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盛寶石的事業線想要開竅太容易了,大樓裡全是時尚從業者,安灼想觀察誰、借鑒誰都行。
時尚業和許多高階精尖行業一樣,吃天賦和精力,不僅要有敏銳的嗅覺,還要有被欺壓和反欺壓的本事,安灼來了沒多久就看到好幾場明裡暗裏的唇槍舌劍。
來錢快的、光鮮亮麗的行業壓力都大,卓越的領袖和骯髒的臭蟲同樣多。
安灼幾乎無師自通從春心悸動的癡心人變成殺伐狠厲有野心的職場女性。
演得十分過癮。
除了偶爾冒出來的攪局添亂的人,比如說之前的混血攝影大佬Alan。
他似乎終於想起來把自己淩亂的文藝風造型整理了一番,鬍子一剪,來自混血的優勢就凸現出來了。
同款背頭造型似乎在這棟大樓裡很火,難道這是什麼國際新風尚?
安灼也是和幾位常在劇組指導閑聊的編輯們混熟了才知道了Alan在時尚圈內的超然地位。
有個好爹媽,自己又有本事就是不一樣。
安灼仔細一盤點,發現最近碰到的許多人都是如此,鬱鋒、孟夢、沈西流大概率也是,哪怕一直不太看得上的李立人似乎也離不開父輩的托舉。
文藝圈的話語權是靠著臍帶傳遞的。
Alan同誌毒舌習慣不改,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愛往劇組跑,對安灼的演技頗為嗤之以鼻。
“你脖子梗著幹什麼?一點都不鬆弛。哪有人會這樣走?”他抱臂靠牆,點評著安灼剛演完的片段。
然後身邊就走過一個脖子抬得巨高、目中無人,高跟鞋比雞鳴還響的女編輯。
安灼:嗬嗬——
她懶得和大少爺說廢話,Alan又不懂演戲,能給點行業內的指導就了不得了。
拍雜誌的時候還願意哄哄,拍戲我可不慣著你。到時候演砸了被罵的可是我自己。
這態度給Alan氣壞了,即便如此,他還是總找各種藉口從片場經過。
這棟大樓裡實習的小姑娘有挺多是安灼的路人粉,忙裏偷閑會來偷偷看她,要個簽名或者合影之類的。
安灼來者不拒,聽她們聊八卦,談閑天。總得來說,剩下的戲份拍得非常順利。
作為最後一位殺青的主演,鬱鋒難得在安灼參加完粉絲的殺青應援會後留她吃了頓飯。
期間,提起自己對《寶石王冠》這部戲寄予厚望。
這點安灼拍戲的過程中有感覺到,鬱鋒繼承了她父親的才華,已經有好幾部沖獎片了,業內很肯定她在倫理劇、年代劇、紀實劇方麵的成就。
從專業導演轉向偶像劇,這是“下凡”,難免會有水土不服的地方,鬱鋒很平穩地渡過了適應期。甚至說拍出了超出偶像劇的水準,將角色的心理、成長表現得十分細膩,質感斐然。
安灼猜測,應該會有很多業內人士蛐蛐她為什麼要拍偶像劇,也許是為了偶像劇爆款背後大把的熱錢?名聲已經有了,誰會和錢過不去呢?
但她可不這麼認為,依安灼在片場的觀察,鬱鋒有收集癖,咖啡杯要買一整套16個的,行李箱也是同款不同色要整整齊齊的。
再結合她之前拍的片子清單裡都沒有同質化的型別,鬱鋒肯定是想把所有的市麵上的劇目型別都導個遍啊!
安灼一邊啃水煮菜葉子一麵神遊,心裏嘎嘎樂。
鬱鋒可能真和她相處出了幾分感情,邀請安灼等到首都上學放假後到她家去玩玩。
這個家應該不是指的她自己的家,而是她爹的家,這是願意給她引薦自己父親鬱秉德的意思。
這部戲可真是拍得值,演技獲得提升,交到一些新朋友,得到導演得承諾能認識圈內泰鬥,還不用在學校的軍訓中曬黑,簡直不能更完美了。她在心裏直樂。
殺青第二天,安灼就飛去了國家電影學院,原本她的假期還沒有結束,程姐和朱勉都勸她在家再休息兩天。
但安灼覺得上學還是認真積極點好,別總想著逃學,到底她還想在學校學點東西呢。
新生們剛剛結束軍訓,正是看學校裡什麼都熱鬧的時候,因為是表演生,一個個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安灼傾向於保持低調,口罩、帽子、一身黑,不起眼地行走在校園裏。
國家電影學院是小班製教學,一個班不過二十幾號人,方便每個人都能儘可能得到多一點的專業教導。
安灼和班上的同學完全不熟,甚至都沒有加班級群,誰讓她連新生報到儀式都沒參加呢。
她先去找班級輔導員報了個到,輔導員還很年輕,是他們的大師兄,當年上學時因為表現優異又無心演習留校任教了。
他為人溫和,對安灼也很照顧,不僅細心地辦完全部手續,還勸安灼“現在班級正在上課,要不然等下午我先給大家介紹一下你,然後你再和他們一起聽課?”
這哪能行呢,她屁顛屁顛跑來不就是為了多聽兩節課嗎?
於是安灼決定偷偷溜進去,坐到最後聽一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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