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順眼就是乾】
已經很久沒有人在齊勁風麵前,如此輕快地說起蔣億了。
齊勁風不想見蔣億,這種情緒最嚴重的時候,甚至都不想聽到關於她的任何訊息。
現在乍然聽見溫雅說起來,他居然沒有應激,也沒有產生太煩躁的情緒,可能是兩人已經太久沒見麵了,距離和時間都是情感的有效緩衝。
也有可能是因為溫雅描繪的是一個很幸福的畫麵,和樂融融的家庭,三代同堂的生活,他對那樣的畫麵是不排斥的。
兩人回到人群中去。
溫雅一直粘著齊勁風,完全不讓陸妍兮靠近。
她對陸妍兮的敵意太過顯得,在場的人精全都看出來了。
大家一臉玩味的笑,樂得靜觀其變:今天的酒會真有意思,再來點勁爆的八卦助助興就更有意思了。
陸妍兮的身份,齊頌心知肚明,兩人又是同事,抬頭不見低頭見,齊頌是把體麵看得很重的人,這就導致了他不會在工作場合鬨,所以他對陸妍兮的態度一直就是:嫌棄,無視,就當不存在。
蔣億更是矜嬌貴婦範兒,彷彿跟陸妍兮說話都算她輸一樣,從未與陸妍兮起過正麵衝突。
所以這些年,陸妍兮隻需要齊頌和蔣億稍微避其鋒芒,維持住表麵的和平就好,她沒受什麼磋磨,日子過得悠閒、太平,且富裕。
倒是這個溫雅,不知道是從哪裡蹦出來的,一副來勢洶洶的樣子。。
陸妍兮開啟了一貫的退讓姿態,溫雅不讓她靠近齊勁風,她便保持距離好了,這樣一來,溫雅就像是在對空氣揮拳一樣,對她造成的傷害為零。
齊頌拍完照片回來,遠遠就看見他爸爸身邊換成了一個花枝招展的紅裙女生,兩人聊得有來有回的。
陸妍兮被迫站在他爸身後的位置,眼巴巴地看著兩人的背影,得不到他爸一個眼神。
齊頌都快憋不住笑了,內心鑼鼓喧天,BGM必須是《好日子》。
他不方便針對一個女人,但溫雅毫無顧忌,對看不順眼的人,就是要重拳出擊。
溫雅的戰鬥力,他是最瞭解的,畢竟曾被她排擠過很多年——往事如風,風中飄著他的淚。
當她英勇地對付起他討厭的人的時候,那感覺,一個字——爽!
齊頌走過去,痕跡很重地故意占據了齊勁風另一邊的位置,這樣他的左右就被兒子和兒媳婦占完了。
彆說一席之地了,一個縫隙都不給陸妍兮留。
這時空中傳來聲音,請大家下樓到剛才的會議廳裡用餐。
溫雅瞭然:中場酒會就是讓大家先吃點、喝點,聊聊天,同時酒店的工作人員緊鑼密鼓地重新佈置樓下會議廳,改成吃飯的場地。
再次回到一樓,裡麵已經擺滿了圓桌。
每張桌子上都立著部門名字,還放置了名牌,大家找到自己的名牌,有序入座。
溫雅掃視了一圈就知道哪張桌子是齊叔叔要坐的,那就是離舞台最近、桌子最大、桌上的鮮花最誇張的那一桌。
全場唯有那桌的擺設不一樣,其他都是一模一樣的桌麵。
那麼突出,那麼明顯,肯定是給重量級人物坐的。
她越過齊叔叔,偏頭看了齊頌一眼,眼神完全就是在問:你坐哪兒?
