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漢宮母》總是請假安灼都不太好意思,尤其是對於辜生涯這樣的體驗派男主,擔心他因為對手戲演員頻頻缺席的問題狀態散掉。
作為一部歷史記傳型別的電視劇,其他角色的發揮空間也不小。
奚衛風是打定主意要把這部劇變成一個可以反覆咀嚼的經典,因此請來的堪稱最強陣容,老戲骨們每天都在互飈演技。
本來最需要擔心的安灼反倒成了最不需要擔心的人。
她很聰明,腦子轉得快,歷史人物主角的想法理解地非常透徹,甚至還能從史書上一句短短的描寫解讀出七八層情緒來。
關鍵還能演得出來。
難怪人家都說文藝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呢,不愧是國電斷層的第一。
換個大專生輟學生,劇本都念不順。
辜生涯經常與安灼討論情節,雙方都認為呂雉和劉邦的關係並不能簡單地概括成為相看兩厭,相反地他們其實對彼此有著非常紮實的欣賞和感情基礎在。
這樣的矛盾和拉扯感演出來很難。
“我覺得其實是對皮相已經沒興趣了,但是骨子裏還是把對方框在自己人的範疇裡。”安灼頂著一臉硫化乳膠說。
“正常男人都很難喜歡一個垂垂老婦,更何況還是皇帝。”
“未必,他們的政治智慧很相通,有的時候跳脫出皮相應該會有更高層次的靈魂溝通對。”辜生涯提出了相反意見。
“可拉倒吧,那是對合夥人不是對女人的想法好吧。這可是漢朝的事兒,封建社會茁壯成長期,哪來這麼多愛來愛去的,我覺得純粹呂雉的個人魅力強。”
“對的,我們這是歷史劇,不是文藝故事片。”
兩位主演就這樣在劇組裏旁若無人地激烈爭論,自有一種別人插不進去的氛圍在。
導演並不勸阻,偶爾還會加入其中提一些自己的看法。
演員願意自己深挖劇本,比導演扯著嗓子拉人開圍讀會強多了。
安灼請假的時候,辜生涯就會變得很沉默,要麼一個人翻劇本,要麼看《新貴》,完全不像現在這樣鮮活帶笑的樣子。
劇組有的時候會因為他的表現有點閑話,但兩個人的相處又實在非常坦然,隻能拿“體驗派大佬就是如此入戲”來搪塞嘴巴。
“你說安灼是什麼表演派係?”
“我也看不出來?她入戲好快,完全是體驗派天才的路數,但齣戲的樣又很像表現派。”
“我也覺得,好奇怪。”
“我以前聽說那種個人信念和魅力特彆強的天才演員就是這樣,因為對自己的認知很純粹,所以齣戲都像沒事兒人一樣。”
“她有的戲份演得我寒毛直立,現在新生代真是強得沒邊。”
“你看《新貴》了吧,拿獎的水準,我覺得和上一個評獎期的入圍劇比根本毫不遜色。”
“這樣說,她挑本子和班底的眼光也很強。”
“對,《一刀傾城》鎖定時髦的年輕人,《新貴》又把那批中年人吸引過來,《漢宮母》更是全年齡段通殺,把老人都囊括在內,這是一點點擴張自己的版圖啊。”
“導演眼光也好,少了個齊岫來了個更強的,要我說當初就不要選她乾女三嘛,直接女一號省了多少波折。”
“就是就是。”
“幸虧換了,不然我們這整個組都要失業。”
兩人還在小聲談著,突然發現一個短髮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作為工作人員他剛想盡職盡責地詢問對方是幹嘛的。
就發現那個短髮猛地把頭扭了過來,似乎很不耐——
“淩老師。”
兩人又縮了回去,看著淩泉繼續往主演所在的棚子下走,緊張地對視了一眼。
“不會又要出事吧,別啊。”
淩泉是帶著火來的,辜生涯不知道怎麼回事,拍個戲跟人沒影了似的。
短訊也不怎麼回,電話基本不接,偶爾回一通就說是忙著,讓她體諒。
再加上之前齊岫打來噁心的告狀電話,社群裡的CP向物料,還有各方麵傳來的讓人讓人心煩意亂的資訊。
淩泉覺得自己必須要來一趟片場瞧一瞧。
她自己都覺得像是來抓姦似的,原本覺得心裏有底有理,越往這兒走卻越虛。
屬於主演的棚子一下子就能看到,因為它更大更寬敞也更整潔。
淩泉知道這是片場,哪怕劇組會清場也會有偷偷摸進來的代拍和無處不在的工作人員,大庭廣眾之下哪怕背後真有陰私都不可能表現出來。
但是那個棚子裏的情景還是讓她一路上都如鯁在喉。
棚裡隻有三個人,一個是她交往了很多年的男朋友,一個是她提起十二分警惕要麵對的小女孩,一個是導演。
三個人的距離其實隔得挺遠,應該說女主角單方麵離兩人至少兩臂距離。
淩泉是編劇,不僅有著細膩的文字也有著細膩的心思,她能看出來兩個男人的肢體語言都偏向女孩。
不僅是肩、手,連腳都朝向她。
兩個人的眼神裡都是滿滿的欣賞,而辜生涯的眼睛裏有沒有什麼多餘的東西她已經讀不懂了。
反倒是那個女孩正低著頭拿筆在破破爛爛的劇本上寫畫著什麼,完全沒有給旁人一點回應。
天氣其實蠻冷的,紙一樣薄的戰國袍壓根扛不住風,女孩腳邊擺著取暖器,身上還披著一件羽絨服。
看起來薄薄一片。
淩泉停住了腳步,不知道怎麼斟酌措辭。
三個人裡最先注意到不速之客的反而是女孩——
“淩老師?您來探班啊?快坐快坐。”
她第一個站起身,抬頭時臉上明顯和年齡不符的皺紋讓淩泉嚇一跳。
這一打岔,連自己的來意都險些忘了。
“你這是?”
“特效妝。我要演中年期嘛。”
淩泉自己就是中年,她比辜生涯還要大一點,不可避免地開始揣測這是不是女孩在給她上眼藥。
相比較而言,跟他關係更近的辜生涯這會兒皺著眉頭坐著,“你怎麼來了?”
這話一說淩泉覺得自己好委屈,他們之間的感情出了問題感覺不到嗎?自己跑過來解決問題他竟然是這樣一副拒絕配合的態度。
安灼腦子裏警笛狂想——
天吶!別吵架,別分手,球球了,我劇還沒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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