,乾脆承認道:“對,我不喜歡他,很討厭他,你不要再跟他見麵了!”
“管好你自己。”溫雅望向他,問心無愧,“我跟蔚風過去是朋友,現在是,將來也會是。你看他不順眼就彆看,但你不能要求我跟朋友斷交,沒有這樣的道理。跟你結婚以前,我和他就已經是好朋友了,你是知道的。”
本來齊頌睡夠了以後,理智回歸,已經冷靜多了,現在聽她一席話,差點被氣炸。
溫雅看他下頜線繃得緊緊的,明顯是氣得後槽牙都咬緊了。
直接了當地問:“吃醋啊?”
齊頌一驚,他確實表現得挺明顯的,她看出來也合理,不如說,他就是希望她能看出來才表現得這麼明顯。
於是,誠實地點了點頭。
溫雅很想翻白眼,但她忍住了。
她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我跟蔚風的關係那麼好,如果我對他有男女之愛,為什麼不嫁給他,而是嫁給你?”
她精神分裂?
放著喜歡的男生不要,嫁給他這個討厭鬼?
她是受虐狂?
不跟對她好的男生結婚,嫁給他來受這許多氣?
齊頌愣神了好一會兒,腦中滾動播放她說的話,自動遮蔽“蔚風”兩個字以後,他驚喜地發現:“你對我有男女之愛!”
這句話一出口,他都想為自己鼓掌,為他神一般強悍的總結歸納能力。
溫雅就不懂了:“你在床上do得昏天黑地,do的不是愛難道是恨嗎?”
她纔不信齊頌是因為恨才舔她的腳呢。
那麼高傲又潔癖的一個人,會對她做出這樣的事,她在他的心裡,應當是有一席之地的。
“老婆!”齊頌“騰”地一下站起身,當即就要去抱她。
“坐下。”溫雅冷聲道,“還有事情要跟你說。”
齊頌雙手撐在桌上,傾身越過桌麵,懟到她的麵前說:“親我一個再繼續說。”
溫雅的眉頭下沉,不高興地說:“不親呢?”
齊頌用力往前,伸長了脖子,“啵”地親了她一口,滿足地坐下了,樂嗬嗬地說:“那就換我親你。”
哎呀呀~調戲老婆好開心,更開心的是,快點談完,談完了就可以去do些愛乾的事了。
溫雅受不了他,清了清嗓子,努力保持“嚴肅臉”,問出她最想知道的事:“你這次出差到底乾嘛去了?為什麼不能告訴我?”
“可以告訴你啊。昨天太累了,隻想吃點東西好好休息,不想去想那些煩人的事。今天可以,我……”齊頌痛苦地閉了閉眼睛,扶額道,“一想起來就不舒服。”
這次出差走得那麼急,是因為鄭牧學長幫忙約到了安民藥業的未來掌權人安旺君。
之前學長說過,有機會陪安公子打幾圈牌,齊頌單純地理解為是要打麻將。
能記會算的人,打麻將的技術是不會差的,齊頌打麻將很少輸,甚至已經到了輸贏可控的地步,如果有必要的話,他可以技術性地輸給安公子。
匆匆趕到花城,落地以後,齊頌隻見到了鄭牧學長,安旺君有事坐私人飛機走了,說是忙完了再跟他們約行程。
聽到“私人飛機”四個字,齊頌都沒脾氣了。
老錢家族的少爺,就算是怠慢了他又如何,還不是得眼巴巴地等人家再通知他方便的時間?
好在第二天安旺君就通知兩人到椰城見麵。
齊頌跟鄭牧學長一起趕往椰城的時候,趁機瞭解了一下安旺君這個人的脾氣性格,禁忌事項,以免相處的時候不小心得罪他。
鄭牧也是通過多次接觸,自己觀察出來的:安旺君從小就被當成家族接班人培養,比同齡人要穩重成熟得多,此人極有主見,喜怒不形於色,不太容易猜到他的真正喜好。不過有一點他是不加掩飾的,就是喜歡玩牌,他會的牌類很多,可以說是深諳此道。
齊頌聽完汗都要下來了,跟“深諳此道”的安旺君比起來,他的牌技就約等於是剛入門吧。
齊勁風很少管齊頌,唯有一件事從小耳提麵命:遠離黃賭毒。
他還以身作則,從不打牌,因為他就沒學過打牌,從根本上斷絕賭博的可能性。
齊頌是陪媽媽跟朋友聚會,看她們打牌,半個小時就學會了,當時他才12歲。有人上洗手間就會讓他幫忙摸兩把,結果他所向披靡,從來都是贏,搞得阿姨們都想讓他代打。
但他隻會麻將一樣,其他牌類得從頭學。
想要奉承安公子,得投其所好,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和安旺君建立合作關係。
公司與公司之間的合作,不應該存在中間人,不能一直靠鄭牧學長在中間傳話。
結果安公子安排的行程,可以說跟工作毫無關係,就是吃喝玩樂。
到椰城的第一天,安公子就請大家到合法玩牌的地方玩。
齊頌到了才知道,並不是他、學長和安公子三個人的場子,安公子還帶了很多人一起來,完全就是一個龐大的隊伍。
這就很麻煩了,想巴結安公子,想跟他合作人太多了,齊頌連靠近他都做不到。
他很急,但急沒有用,他隻能用安公子給的籌碼去試玩各個台麵上的遊戲,一邊學一邊實操。
那是個神奇的地方,全天24小時都是同樣的光線、溫度和濕度,讓人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難辯晝夜。
那裡的空氣含氧量極高,就算是在裡麵不眠不休地玩很長時間,人也能依舊保持清醒,有精神繼續玩。
那裡吃喝玩樂休息的地方應有儘有,不用走出去,在裡麵就能解決所有的問題,直到籌碼輸光,被趕出去以前,一切都美好得像烏托邦一樣。
齊頌失去了對時間的正常感知,忙於學習台麵上的各種玩法,安公子本人在VIP包廂裡玩,他現在連進入VIP室,跟安公子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他也想過要放棄,雖然跟民安建立起合作關係的話是金飯碗級彆的,可是此人太難接近了,隻怕後續合作起來也難以溝通。
鄭牧聽見他打退堂鼓,冷哼道:“你不是覺得混圈子很簡單嗎?現在輪到你了,我都把你送到門口了,你連人家的門都敲不開嗎?”
因著這句話,齊頌意識到,學長已經為他鋪了很長時間的路,他放棄努力,那學長的前期工作也全白做了。
齊頌狠下心來認真學各種玩法,最後統計籌碼的時候,他手上的籌碼是最多的,同時達到了進入VIP室的標準。
齊頌過五關斬六將,終於來到大人物麵前,以為這就是最好的大結局了,殊不知,他隻是拿到了入場券而已。
VIP室裡,大家圍坐一桌。
齊頌有點緊張,這張桌上的輸贏很大,他的手心在冒汗。
這時有一個女人為他送上一杯酒。
她穿著製服式的旗袍,是這裡的工作人員,其他客人身邊也有同樣衣著的女人。
一開始都是送來酒水,然後就留在客人身邊了,提供服務、說笑逗樂、幫客人叫牌等等。
也有客人會對身邊的旗袍女動手動腳,她們不躲不拒絕,還配合調情,親密地坐在客人的腿上,抱著客人,一起玩牌。
“謝謝,我不需要。”齊頌連酒都一並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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