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掛掉紀雲起的電話，迷迷糊糊地補完覺，安灼照舊頭痛地爬起來。
什麼時候能把睡眠進化掉就好了。
坐在鏡子前，她覺得上次那筆花銷真是值錢。
明明又困又累，鏡子裏麵的安灼看起來卻十分地神采飛揚。
一點眼袋、黑眼圈和浮腫都沒有，看起來這項金手指連頭髮都一併輻射到效果了。
眼睛烏油油的，眼白眼珠分明清澈，絲毫不渾濁，活像個新生兒似的乾淨。
頭髮蓬鬆柔順地垂落在背上，看不出一點毛躁和分叉。
楚冰等人陸續來給她化妝，都說她生過一次病後比之前狀態更好了。
“是嗎？我現在其實困得要命，還頭痛欲裂。”
她把《漢宮母》女主角出事的訊息告訴眾人，大家都在短暫的震驚後歸於平靜——
“幸好隻拍了幾天。”
“幸好我們是女三號，沒大事。”
安灼露出一雙死魚眼，果然大家都這麼想。
程姐小心地看著安灼的臉色，怕她心情不佳，然後發現安灼可能也沒當回事，就放下心來。
“如果當初女主定我們小灼，肯定就沒這些事情了。”
安灼點點頭，深以為然。
大家想法都差不多，付出的少，作品沉湖了也不心疼。
“就是可惜了我老師和鬱老，花了不少勁兒才把我塞進奚衛風的劇組，估計導演自己都沒想到。”
依老師的性格，這會兒肯定覺得很內疚。
喬道平和鬱秉德正在打電話呢——
“奚衛風是不是今年犯小人啊？”
“我看他不犯小人，我犯小人！我好不容易給小徒弟找個可能成為經典的角色，直接整這出！”
“你消消火。”一貫儒雅的喬道平這麼暴跳如雷反倒讓鬱秉德反過來勸他了。
“幸好就拍了幾天，要是在劇組磨戲磨很久，我這會兒都要氣得梗死了。”
“萬幸！”
“齊岫這個攪家精！”
“接下來呢？再重新找戲拍？小安好像下一項工合作還沒著落吧？已經到可以沖獎堆獎的時候了，慢慢努力總能拿到的。”
“是得找，但我沒聽說有大導要開新劇，不然自己攢局？”
“可以考慮，但要花時間，她大概率會有空檔期，我看小安的性子不像是那種在上升期能閑得下來的。”
“確實不是，我到時候看，不行的話她將就著其他還看得過眼的本子先拍好了。我聽說《追龍》的製片方很喜歡她。”
其他女明星聽了他倆這話估計要氣死了。
人人搶破頭的好資源，到了他們眼裏隻能算個勉強，空檔期隨便接接的東西。
“我看也隻能這樣，還是覺得最出名的這幾個導演裡，就奚衛風和她氣場最和。真是可惜了”鬱秉德惋惜連連地掛了電話。
同樣兵荒馬亂的還有奚衛風，他作為創作團隊的一號人物簡直要爆炸了。
這會兒正和一群投資人經理人坐在一起亂糟糟地開會。
“怎麼辦？奚導？”
“對啊，怎麼辦？”經理人們圍著他七嘴八舌。
奚衛風抵著額頭坐在中間，被吵得頭疼。
投資這麼大，先期工作做了這麼多，還沒有見到回報和收益就先夭折了，投資人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雖說盈虧由人，風險自擔，但多方僵持下，這部戲還是有很大可能換角重拍。
手機上資訊跳出，齊岫的警方通報已經出了，這事兒昨晚網上就略見端倪，隱隱有各種小道訊息放出來，粉絲鬧得混亂地要命。
通告出了一下子徹底點爆熱搜。
接連不斷有各種各樣的資訊彈進來，奚衛風都想把手機關機了。
“成本的話，齊岫作為過錯方會退賠的。”
這算是一個比較好的訊息了，齊岫這些年撈了不少，哪怕違約金天價，身家在那邊應該能賠得了大半。
“早點去法院提起訴訟比較好，走程式慢，讓她趕緊想辦法賠。”
當初嘻嘻哈哈，看起來關係很好的投資人們現在全都換了副麵孔，談起怎麼讓齊岫出血補償這事兒一個賽一個的積極。
“但是這部劇原本的收益前景很好，光賠償也不夠啊。”
奚衛風還在沉思，有齊岫的高額違約金墊著，他損失不算大，最多在圈子裏短暫地被人笑幾聲。
還不會是當麵的那種。
找翁清來補拍？她的《西非行動》進展也很慢，要趕黃金檔鐵定不可能把人放回來拍戲的。
還是找其他人？如果沒有合適的人選，他寧願不拍，犯不著砸自己的招牌。
看著導演似乎有想讓專案就此結束的意思，投資商們要爆炸了。
“奚導，大家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你可千萬別放棄啊。”
“出過事的劇一般播出效果都糟糕的。”
“也不是每一個都是吧。”
在沒有最終結果前，人總是抱著一種賭一把的心態。
討論了一上午，網上的帖子都鋪的比銀河還長，也沒談出個結果來。
奚衛風一直沒有開口承諾會把劇拍完，隻說“除非找到合適的女主角。”
他是個很有原則的人，在作品質量麵前，一切人情、關係、名聲都要靠邊站。
也是因為這，喬道平才覺得他和安灼對脾氣。
散了場，導演拒絕了好些人的飯局邀請圍攻，躲清靜去了。
喝了兩壺茶，大概盤出了幾個合適的人選，他點開通訊錄，給辜生涯打去了一個電話。
“我就猜到你要聯絡我。”
辜生涯好聽的聲音傳過來，“你找好替補了？”
“盤了幾個，還沒對過檔期和意向，單純考慮合不合適我的劇。要我說，這會兒大咖估計都不願意接，嫌這劇晦氣呢。”
“你倒是想得開，也不至於，劇是好劇，班底和本子，這十年也沒幾個能相提並論的吧。”
“你說我當初怎麼就選了齊岫這個悶雷呢？”和年輕許多的好友在一起，奚衛風才流露出一點隱藏的憤懣。
“這誰也料不到，圈子裏的灰色手段罷了，仔細查沒一個人是乾淨的，不然怎麼這會兒大把人登出公司，鐵定馬上嚴打，稅務部門估計要收到一大把補繳款了。”
“是嗎？”同樣的倒黴蛋一多，奚衛風也不那麼鬱悶了。
“是啊，網友閑得很，盯著查呢，在網上爆料誰又登出了公司再去舉報，這會兒都在焦頭爛額。”
奚衛風聽完了笑話，開始敘述自己清單上的人選，讓辜生涯這個眼力好的幫著參謀參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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