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灼殺青的時限快到了,元德鬆明顯有點焦慮,對安灼的態度也從先前的謹慎變得嚴格起來。
試圖通過劇組壓力和副導演傳話的方式讓安灼再留一段時間。
可惜,極其擅長PUA的元德鬆遇到安灼也碰到了軟釘子。
此人沒有絲毫的愧疚,哪怕在預計中的戲份還有不少沒有拍完的情況下。
拖唄,看誰拖得過誰。
但凡劇本是個定稿她都不會這麼擺爛。
到現在劇本大走向還在不斷變動誰能受得了。
安灼沒有焦慮,反而坦然地開始把自己留在片場裏的“資產”一點點收拾起來。
即將“如約”殺青,絲毫不管戲份死活的態度無比明顯,讓元德鬆相當挫敗。
這種老賊,就是拿捏著別人的責任心挑軟柿子捏。
在劇組,安灼反倒真真切切和龍吹麥交流了幾句,本來就是短髮的她作為新增加的角色在劇情裡是個假小子。
帶著假髮套,長一縷短一縷的,倒是挺有趣。
相比較於安灼作為“少年白月光”的角色定位,在妝容和造型上就吃虧不少,至於發揮演技的空間,目前沒有特別感覺到。
安灼曾經羨慕過龍吹麥有一張文藝片特別鍾愛的有故事感的臉,等自己慢慢入了門演技精進後,反倒看得平淡很多。
不同氣質有不同的發揮法子,演技好可以破萬難。
雖然外界總說她們是“打得頭破血流”的對手,但龍吹麥骨子裏是真的有點文青的特立獨行氣質的。
她是單純地熱愛演戲,對流量、片酬看得很淡,想演元德鬆的戲,就算推掉所有的工作也要住到劇組。
安灼自己做不到,她恨不得立刻火得像煙花一樣閃瞎大江南北的眼睛,但心裏對龍吹麥也是佩服的。
兩個人在劇組慢慢熟悉,彼此都改變了對對方來自外界評論的刻板印象。
安灼很抱歉為了虐粉拖龍吹麥下水,讓人被罵得不輕。沒想到還沒想出法子怎麼略微彌補一下,對方就非常不見外地把經紀公司“賣了”——
坦白經紀人曾經給安灼下了不少黑水,為了自己能進組《壩上詩》也下了好多臟工夫。
隻是自己想和元德鬆合作,這個機會她不會讓,相信安灼遇到這樣的情況也不會讓。
“算我,不,我的經紀人欠你的。”她很瀟灑地挑了挑眉。
不,其實是我倆扯平了。
安灼的性子不可能把實話都說出口,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連經紀人本人都不知情的“抱歉”,在心裏默默為龍吹麥的經紀人點蠟。
帶性格這麼古怪的藝人,也挺難的吧。
最後幾天,安灼的戲份和鏡頭安排又變多了。
元德鬆的態度變得非常惡劣,似乎沒招了,知道扣不住人,開始使勁發泄自己的壞情緒。
安灼:無所謂,愛咋咋地。
她沒有感覺到自己在這個劇組有什麼提升,都快殺青了還是雲裏霧裏的,念著一些東一榔頭西一棒的台詞。
除了審美水準被帶著提高了不少,元德鬆搞色調和光影是真的有一套,沒有一幀不是像行走在水墨丹青裡一樣。
他就該去指導拍美術片。
在快要殺青前,《漢宮母》上映前期,元德鬆忍不了了,把安灼單獨叫了出來下最後通牒。
本來安灼想把紀雲起也喊上,省得掰扯到合同條款時不用她多費口舌。
誰想到元德鬆不同意,安灼隻好一個人跟著去,悄悄開啟了身上的微型錄音筆。
可別說,香港錄音筆那一遭之後,朱勉像開了竅,包圓了所有合法或者不合法的“抓小三”影音裝置。
“片子離正兒八經完工還差不少,你看你能不能在劇組再留幾天?”元德鬆單刀直入。
態度還算客氣,安灼自然也笑眯眯地婉拒,“恐怕不行,接下來活動比較多。您知道我這檔期空出來這麼多已經很了不得了,這樣吧,如果你送剪前需要我補拍鏡頭,我排除萬難也來,行嗎?”
她昨晚已經答應了淩泉,接下了對方擔綱編劇的女主戲。
再加上為了掙聲望值答應下來的vogue晚宴,荷裡活那邊還在籌備和爭取的《FBI行動小組》、還有一大堆走秀課程。
簡直忙得整整一年都排滿了行程,哪有空在這個劇組空耗生命。
元德鬆不死心,又挽留了兩遍,拍得正上頭呢,哪能這麼快放她走?
安灼還是婉拒。
“你接下來難道已經定了工作?”元德鬆自從入行以來就沒怎麼吃過憋屈,聲音漸漸大起來了。
靠得近的工作人員怕被波及到,三步並作兩步全退開了。
安灼沒有出聲,錄音筆還在錄著,隻是微微搖了搖頭。
淩泉和黎鳳君搭配的《壞種》女主角她合同還沒簽,任何訊息都不該從她這裏泄露出去,自己從不半場開香檳。
元德鬆更氣急敗壞了,“那你急著跑什麼?多少人擠破頭想進我的組進不來?”
那是因為被你折磨一年半載拿獎概率大,又不是因為你人品好。
安灼心裏吐槽著,臉上依舊沒表現出來,非常堅定平和地用沉默表達著自己的不願意。
元德鬆壓低了聲音,“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聽說你在爭取今年的迎春獎?你覺得我有沒有本事讓你入圍不了?”
這就是明晃晃的威脅了,眼看著PUA不了,直接開始拿安灼的事業當把柄。
怕嗎?說實話,不是很怕。
安灼敢在這個片場這麼不買導演的麵子就是因為元德鬆是滬圈的領頭羊。
她混的是港圈和京圈,且隨著自己作品慢慢變多,結識的人也越來越多,關係深淺,門路硬不硬還真不是元德鬆輕飄飄一個威脅能左右動搖的?
再說了,我想拿的是電視劇視後獎,你個電影導演咋咋呼呼個什麼勁兒。
外麵誇一句大熒幕比小熒幕牛逼,就真當自己是碟子菜了?
沒聽說過隔行如隔山呢?隔圈子也一樣。
你這桌布電影票房能達到我的零頭再說吧。
“您是今年迎春獎的評委會主席?”安灼眨巴眼睛,故作無辜的問。
當然不是他,安灼就是故意噁心元德鬆,也向他表態自己絲毫不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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