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薰衣草盛開的時候應該很好看。”安灼嘗試搭話。
她用的是法語,主要是不想給鄭常赫留下太過刻意的印象,不過她自己也不確定鄭常赫到底認不認識她——
至少安灼表現地就像在異鄉遇到的亞裔的驚喜。
“Angel?”對方不按照套路出牌,幾乎立刻就喊出了她的名字。
嗯?你認識我?
很明顯,他知道安灼。
這次輪到安灼尷尬了,是繼續演不認識還是直接點破身份。
為了避免過於做作,安灼放棄了繼續裝傻充愣的打算,非常正式地伸出了手,跟鄭常赫握了握,又用韓語再次介紹了一下自己。
“我知道你,很不錯的演員。”
真的嗎?安灼還挺意外的,她從來沒跟鄭常赫有過接觸,以前也隻拍過華語片,到目前為止在荷裡活的作品也隻有在大熱美劇裡一段戲份不少的客串。
他怎麼認識自己的?不會是競爭對手《鋼鐵森林》的片方特地在他麵前上眼藥吧?
安灼腦子飛快地轉,臉上卻乖覺地擺出受寵若驚的表情,好像能被大導演記住是一件特別光榮的事似的。
“這真是今年最讓人高興的事兒了。”安灼做足了後輩尊重的樣子。
鄭常赫又和殷槐不太一樣,殷槐是拍拍馬屁就能使喚地動的型別,鄭常赫則更有主見一些。
他周身氣度很定得住,似乎根本不在意別人用什麼樣的態度和他交談,諂媚也好冷淡也罷,都無所謂,而是一直用一種觀察似的眼神盯著安灼。
尤其是在她的臉和五官上反覆遊移——
安灼被他看得頭皮發麻,搞什麼?
“我有事兒想跟你談談,你有空嗎?”鄭常赫有點滿意地收回視線,提出了詳談的邀約。
“額——當然。我很樂意。”安灼跟著他後麵,繞到了餐廳的另一側,原來這裏還有幾個隔開的用餐處。
環境清幽私密,和外麵熱情狂歡的隨意社交場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雖然還是能時不時聽到海濱那側的歡呼聲。
安灼給程姐發了個資訊說明自己的情況。
“什麼叫遇到了本屆康城的評委會主席想要聊一聊?!在哪兒遇到的?!路上就這麼撞見的?!”
程姐那邊的反應不小,但安灼還沒空回,她一直在頭腦風暴思索鄭常赫到底找她幹嘛。
按照一般小說的套路標準,應該是冷笑嘲諷不屑一條龍,然後打算看安灼的笑話,等她被刺激到極致,靠金手指或者什麼東西反殺打臉反殺達到極致的爽感。
但鄭常赫的氣質真的很難和這種“小人”比肩,安灼也不覺得自己的人生會擁有這麼標準化的戲劇性。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邊聊邊坐下,安灼一邊試著明裡暗裏打聽他的意圖一邊婉拒了他擺到麵前的牛臉頰肉拌茄汁意麵。
不吃外食,尤其是經過他人之手的外食還是很有必要的。
鄭常赫絲毫沒有被拒的尷尬,他欣賞地點點頭,“你的自律意識很好,演員確實要嚴格控製食物的攝入。”
“主要是有紅毯要走。怕腫。”安灼抱歉地笑了笑。
又來了,鄭常赫的眼球再次像膠水一樣粘在安灼臉上,不知道這樣長久的注視能看出什麼來。
莫非這是他打壓別人的方式?靠視覺暴力和目光淩遲?
不至於吧,安灼這種24小時泡在聚光燈和別人關注裡的明星,完全不覺得有什麼不適。
“你接下來有工作安排嗎?”
“額——”安灼又卡了一下,好冒犯的問題,問一個上升期沒有利益捆綁不熟悉的演員這種問題真的好嗎?
“具體的工作還在等我的經紀人接觸中。”她選擇了一個最保守的回答。
不問片約是潛規則吧,還是韓娛畫風不同,演員和團隊完全不介意提前暴露自己的底。
鄭常赫笑了笑,似乎覺得安灼的遮遮掩掩很幼稚,“抱歉,我沒有打探私隱的意思,我有部電影想問問你有沒有檔期,感不感興趣?”
就這麼開口邀請了?我們總共才見過一麵吧?
安灼眨眨眼睛,表情有點一言難盡,該不該拒絕呢?
她不想演什麼韓國電影,但理智也告訴她,在電影節開幕前得罪評委會主席不是什麼聰明的決定。
“啊這,什麼樣的電影?我的經紀合約包括人設保護禁令,接電影需要提前評估影響。”
她打算再瞎掰一個理由把鄭常赫糊弄過去。
“抱歉,我沒有說清楚,華納今年邀請我執導一部女性向的片子,我有權選擇合適的女演員,剛巧,你特別合適。”
安灼頓住了,華納的名頭讓她嚥下了準備拒絕的舌頭。
“也許我有幸能看到劇本嗎?女一號嗎?”安灼躊躇著問。
“當然,應該的。”鄭常赫聊起工作毫無架子,“我覺得你一定會感興趣的。”
安灼覺得真的很奇怪,莫名其妙遇到了評委會主席,還莫名其妙地收到了offer?
“我能問問為什麼是我嗎?我們今天才見麵吧?之前我從來沒和鄭老師你有過接觸?”
鄭常赫轉了轉手裏的茶杯,“說出來你也許不信,我關注你很久了,你的臉真的非常適合我的電影風格和美學取向,看到你我就覺得靈感迸發了出來。而且你特別適合這部電影的主基調。”
這就是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看的原因嗎?
鄭常赫把花白的半長頭髮往後捋了一下,“雖然這麼說有點不好意思,導演但華納有另外推薦的女一號人選,一些……白人,本來我想著要是遇不著你,我就另外選人,省得和製片磨嘴皮子,現在既然遇到了那就是我們有緣分,這個邀約必須要開口了。”
安灼眨眨眼睛,這就是“選擇輪盤”的安排嗎?給她接了部新電影。
喝了一口茶,安灼看向鄭常赫,“我要是答應的話,你能不能在評獎時投我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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