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走戲直到晚上,神木悠理到最後也沒吃幾口。
哪怕心情再差,職業素養還在,日本人又最講究少吃少食。
程姐在她們旁邊繞了幾圈直嘆氣。
這麼好吃的東西,真是可惜了。
對台詞對得太累,神木靠在沙發上休息,她發現這位同齡的女演員非常擅長調教同事。
不自覺地就按照她的想法和路子演了。
真是可貴的能力。
”你以後可以轉行當導演了。”
至少比那個噁心的肥豬強,不論是能力還是性格。
“沒影兒的事,當導演太累。”
兩個人的戲路磨合得很順利,神木發現,放下成見,自己自然而然就被帶著往她的風格上靠攏,可見演員賦予角色的魅力有多強。
沒有了心理上的隔閡,神木悠理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竟然和安灼這個前仇敵說起了自己的困擾。
事務所的壓力,二十年期的合同,天價違約金的負擔,還有一些難以啟齒的“工作”要求。
似乎童星們都是如此,入行太早,沒人關注,惡意剝削和時不時陪侍醜聞。
神木艷羨地看著安灼團隊裏的人,哪怕還沒有揚名,都能瞧出來這些人都是真心地對待藝人。
床頭的加濕器,壁燈上掛著的香薰,不知道想什麼辦法弄來的細密紗窗,房間裏全是太陽曬過後的綿密的香味。
神木悠理想到自己的房間,怕是死肥豬的嘔吐物味道都沒散吧,情緒復又沮喪了下來。
安灼沒有什麼好辦法安慰,隻好鼓勵她多賺點錢,早付違約金,把自己從事務所那裏贖出來。
晚上,神木回自己房間時還戀戀不捨的。
“也是個可憐人。”程姐看著她出門嘆息道。
“嗯,關於她的那些事兒我們不要在劇組裏隨便討論了,她性子柔受不了這種磋磨。”
“我曉得的,但其他人說不定還是會……”
“能擋一點是一點吧。”
在涉及到財產繼承份額分配時,佛朗索瓦的工作效率相當之高。
股東的連環奪命call下,當即就臨時排程了一個有空閑的導演過來擔任聯合創作人。
這位導演名叫桑德,擅長的是記傳類冷硬風格,人也同樣是個冷麵酷哥。
安灼不禁懷疑他和小妞電影的風格搭不搭。
佛朗索瓦解答了她的疑惑——
桑德的用途就是壓製布朗,主要的拍攝仍由布朗把關。
隻是將他從總導演降級成了製片導演。
非第一導演一般是不算正經履歷的,尤其是對布朗這樣事業快速上升期的骨幹派。
這是對他的懲罰。
安灼本人覺得這很不痛不癢,但佛朗索瓦說了,下手太狠霸淩醜聞鬧出去這個電影就要擱淺了,而且現在找不到比他更合適更出色的同風格人選。
有處罰和失業的風險在頭頂吊著,布朗拍這部電影也會更加盡心儘力。
現實問題,必須考慮,沒毛病。
佛朗索瓦承諾會在票房分成裡給安灼再高三個點,換取她的原諒和守口如瓶。
布朗當著劇組全員麵給安灼道了歉,此事就此揭過。
神木悠理似乎已經把他倆肉體關係斷掉了,對布朗留不留毫不在意。
她開始了專心致誌的拍戲,並對她事務所的助理們再沒有一點好臉色。
電影拍攝走上了正軌後程式飛快。
坎貝爾們再次回去過富家子弟人生了,留安灼在風景如畫的度假小鎮繼續苦哈哈。
被打壓的布朗拍起戲來相當的努力且專業,顯露出了非常靠譜的能力。
排程、光影、敘事都是拔尖貨,難怪佛朗索瓦捨不得換。
這人受過一次事業挫折,低調了很多,不張嘴的時候還是比較招人喜歡的,適合訓狗式管理法。
搭配專業化的電影流水線,安灼覺得最多再拍一個月就要殺青了。
期間神木悠理的事務所高層還來過兩次,大概是想PUA一下不服管的當事人,不知道和藝人說了什麼,日本女演員這次難得硬氣了起來——
沒有哭哭啼啼地跑來敲安灼的門。
“我會努力賺錢,多搞投資,早點把違約金還清。”
她堅強了起來,安灼很為她高興,還沒忘記提醒一句“千萬想不開去投資房地產啊。”
紀雲起已經把醫生團隊都找好了,一個醫生兩個護士要價巨貴,而且水平也沒多強的樣子。
安灼甚至都想在金手指裡兌一個“鋼鐵般的身軀”之類的了,反正它隻要聲望值到位什麼都賣。
經紀人兩頭飛,安灼則把空閑時間的重心再次挪到了ins的海外經營上。
盛小萌和朱勉商量之後,把她往迪士尼千禧一代新女主的方向上營銷,終於跳出了亞洲文娛影響力的鐵幕,開始吸引到歐美圈層的粉絲關注了。
然後就是毀譽參半的反饋,有的覺得她不錯,有的覺得她搔首弄姿不過是個“下等人”,但沒關係,流量夠就行。
大花們還不是每一個都聲名狼藉過嘛?有人關注就行。
吸粉能力相當可觀的同時還招來了不少博主的嫉妒和抄襲。
還有好幾個靠低配照抄火起來了呢。
安灼一鼓作氣,把推特、YouTube、臉書全都註冊了一遍。
這樣的規律生活在某天夜裏被紀雲起一個電話打斷了。
她從來沒有大半夜打過電話,經紀人非常細心,說明事情一定大條了。
安灼眨眨眼,讓自己清醒點,接通了電話,“不著急,你慢慢說。”
“齊岫出事了。”
“嗯?什麼事?”
“可能是洗錢,人已經被抓了,她的公司和製片那邊亂成一團。”
安灼深吸了一口氣,冷靜地從床上坐起來夠平板,“通告出了嗎?認定了?”
“還沒,但據說是有人實名舉報的,咬死了官方不敢不出通報。”
秘不發喪的路被堵死了,安灼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運氣時好時壞的。
“那不管了,我隻是個女三,讓大人物們去煩吧,這劇投資這麼大,上火的人多呢。”
紀雲起也是這麼想的,“你說的沒錯,好在就拍了幾天,沒浪費多少時間。”
“要不然蹭這一波熱度把《新貴》播出去算了?”安灼的語氣平添了一副倒黴慣了的無所謂。
紀雲起都想隔著電話線敲她的頭了,一困就沒有平時半點野心勃勃的樣子。
這是能隨便決定的事嗎?
“明天你清醒了再說,我選了幾個劇本,也一塊發你郵箱,你記得順便挑挑看有沒有順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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