剛才開會的時候,她的座位就在齊頌的旁邊。
她以為這次活動的座次邏輯就是這樣的了:員工攜家屬參加的,會把家屬和員工安排坐在一起。
所以她沒想找自己的名牌,隻要齊頌找到他的座位了,她肯定就是坐他旁邊。
齊頌get到她的意思了,出聲道:“我一直是跟爸爸坐一桌,今年應該也是一樣的安排。”
雖然那張特殊的桌子很大,但是也隻有10個座位。
齊頌以業務部部長的身份是坐不上那一桌的,一直以來,他能坐那桌都是因為董事長兒子的身份。
他很清楚這一點,所以這聲“爸爸”叫得特彆合理。
溫雅不清楚中間的那些事,她隻知道現在是到了吃飯的環節。
隨便坐哪桌對她來說都一樣,她隻要跟齊頌坐一起就行,因為是他邀請她來參加聚會的,他就有義務全程陪著她,照顧她。
走到桌前,果然看見了齊頌的名牌,座位就挨著齊勁風的主位。
溫雅瞅了瞅,看見齊叔叔另一邊的座位上放的名牌是陸妍兮。
她手快地把那張名牌拿了起來,疑惑地說:“吃飯還要帶翻譯?”
陸妍兮正要拉開椅子坐下,就聽溫雅說:“齊頌的外語可好了,既然他在這桌,翻譯的工作交給他就可以了。”
齊頌知道溫雅是真不懂,而他是真裝傻,聞言就馬上附和道:“我當然可以勝任。”
齊勁風看了兒子一眼,見他臉上的壞笑根本就藏不住,明顯是要利用溫雅的不知情和莽撞搞事情。
溫雅順手把陸妍兮的名牌遞給路過的服務員說:“這桌滿了,麻煩你幫她找個座位,謝謝。”
陸妍兮跟了齊勁風七八年,兩人的關係屬於是圈子裡的人都知道,不管是在工作場合還是私下,沒人敢如此明目張膽地給她難堪。
她的名牌放置的位置,就是她的座位。
她的位置,就是在齊勁風的身邊。
之前的每一年,因為齊頌都會帶蔣億出席活動的關係,齊勁風身邊的座位一直是蔣億的。
畢竟明麵上還是夫妻,為了維持體麵,陸妍兮不得不暫且退讓。
今年,她反複確認過了,名單上沒有蔣億的名字,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定下齊勁風身邊的位置。
這個位置,今天,必須是她的,這是她心心念唸了很多年的座位!
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居然敢驅趕她。
是在給她下馬威嗎?
她以為自己是誰?
蔣億都不敢跟她正麵衝突,溫雅又算是哪根蔥?
陸妍兮忍著滿溢的怒火,麵上儘力維持著淡然神色,不管不顧地拉開椅子坐下了:她偏不走,她就坐這兒了,溫雅能奈她何?
溫雅垂眼看向陸妍兮,兩人對視的瞬間,都看出了對方絕不退讓的心情。
陸妍兮渾身繃緊,大腦高速運轉,不管溫雅說什麼,她都會回擊回擊回擊,漂亮地回擊!
結果溫雅並沒有多看她一眼,轉身就笑了起來,甜甜地問:“齊叔叔,我可以坐你旁邊的座位嗎?”
溫雅和陸妍兮的明爭暗鬥,齊勁風豈有看不見的道理,隻不過尚在可控範圍內便沒有管。
更重要的是,他相信陸妍兮懂得自己的身份,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
齊勁風並不是貪圖陸妍兮的年輕貌美纔跟她在一起的,而是,她是受過高等教育的有思想的女人,她是一朵解語花,體貼、周到、識大體。
陸妍兮具有很強的功能性,她能給他提供情緒價值,讓他感到被理解、被關心、被重視、被愛。
她能為他工作、解決煩惱,讓他更輕鬆愉快。
不管是在工作上,還是私生活裡,陸妍兮的核心作用,都是為齊勁風排憂解難,讓他感到舒服,而不是給他增加煩惱和製造麻煩。
比如眾目睽睽之下,跟他的兒媳婦搶一張椅子,還把他給拉進了這麼低階的事件裡,就,讓他很失望了。
齊勁風連眼神都沒給陸妍兮一個,隻問溫雅:“你為什麼想坐這裡?”
溫雅一臉單純地說:“其他人我都不熟,我隻想跟我的家人坐在一起吃飯。”
陸妍兮聽見“家人”兩個字的時候,身體顫了一下。
溫雅這時候有點意識自己好像考慮不周了,不安地望著齊勁風,小心翼翼地問:“我是不是想得太簡單了,這樣做不符合公司的規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