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誌的化妝師明顯功底和手法更好,動作麻利將安灼優越的五官凸現出來。
“親愛的,你麵板真好,都不怎麼需要粉底。”化妝師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感覺和秦葦葦是一個型別,gaygay的。
安灼睜開眼睛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黑髮微微卷著尾巴,雪白的麵板,精緻柔軟的眼妝,頭髮上墜著珍珠,脖頸上也貼了一些,像仙境裏的瓷娃娃。
不少手上沒活的化妝師圍在周邊拍照,被秦葦葦連笑帶推擠了出去。
“衣服已經到了,我讓程姐和服裝助理先幫你換上。”
化妝師藍可剛剛給藝人化完妝,正在緊急利用空閑時間給安灼做資料,自己的死黨群裡就收到一條@——
【娛樂圈潛水艇:圖片】
【娛樂圈潛水艇:你擔@可可灼心】
【娛樂圈潛水艇:你什麼時候換的追星名???】
【可可灼心:嘿嘿,上週換的。很適合我吧。】
【可可灼心:媽呀!是灼灼,她怎麼在攝影基地了?工作室沒說這個月有這個行程啊?】
【可可灼心:天吶,好美好美。】
“娛樂圈潛水艇”是一位經常參與明星拍攝工作的資深化妝師,也是藍可的師姐兼好友。
【她被範思哲推薦來拍芭莎的內頁,還沒官宣,算是非公開行程吧】
【天吶,我擔也太爭氣了,剛入圈都能被範思哲選上,舔舔。】
“娛樂圈潛水艇”被她舔狗的樣子噁心到了,索性退出介麵,不再搭理她。
這邊,安灼已經在程姐的幫助下穿好了禮服,秦葦葦隔著簾子喊“小心點,別把衣服扯壞了,很貴的。”
幾個化妝師和造型師偷偷關注著這裏,等著那位新來的美人亮相。
安灼提著裙尾從試衣間走了出來。
以莫奈花園為主題的禮服將年輕嬌美的身軀包裹著,單肩的設計將她白皙纖細的輪廓完美地展示出來。
說是禮服,其實所有的布料都是大朵的鵝黃花瓣夾雜著點點嫩綠的新葉,充滿了蓬勃外溢的生命力和神性。
眾人整齊地掏出手機開始拍,被秦葦葦阻止了,“諸位諸位,未公開物料啊,不要隨意拍攝上傳。”
時尚圈的潛規則如此,硬照和生圖考驗的是明星模特的臉龐、身段和氣質,攝影棚裡沒有精修過的圖除非明星團隊同意不能隨意外傳。
“放心吧,葦,完全扛住了,你真是走了狗屎運碰上這種圖都不需要修的新客戶。”熟悉的造型師羨慕壞了。
秦葦葦得意極了,剛開啟對接人送來的拍攝通告攝影師一欄,臉色一變,又凝重起來。
那邊場記開始催促她們趕緊去拍攝現場。
秦葦葦一把抓起安灼的裙子,和程姐一起拖著安灼往攝影棚趕,一邊抓緊最後一點時間向她傳授經驗和注意事項。
“芭莎這次派的攝影師很大牌,性格不太好,喜歡發火,你盡量配合他,別被氣哭了,這傢夥可不會憐香惜玉。”
安灼注意到他嚴肅的神情,認真點了點頭。
攝影棚裡諸事皆備,已經布好了景,安灼走上去,四周密密麻麻的大燈烤得人渾身發燙。
明星就像一個昂貴的商品一樣出現在聚光燈下。
現場的氣氛挺緊張的,也許是因為那個還沒到場的脾氣很糟糕的攝影師?
燈光和道具還在苦著臉不停除錯。
安灼能聽到他們壓低聲音討論:“是啊,又罵人了。說是鼓風機吹出來的風太大了,Alan今天心情很差,小心點。”
突然很慶幸自己用了金手指,至少凹造型能合格,減少被罵的概率,安灼在心裏安慰自己。
大約過了十分鐘,一陣急促有力的腳步響起,幾個人出現在棚子裏,中間那個是個混血帥哥,長了一張稜角分明十分性感的臉。
他留了一點優雅的鬍子,相當有男性魅力,隻是碎發淩亂地飄在腦門上,頗有些浪蕩不羈。
Alan今天心情相當糟糕。他在時尚圈地位超然,攝影是他的愛好,做得有聲有色、業內頂尖,更關鍵的是他還兼職著好幾家品牌的創意總監,更是眼光挑剔的時尚編輯
這一次來參與九月開季刊的拍攝,除了為了和自己一直想合作的沈西流見麵破冰的需求外,更是為了還以前欠下的人情。
拍了個幾個人,火蹭蹭往冒。
但國內的模特明顯業務水平要差許多,拍出來的照片看得他想把相機砸了。
品牌選中的國內代言人真是越來越糟糕了。
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Alan剛在另外一個攝影棚裡大發脾氣,把那個連舉左右手都能弄錯、被鼓風機的風糊滿一整臉頭髮的醜娃罵哭,這會兒幹了一杯冰美式,還是覺得心頭的火壓不住。
尤其是助理告訴他接下來的拍攝物件是範思哲正在考察期的新人!
又是新人!新人什麼的,最討厭了!連鼓風機都馴服不了!
惡狠狠地走進攝影棚,先沖還在調燈光的道具師發了一通火,“怎麼還沒準備好?都給你們多長時間了!”
然後才很不情願地把目光轉向坐在佈景裡的模特,這一看就愣了一下。
作為一個混血,Alan可以篤定地說,這位新人的長相非常符合東西方審美,麵板嫩白,五官輪廓突出比例恰好,雙眼有神,頭髮烏黑油亮,一看就沒有假髮片那種死人感。
她穿著範思哲今年新出的被Alan戲稱為菜市場開會的禮服卻一點都不顯得土氣。
嫩黃的顏色將她的臉和五官更加突出,庸俗的綠葉包裹的皎潔身軀充滿神性。
她一點也不緊張,很放鬆地坐在佈景中間,相當舒展地翹著腳,此刻很無語地看著Alan大發一通脾氣,好像社畜打工人在看突然發瘋的老闆。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唯我獨尊的Alan突然覺得有點臉燙——
這個模特的質量比他想得要高得多。
他佯咳了兩聲,開始指揮現場的人動起來。
攝影棚就像一壇死水被塞進了一條臭泥鰍,嘈雜躁動起來。
秦葦葦和程姐不能指手畫腳,隻好擔心地站在旁邊看。
Alan遲疑了一下,沖安灼招招手:“你來。叫什麼?”
“安灼。”小新人的聲音也很好聽。
“好,安灼。你知道我們這期拍攝的主題嗎?”
“嗯嗯。”安灼點點頭。
“Fine,優雅、浪漫、青春,給我一點feeling。”
安灼表麵乖乖的,扭過頭沒人看見的角度翻了個白眼。
討厭的搞時尚的情緒不穩定的假洋鬼子。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