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麼正經老師】
齊頌好脾氣地問:“還有問題嗎?”
他才知道,他們之間的誤會比他以為的要多,所謂的青梅竹馬,互相瞭解,完全就是個假象。
“真的是第一次啊?”溫雅雙眼灼灼地望著他,“那你是怎麼知道該怎麼做的?你是不是有學習資料,跟我分享一下啦……”
齊頌“嗬”了一聲,一臉嚴肅地宣佈道:“不用舍近求遠,我親自教。”
溫雅忍不住吐槽:“你這麼好為人師嗎?”
“沒辦法,這種一對一的事,舍我其誰。”齊頌的理由充分,抬手掠了下還濕著的劉海,他有預感,“今天頭發是不會乾了。”
溫雅:!!!
“也不用這麼拚。”
“教學嘛,講的就是個言傳身教、親力親為、事無巨細、麵麵俱到、突出重點、反複檢驗……確保熟練掌握。”齊頌滿意地點頭,“以上思路足以說明,我真是個好老師。”
溫雅聽得瑟瑟發抖:感覺每一個詞都變得好生嚇人,已經開始害怕了。
“老師,我覺得我還要再考慮一下,咱今天就先學到這裡……”
她說著就往下溜,企圖從他身側逃走。
齊頌都不屑於出手逮她,直接往下一趴,體重都沒有完全放在她身上,她已經被壓得動彈不得,腿兒亂蹬也踹不到他一點。
“遲到早退,都是要罰的。”他已經進入角色,張口便是規矩,然後開始上課,“第一課,就先學會堅持到‘底’吧。”
溫雅內心尖叫:好奇怪的重音,他絕對是故意的!
學習沒有錯,學習是對的,學好了也是他好她也好的好事,但是,溫雅堅定地認為:長時間地學習是不對的,而超長時間的學習,是犯罪!
可這種事,投訴無門。
慘,還是她慘。
怪,隻怪學不過他。
否則以學生之姿超過老師,吊打他,嘿,想想還挺帶感。
一輩子都想趕超齊頌的溫雅做了個好夢。
夢裡齊頌見著她就躲,就像8點檔連續劇裡出現的那些在老婆殷切期盼的目光中垂頭喪氣心裡沒底隻想找藉口躲過任務或是嗑藥咬牙做任務的中年男人。
她在後麵追,追得齊頌蜷縮在一個角落裡,緊緊抱住大大的自己,看著是猛男,實則弱小無助。
她囂張地堵在他的麵前,有種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爽快,傾身靠近他,陰惻惻地說:“老師,我申請考試,請你監考和閱卷喲~”
齊頌驚恐地看向她,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溫雅開心地笑出聲,把自己給笑醒了。
“這麼開心?”
齊頌剛剛擰開瓶蓋,把水遞給她了,讓她先喝。
溫雅懵懵地接過水,起身喝了一口,發現:她好渴啊!
於是咕嘟咕嘟喝了近半瓶。
齊頌把剩下的水全喝了,拿起肩上的毛巾擦頭發。
溫雅人還是懵的,想知道現在幾點了,在床頭櫃上沒找到手機,這纔想起來,她的手機在自己房間裡,沒帶過來。
“我……”她下床,“我回去了……”
她起身,剛站到地上就明顯感覺到雙腿痠軟無力,一步都沒有走成,直接軟倒在地上。
齊頌聽見聲響,放下毛巾就看見她趴在地上:???
他彎腰將她抱起來,徑直往浴室走:“急什麼?我擦完頭發就要給你弄的。”
進了衛生間,他忽然想到:“著急上廁所?”
溫雅搖頭。
齊頌讓她坐著,他去給浴缸放水:“站不住就在浴缸裡洗。”
調好水溫以後,還要等一會才能進去。
他走到溫雅麵前蹲下,沒有直接動手,先征求她的同意:“我給你揉揉腿?”
