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人總得給點甜頭】
夜色濃重,溫雅要趕回雲頂彆苑了。
小區裡的路還是很暗,但是視線稍微抬高一點,就能看見樓宇中的萬家燈火。
車子穿行於城市道路,入眼皆是高樓大廈,燈火通明。
一盞燈就是一個家,那些遠遠看上去散發著昏黃暖光的窗戶裡,也都在時刻上演著不為外人道的悲歡離合。
她一邊感慨一邊拿出手機來檢視自己的賬戶餘額,看完以後更傷感了。
剛纔在家的時候,想著自己都工作了也嫁人了,是到了該孝敬父母的時候,腦子一熱就說自己要出洗衣機的錢。
現在看見餘額差點哭出聲:她忘記之前存的錢全都花在戒指上,而工資要下週才會發的事了!
她怎麼會這麼窮啊?!
想來是因為有齊頌養著,沒什麼花錢的地方,她都忘記自己原本沒錢的事實了。
她反省:是不是有點太依賴齊頌了?
是。
她覺得還可以更依賴他一點,不然要老公乾嘛?
不如自己過。
思來想去,雖然辦法很多,可以借錢的物件也有幾個,但是找齊頌要錢應該是最快的解決辦法,還不用欠人情。
那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回家找齊頌要錢去。
就是這麼理直氣壯。
到家以後,她腳步飛快,隻想趁自己如氣球般膨脹的氣勢還在,趕緊把事情給辦了。
結果齊頌沒有在家,不問都知道,肯定是又有應酬。
溫雅的氣勢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減弱,吹脹的氣球就是會慢慢癟掉……
齊頌平日應酬完回家都是三更半夜了,還有可能喝得酩酊大醉,她預感今晚是沒機會找他要錢了。
溫雅洗完澡以後在房間裡擦身體乳,剛擦完一條腿,就聽見了腳步聲:不能吧?這麼早就回家了?
來不及細想,她連拖鞋都沒顧上穿,跑過去開啟門,脆生生地喊了一聲:“齊頌?!”
齊頌停車的時候看到家裡的車都在車庫裡,就知道溫雅已經回家了。
長夜漫漫,時間尚早,他得想點理由出來好找她玩。
得先敲開她的門,然後聊點什麼話題,趁機坐下來不走了,撒潑、打滾、耍賴……也不知道她吃哪一招,不然都試試?
如果氣氛正好……那就順勢……再進一步……
他正浮想聯翩,少兒不宜的畫麵一個接一個地蹦出來,忽然聽見她叫自己的名字,嚇得他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從樓梯上滾下去。
人在想壞事的時候,容易心虛。
還好他運動神經發達,身體自己會找平衡,踉蹌的同時,手已經抓住了欄杆,穩住了身體。
他很快鎮定下來,假裝無事發生,若無其事地走到她麵前,一眼看見她隻有一隻腳上有拖鞋,另一隻光著的腳正踩在拖鞋麵上。
“這麼著急想見我?”他說話的同時,彎腰把她抱了起來。
不是公主抱,是直愣愣地豎著抱起來。
這個姿勢有兩個好處。
要麼,她抱住他的脖子,掛穩自己。
要麼,她用腿夾住他的腰,防止自己滑落。
不管她采取什麼行動,齊頌都喜聞樂見。
溫雅第一次被他以這樣的姿勢抱起來,她體重並不輕,且已經有了往下墜落的趨勢,她本能地把胳膊撐在齊頌的肩膀上,用力把自己往上撐起來一點點。
齊頌笑了,心道:選1啊。
下一秒,溫雅又把他的腰夾住了。
她的胳膊沒什麼力氣,能把自己撐起來一秒已經是極限了,不加上雙腿輔助的話,她沒有安全感。
齊頌的笑意更甚:合理,成年人不做選擇,當然是兩者都要。
他故意走得很慢,晃晃悠悠的,還把她往上顛了兩下。
溫雅以為,他是怕她掉下去,纔好心把她往上顛,心裡挺感激的,完全沒往“展示力量”這個方麵去想。
齊頌看見她的拖鞋了,就在梳妝台的旁邊。
他沒有要給她穿鞋的意思,甚至她本來穿在腳上的那隻拖鞋也被他故意顛掉了。
齊頌往床上一坐,雙手向後撐住,身體後仰,任由她的手腳緊緊纏在自己身上:就這樣繼續趴在他身上也挺好,他願意給她當人形抱枕。
溫雅等他坐穩以後開始調整自己的姿勢。
齊頌以為她要從他身上下去了,心中泛起失落。
結果她隻是往他膝蓋的方向挪了一點點,跟他的身體稍微拉開了點距離,人依舊坐在他的腿上。
如此,那就不能怪他多想了。
溫雅剛才慌亂之中,沒有聞到酒味,正在奇怪,這會兒就又湊過去,仔細地嗅了嗅:確認一下。
“今天沒有喝酒。”齊頌直接告訴她。
溫雅好奇:“人家居然能放過你?”
