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首都的褚微霜痛苦地抓了抓自己精心造型的劉海。
《代號安》在五一檔前落地,是早早佈局好的,但寄予厚望,承擔票房的女主突然出了岔子,是他從沒料想過的。
安灼有一顆闖美的心,他早就知道,誰承想,她的第一步是去維密秀。
褚微霜因為電影特效的原因,和歐美電影圈有一點接觸,他當然瞭解超模在荷裡活是個無比光榮光鮮,負擔巨大流量的職業。
所謂的內衣秀壓根不是醜聞,又不是脫衣舞,又不是瘋馬秀。
但結合本國國情和內娛的約定俗成來說,安灼這種新料視後去走維密秀,不亞於神券不膨脹了,節假日不調休了,老闆變成正常人了一樣罪大惡極和無法想像。
他這個小師妹,平時精得要死,怎麼到這種時候腦子短路了?不會頒獎禮出門被迎春獎盃砸到頭了吧?
投資商的電話一個接一個的過來,褚微霜很難做,陷入到疲於應付的焦躁中。
一想到接下來將會發生的各種道歉賠罪和業內投資價值下滑,褚微霜都沒法對安灼那張漂亮的臉露出好臉色了。
到底為什麼這麼急?急歸急,不能等《代號安》上映完再搞這些嗎?
訊息都瞞不住,屁股都擦不幹凈!
你看看現在網上的言論都罵成什麼樣了?
黑熱搜連天不見下,甚至還有官媒發文內涵“文藝工作者需要堅守底線。”
以往她那些效率飛快質量很高的水軍好像一下子失蹤了一樣。
【到現在還不敢相信,一直在反覆翻看訊息,工作室你是死了嗎?我姐開的是工資不是上供,至少出來澄清一下啊。】
【還澄清啥啊,照片都直接甩到臉上了,肯定是沒法澄清才裝死的啊。】
【已脫粉,一生黑,不喜歡這種崇洋媚外的女人。】
【感覺為了闖美已經完全不知天地為何物,視後為何物,國內粉絲為何物了,瘋狂跪舔白人老爺。】
【國內的前輩們有多少帶著一堆影後視後獎想闖荷裡活,不是受盡冷眼就是查無此人。她都沒站穩腳跟,在滿瓶不動半瓶搖什麼。】
【沒瓜西沒瓜西,新視後給大家開闢了闖美新辦法——脫衣服,也許白人老爺特別喜歡亞洲的胸和屁股呢。】
【怒其不爭了,她知不知道衣服一旦脫了就不可能穿上去。哪怕她老老實實從荷裡活脫口秀、電視劇開始演我都不會這麼生氣。】
【其實,你們不混美娛不知道,這當的是超模啊,又不是什麼脫衣舞娘,為啥大家反應這麼大,我追模圈,維密流量很大的,我隻擔心她能力不夠,影響今年維密質量。】
【我纔不管什麼超模低模,我隻覺得活像被熱戀男友一個巴掌甩在臉上。你看官媒都發文陰陽了。】
【又沒點名道姓,誰知道在說誰。】
【盲目追求國際認可,忽視文藝工作者篩選工作的標準,你覺得還能說誰。】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代言要跑掉。】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國電榮譽校友掉光光。】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迎春含金量玩完聊。】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我不想看《代號安》聊】
【一灼落,萬物生,內娛女明星被碾壓了這麼久,最近終於有點動靜了。】
【到現在還不敢相信,一直在哭,感覺我買的那麼多周邊全被踐踏了。】
【我相信安灼,不論她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她。】
【那你跟你的主子一塊去西海岸當內衣模特吧。】
【自掘墳墓式明星,又多了一位。】
【之前算命就看過,安灼命屬金火,今年將遭大劫,以後星途不順,現在有空,免費替三個人看,戳我私。】
【之前見過安灼,發現她比素人期瘦了很多,一問才知道是每週都在吃小粉某某A醇丸,跟著後麵吃了三個月,果然祛濕又減重。】
【來了,打廣告的雖遲但到,發灼難財的來了。】
褚微霜憤怒地把手機砸了,又拿出自己和安灼聯絡的私人機,給她打了個電話。
“你到底怎麼回事?”心裏有火,講話就有點不客氣,上來直接是質問。
“師兄?”安灼也不再像以前一樣嘻嘻哈哈地喊“霜霜。”
“電影怎麼辦?你在做決策之前不能跟我通一聲氣嗎?訊息就不能捂嚴實了嗎?你說現在電影怎麼辦?預期盈利怎麼辦?”
褚微霜想到各方投資人的懷疑,語氣更差了。
他的公司是出品方,在這部電影上投資最多,虧得每一筆,少的每一個觀眾都代表著對發展前景的巨大打擊。
要是撲了,至少蟄伏好幾年,不會再有足夠體量的大製作出來了,這對專心發展商業片的褚微霜來說是飛來橫禍。
“對不起,師兄。”安灼嗓音低低的,褚微霜才注意到這個點她在美國應該是深睡的淩晨。
他顧不上那麼多了,越怪越急,“道歉有什麼用?損失怎麼辦?或者你有什麼補救方案?”
親兄妹也得明算賬啊,成本這麼大你就算是個天仙我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安灼那邊沉默了許久,嘆了一口氣,“這樣吧,師兄,我們再簽署一份補充協議,我這邊多認購20%電影成本,這樣可以讓你的公司虧損大幅降低。你看可以嗎?”
褚微霜噎住了,他沒想到如此精明的安灼這次竟然這麼好說話。
然後理智漸漸回籠,想起安灼不過二十齣頭還是個該念大學的小姑娘,這些天代言解約、大幅掉粉、黑料漫天、闖美停滯應該很不好受。
再認購20%,怕是身家都被掏空了。
“10%吧,20你也不能輕輕鬆鬆拿出來吧。”他緩了語氣。
“必須20%,這次動蕩全是我的錯,真的很抱歉,我讓人趕緊擬合同,早點打款給你。”
電話匆匆掛了,聲音“無比受挫”的安灼抬頭看著一屋子盯著她夥伴,沖大家點了點頭,“成了。”
維密風波的最後一隻靴子已然落地。
安灼一開始沒想佈局這麼遠,褚微霜一直對電影分紅比例抓得死緊,分紅比例遠不如其他的演員參股電影。
她想多分一杯羹比天書還難,隻有一個辦法,利用更改出資比例順勢改變自己的分紅比例。
這樣才能成為電影盈利的最大贏家。
這一過程比安灼想像地順利,感謝對家出力。
她不愛錢,奈何闖美處處要錢,賺人民幣花美刀,她隻能從肥羊身上薅了。
親兄妹,明算賬,觀眾奔著我來看電影,我多分點也是應該的吧。
“等合同履行了,可以把《FBI行動小組》的訊息放出去了。”
安灼笑著看窗外美國的黑夜。
至此,我將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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