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道平掛電話前還特意提起一嘴安灼的便宜師兄——
說是褚微霜知道了獎項入圍事，他那個性子肯定不肯放過這個機會。
“你看著辦，別被他把便宜都占完了，蹭了流量餵飽票房你反而吃虧，多跟他要點好處。”喬道平反覆叮囑。
嗬嗬，最後誰吃虧還不好說呢。
安灼給褚微霜回了電話。
“嘿，霜霜，中午好。”
“半夜了。”褚微霜的聲音充滿被打擾的怨念。
“老師都接我電話了。”
“老頭是夜貓子。”
“你不是？你不行啊霜霜。”安灼懟他。
服了，褚微霜認命地敲敲腦門讓自己清醒點，他一直在準備《代號安》定檔的事，這些天天天陪著人喝酒拉關係，好不容易睡一覺又被討債鬼吵醒了。
“到底什麼事？”他吵不過隻好投降。
“你喝昏頭了，是我問你好嘛？不是你給我打電話的？”安灼話語中帶了點笑意。
“哦，這事”褚微霜捏了一下鼻樑，好像腦子終於轉過來了，“是這樣的，我聽說你今年兩部作品全部入圍了迎春獎？”
“你聽誰說的？”安灼反問。
“還用聽說嗎？壓根不用打聽就知道了。圈子裏傳瘋了，《代號安》要定檔了，有你這個雙提視後的大熱門在，宣發不是一下子就有了抓手？”
果然如老師所料，褚微霜要拿提名的事做文章，安灼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這是她扛票房的電影，作為女主角當然不能在乎犧牲自己作為營銷的重點。
等她闖美這些爭議傳出去，誰借誰的光，誰拖誰的後腿還說不準呢。
但哪怕許諾的是空頭支票，安灼也得把本賺回來。
“我沒意見，那收益股權我是不是可以多分點？”
“你非要在這種時候討價還價嗎？你難道還缺錢嗎？要那麼多幹嘛？燒著玩？”
“親兄弟明算賬，我這麼大的攤子哪裏都要花，讓我三個點。”安灼獅子大開口。
“不行。”
“兩個點。”
“太多了。”
“一個點。”
“……行吧。”
“成交！”安灼毫不猶豫地答應了，讓褚微霜覺得自己好像是被空手套了白狼。
這黑心的！
“我會讓我的經紀人和你商量新的分賬事宜，營銷的事等入圍官宣後你看著辦，睡吧。”安灼達到目的利索地掛了電話。
褚微霜已經完全清醒了，這下再也睡不著了。
車繼續開著，安灼新插上當地電話卡的手機竟然來了電話。
誰啊？知道她這個號碼的人很少。也就安東尼、拜倫，還有幾個有工作往來的同行。
誰都不像會主動給人打電話的樣子。
尤其是這個號碼，甚至沒存過通訊錄。
“Hello？”
“嗨，美麗的女孩——”有點耳熟的聲音響了起來，安灼一下子就分辨出來了，是安東尼在海選現場給她安排的“人脈”——圓臉女士米拉貝爾。
她順勢寒暄了幾句，米拉貝爾傳遞來一個意料之外的訊息，說是塞繆爾想喊她一起吃個簡餐。
“今天嗎？”
“對，就馬上，你還沒走遠吧？我把餐廳地址發你，已經預約好了，你直接去就行。”
去嗎？當然要去。
安灼又繞了幾句，米拉貝爾果然好套話。
其實她也沒有別的目的，就想知道安東尼瞞得這麼緊的籌劃到底是什麼？
米拉貝爾到底和安東尼關係可能近點，說不定知道一點內幕。
很遺憾，安東尼估計也知道自己找的這位是個嘴巴不嚴的，米拉貝爾什麼都不知道——
“我今天是為了還他一個人情，現在看感覺欠了一個更大的人情了，哈哈哈哈。”她這麼笑著說。
沒打聽出來到底是啥，安灼隻好先掛了電話，讓程姐先往餐廳趕。
“這麼著急？需要準備什麼禮物嗎？”程姐反應很快地問。
安灼沒應，她在火速給安東尼撥電話。
這個時候，就別藏了，boss都打到臉上了，攻略還沒刷出來呢。
程姐處理這些事情已經很有經驗了，在地圖上快速搜尋布魯克林大道，準備去找個奢侈品店買點啥。
中國人歷來不喜歡見客空著手，對付這些老gay送點又貴又沒用的總沒錯。
安東尼沒接。
像他這樣繁忙的agent，可能還參與著CAA的融資決策，大概率上班是不停地開會、簽字、討論，一刻不停。
電話都是助理在管著，按照重要性排先後次序，沒必要地往後排，有必要的纔打斷正事接通。
安灼現在的檔次吧，肯定是不如他帶的那些影後，兩千萬以上片酬的巨星十分之一重要。
一時間接不通也不奇怪。
她連續打了三個，終於有一道禮貌且優雅的女聲接起。
“不好意思，埃利奧特先生正在會議中，您有什麼訴求會議結束會幫您轉告。”
還隻是轉告，不是讓他會議結束之後回電話，看咱這地位低的！
安灼可以把這冷淡的語調和安東尼每一位高高在上的助理的臉對上。
她並不想把自己的事簡單地交給外人轉告。
“會議什麼時候結束？”
“不確定，大概一小時之後吧，答覆可能要等兩小時或者更久。”女聲比客服還要無情。
“行，再見。”安灼果斷結束通話了電話。
美人助理聽到了忙音，有點不屑地翹了一下嘴唇，肯定是什麼無關緊要的抱怨或者撒嬌。
她抬頭望了一眼還關著門的辦公室，安東尼正在和另一位藝人艾米麗的manager談她爭取保羅電影女主的事，這種小事哪裏值得煩。
助理還是盡責地把安灼的來電記錄下來，因為沒講具體內容，按重要性排在了最後。
前麵還有三個等著要回呢。
三分鐘後，電話又火急火燎地響了起來，助理本來還以為仍舊是沒得到安撫的安灼——
沒想到來電的是拜倫。
拜倫雖然浮躁了點，人可是安東尼認可的CAA內部心腹，他的電話是要認真對待的。
“埃利奧特先生在開會，商量艾米麗的安排，可以等半小時——”
“讓他給安灼回電話！快點！”
“什麼？不好意思，文森特先生，可以重複一……”
“把電話給安東尼！！”拜倫幾乎在那頭叫起來了。
助理驚了一下，腦子飛快地排了一個先後，然後迅速站了起來敲響了會議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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