按齊頌以前說的,應酬是最沒有人性的權力傾軋的場合,管你願不願意,都得喝。
“因為,今天我是甲方。”齊頌頗有些得意地說,“我說不喝就可以不喝,也可以決定什麼時候結束,所以,能這麼早回家,能讓你少等我一會兒……”
他不太確定,又特意問了一遍:“你是在等我嗎?”
“是啊。”溫雅爽快地承認了。
齊頌的腦子開運轉。
場合:臥室床上。
距離:十分親近。
她明顯是故意坐在他腿上的,這,絕對是明確的邀請行為。
但他還是很謹慎的,紳士精神發揮到極致,先問:“我可以親你嗎?”
“等會兒。”溫雅著急地說,“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你說。”
齊頌理解的“等會兒”就是:等她說完了“重要的事”,纔可以堵住她的嘴,現在,目前,嘴以外的地方都可以親。
溫雅的氣勢已經全跑光了,她得重振旗鼓,才能把“要錢”這件事辦得理直氣壯,且,還得讓齊頌接受她的說辭。
她有兩個方案。
要麼,齊頌爽快地給她錢。
要麼,她就隻能犧牲自己,用身體換錢了。
也不是沒做過,隻是若非必要,她不想走到那一步:希望齊頌做個人,彆做禽獸。
溫雅心裡波濤洶湧,大腦高速運轉。
齊頌則很平靜地忙碌著,忙著在她的臉上左親一下右親一下。
很癢,但她又不好躲避,畢竟是她有求於人,一點甜頭都不給——肯定是不行的。
於是排除被親得酥酥癢癢的感覺對她產生的影響,專心整理思緒,強撐著跟他說事。
但還是不可以避免地被他影響了,話說得斷斷續續的:“今天在家……跟我爸媽商量了一下……我答應了週末就陪他們去買……咿呀!”
思路一直被打斷,旁的她都忍了,親耳朵她是真的癢得受不了,一下子就躲開了。
齊頌的注意力完全沒辦法放在她說的話上,他就顧著專心地親她了。
不過他的聽力有捕捉到幾個關鍵詞,他有印象的是:“重要的事”“父母”“週末”“買”……
他在腦內把這些詞排列組合了一下,結果都一樣,不外乎就是“錢能解決的事”。
於是他爽快地同意了:“買!”
“真的嗎?”溫雅雙眼晶亮地看著他,“我已經讓他們在看了喲,等他們選好,你隻要付錢就行啦。”
齊頌又思考了一遍:重要的事。
再看了眼兩人目前的姿勢,她不僅安心地坐在他的腿上,還摟著他的脖子,聽見他說“買”以後,顯得特彆的開心。
他很少見她為什麼事開心成這樣的。
如此主動,如此大的陣仗,如此高興……
齊頌推斷出,她剛纔跟他說的:應該是要給她父母買房子的事。
他好像答應得有點太輕率了,早知道她會這麼開心,他應該趁機提點要求的。
比如:你把我哄好就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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