缺乏運動的身體是這樣的,稍微運動一下就會痠痛無力,按摩一下放鬆肌肉是有必要的。
溫雅把事情前前後後都想了一遍,包括在她做美夢之前發生的事,全都想起來了。
她驚訝得目瞪口呆,抬手掐住齊頌的下巴,憤怒地質問道:“你給我做暈過去了?你神經病啊!能不能節製一點?”
夢果然是反的,搞半天她纔是那個躲無可躲又弱小無助的角色,大腦為了哄她高興,還給她編了個爽文視角,可真有能耐!
“啊?”齊頌一臉無辜地望著她,“我都是聽你的指令行事……”
他真的,那麼賣力,渾身都汗濕透了,還好他年輕力壯,不然哪能堅持那麼久。
還好老婆滿意得都笑出聲了,他本來還挺驕傲的,怎麼突然就開始興師問罪了起來?
“我……我什麼……什麼指令?”溫雅完全不記得有這回事。
齊頌見她像是真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麼,結合當時情況,也能理解,於是湊到她耳邊說了兩句話。
溫雅聽得瞳孔劇烈顫動,完全不敢相信,她居然講得出那種話!
“我暈過去多久?”她感覺自己做了個好長的夢,應該時間很長才對。
“一兩分鐘?”齊頌不知道她有暈過去。
他就是去拿了瓶水和毛巾,剛擰開瓶蓋就聽見她在笑,還以為是很滿意他的表現呢,結果居然忘記了嗎?
溫雅捂臉,如果齊頌說的是真的,那她應該是單純的爽到失神後產生了錯覺,以為時間過去了很久,久到她睡了一覺做了個夢,現實中卻隻是過去了一兩分鐘。
齊頌伏在她的腿上,忍不住笑起來,溫聲哄勸道:“徒兒進步很大,為師甚感欣慰。”
溫雅無奈地說:“教點正經的吧,師父。”
齊頌對自己的定位很準確:“為師都跟你這樣了,能是個正經人嗎?”
溫雅直接閉上眼:某人理不直,但氣很壯。
“早知道是這樣,我該早點教你。”
教學成果喜人,齊頌深刻感受到教育的意義,教育可以有效提升生活質量。
溫雅恨他嘚瑟,更恨自己不爭氣,體力上輸給他不丟人,精神上也比他弱就很丟臉了。
水放好了,她泡進浴缸裡,正要給自己按按腿,就聽齊頌說:“腿收一收,給我一點位置。”
她纔不收呢!
“你自己洗淋浴去。”
他站得穩穩的,憑什麼擠浴缸啊?
“那我怎麼教學?”齊頌說著就進了浴缸。
她不收腿,就把她抱起來坐在自己身上,空間是死的,但人是活的,辦法總比困難多。
溫雅:???
還要教學?
“齊頌,你瘋了嗎?”
她想掙脫,激得水都漾出去不少。
奈何浴缸壁滑,她在水裡連滾帶爬地刨了半晌,就連站起來都沒能做到。
齊頌耐心地等著,就她那點體力,很快就耗儘了。
果然,不一會兒她就坐在他腿上直喘粗氣。
他以逸待勞,都算中場休息了,這會兒才貼過去,伏在她的肩上說:“原來你還有體力可以浪費。”
溫雅搖頭:沒有,她那叫垂死掙紮。
“哪有人才上一節課就想跑的,今天的課程還多著呢。”齊頌粲然一笑,發自內心的高興,“我是你的全科老師。”
溫雅被迫經曆了繁重的花式學習任務,在週末,從週六晚上學到週日早上。
她有一萬次想報警。
終於等到齊頌宣佈下課,她把自己蜷成一個球睡過去之前,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某人簡直法外狂徒,滅絕人性!
……
溫雅的身體和精神都太累了,完全是電量耗儘的狀態,這一覺睡得特彆沉。
無人打擾,睡到自然醒,睜眼發現床上就她一個人。
她又翻滾了一會兒才起身,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每走一步就在心裡罵齊頌一句:禽獸!
找到手機,充上電,翻看訊息。
齊頌給她留言了:【有急事出差,大概兩三天回。看你睡得人事不省,就沒叫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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