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灼心裏當然是不高興的,但她沒表現出來。
商業談判誰先慌誰就輸了。
扭過頭等確保訊飛的副總裁看不出她的神色,才幾乎察覺不到地皺了一下眉。
平台的強勢程度讓她頗為意外。
看來即便是頂流,與資本交流也不是那麼容易,更別提妄想平起平坐了。
安灼心態不錯,雖然心裏壓著事兒,很快就擺出無往不利的笑容投入到新一輪的社交中。
齊岫眼觀六路的本事很強,她不動聲色地晃到相熟的副總麵前,打聽起了安灼與他談話的事宜。
副總也不見外,齊岫算得上平台的半個合作方,拉攏頂流這種事每家平台都在乾,沒什麼好隱瞞的。
他自信於訊飛的體量和流量,對於安灼這樣有野心的頂流,與他們合作是最佳的選擇。
簡單說了兩句,齊岫捂著嘴笑了起來,“這條件很好啊,訊飛是多大的平台,當初我都沒有這樣的機會呢。怎麼小安還不願意呢?”
副總被她哄得飄飄然,有點不屑地撇了撇嘴,“還能為什麼?指望別的平台給更好的福利福利唄。”
這種剛火起來的頂流就是容易被粉絲捧得飄飄然,以為自己真的奇貨可居了。
殊不知,頂流年年出,平台和資本纔是屹立不倒的。
安灼,在資本家的眼裏也不過是一個藉著好劇好運僥倖飛升起來的商品罷了。
能有這樣一部爆劇,也能有另外一部爆劇捧起新人。
不過,安灼的態度讓這位姓符的總裁有點擔憂,
現成的大流量讓給別的平台也不好,影響他在股東會的成績。
齊岫眼睛閃了閃,想起了自己當初火起來時也是如此被迫捧資本的臭腳,好些年後纔有了點話語權。
她看著安灼瘦削曼妙的背影,聲音溫柔,像是在真心實意地為別人分憂似的,“放心吧,符總,小安隻是一時轉不過來彎兒而已。”
她的話語中透露出一點淡淡的惡毒。像是在攛掇眼前的資本家,不要因為商品一時的高傲而早早丟掉自己的權柄。
想要奇貨可居,沒那麼容易!
看到閃光的後輩,老東西們總是希望她們把自己經歷過的挫折都體驗一遍才行。
飯局結束地平淡而乏味,安灼登上保姆車時周身應對連軸轉社交的疲憊還沒散去。
但她暫時沒心情躲懶,而是給紀雲起打了個電話。
“得試探一下各個平台對《新貴》轉播權有沒有興趣。”
紀雲起瞭然,“訊飛那邊不感興趣?”
“倒不是,價格不錯,但得綁著幾年的賣身契一塊,我不太願意。”
明白她的意思,紀雲起勸道:“這在圈內很常見——
大部分有名氣的電視劇藝人都得和一家平台繫結,這樣播劇也能得到最大程度的支援。
市場不好的時候適當降價保證自己有活可接。”
“但我不覺得自己是什麼活都接的求職者。”安灼答得乾脆又利落,引得程姐在旁邊投來關心的一瞥。
紀雲起卡殼了,倒也是,安灼最近明顯有轉戰大熒幕的意思,接不接得到劇不那麼重要。
“但是很多電影出品方也會和平台深度繫結啊。”
“我知道,至少得在平等的基礎上聊合作,現在的條款太霸王了。”
“很有可能別的平台也差不多,市場統一嘛,大家都不會放棄一個捆綁流量的機會。”
紀雲起一針見血,但還是開始著手替安灼聯絡不同的播劇平台。
說到底,還是自己的劇含金量和吸引力不夠,等爆劇作品不斷增加,或者獎項和星光足夠,安灼應該也能有和平台談判的底氣了。
她一邊沉思一邊轉著手機,籌謀著接下來的方向。
回香港前,安灼得學校一趟。
一堆免試手續要辦,順便跟許久不見的室友樓嘉敘敘舊。
此姐剪了個倍兒精神的短髮,看起來真有幾分雌雄不辨的帥氣。
自從安灼不用住宿舍後,樓嘉一人獨佔整個雙人間,果然如安灼料想地一樣,把宿舍收拾地一塵不染,不見一點灰。
樓嘉接任安灼肩負起內卷全表演係的重任後,把她“不是不卷,是有節奏的卷,出乎意料卷”的人生格言拿捏地非常到位。
讓整個表演係始終保持這一種“卷不動,躺不平,反覆仰臥起坐”的良好節奏。
兩個人坐在一塊吃飯,又是安灼啃菜葉子,樓嘉毫無顧忌地麵前擺著一堆糖油混合物。
安灼痛苦地閉了一下眼睛。
和怎麼吃都不胖的人一起吃飯真難受。
“你怎麼不去接戲?我看班上不是有不少人開始刷臉了嗎?”安灼向對方提出新的內卷要求。
這並不是個例,表演係的學生,尤其是國電這樣的頂級學府,升入大二、大三之後就會有野心大的學生開始與經紀、影視公司溝通。
或者試圖在一些影視作品中短暫刷臉,為自己未來鋪路。
雖然請假難,但有寒暑假啊,現在不抓緊機會以後就卷不過別人了!
以樓嘉的長相和實力應該不缺買股的經紀公司才對。
“嗯,但我想往舞台方向發展。我對演戲的興趣不是非常大。”
安灼有點驚訝,她知道樓嘉在街舞方麵很強,但沒想過她是這種職業規劃。
因為國內的舞台表演機會其實是不太多的,一門心思搞唱跳的也很少。
那種歐美流行樂天王天後一樣的人纔在國內幾乎沒什麼成長的熱土。
多的是高瘦的男孩女孩用不菲的舞美藝術展現拉胯的舞台實力,偏偏還有人捧場。
內娛明星明星還是吃得太好。
哪怕沒問,安灼也知道樓嘉希望成為的一定不是這樣的明星。
“我打算等畢業後就出國發展試試看。”
安灼定定看著她,”那祝你好運,在國外等我。”
她以水代酒,笑意盈盈地恭賀好友有個光明的前程,也非常篤定,自己會在更大的舞台擁有璀璨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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