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登約在了港口邊一家花園餐廳。
法國菜,據說是“佛朗索瓦評價香港目前唯一勉強能入口的一家”。
安灼提前扒拉了一下選單和評價,又蒐集了一些資料,大概捋了捋聊天話題,心裏踏實了不少。
這次會餐是艾登邀請的,安灼不太確定是單獨的“兩人世界”還是佛朗索瓦也會加入,但她得做萬全準備。
倪喜善給她準備了衣服,不能太誇張,但是基本的法餐禮儀著正裝要到位。
大家都蓄勢待發。
高規格的活動結束後,演員們又回到了劇組繼續拍戲。
《新貴》的劇本不長,大概最後剪出來也就二三十集的樣子。
就總集數來說目前的拍攝週期已經算長的了。
基本劇情已經走了很大一部分,安灼估算了一下大概會在這個月內結束。
說不定拍雜誌和回去試鏡都不用請假了。
經過昨天的一場活動,劇組眾人對安灼的實力又有了新的認識——
此女在晚宴上將一眾美人壓得毫無還手之力,大出風頭,靚絕香江。
據有門路的人說現場似乎隻有她得了關鍵人物的青眼。
男演員們想去問問官少秋,可是秋姐嘴很嚴,成盪則又恢復到她那個別彆扭扭的樣子,連半分談興也沒有。
還是導演在拍戲時又發了幾次火,才把這些人的心思重新挪到拍戲上。
洪軒這個最八卦的首當其衝,被罵得狗血淋頭。
“看看你們,浮躁,你看看我的女主角!人家怎麼坐的住?”
安灼剛剛結束一場哭戲,正在任憑楚冰給她擦眼淚,嬰兒棉柔巾蓋在臉上,隔絕了對視的機會。
即便看不見也能感覺到好幾道視線投射過來,安灼頭皮一緊,裝沒聽見。
楚冰已經和她很有默契了,當即繼續動手把本就幹了的淚漬再擦了一遍。
是啊,現在年輕人可真坐得住,洪軒想到自己當年剛接到男主的邀請,高興地在大馬路上翻跟頭,又喊了一幫狐朋狗友去酒吧喝得爛醉被經紀人罵死。
再看安灼,不僅沒有一點激動的表現,第二天就以比之前還飽滿有鬥誌的姿態上戲。
搞得他們壓力很大好嘛!
其實安灼是覺得自己也是有點浮躁的,能接觸到與迪士尼搭邊的電影女主機會對她來說就像夢一樣。
好在她能及時摒除雜念,《新貴》對她來說同樣重要,要努力地演才行,不能看到西瓜就丟掉哈密瓜。
成盪這幾天又當上了保姆車蝸居者,不太願意下來閑聊,拍起戲來倒是火力全開,不知道是心懷妒忌還是滿腹悵然。
她在活動現場甚至沒和法國佬說上一句話!
安灼忙得顧不上給同事做心靈按摩——
今天她會搶走別人的機會,明天也會有人搶走她的機會,娛樂圈裏不能指望回回失利都有人主動安慰。
第二天,安灼的戲份早上就拍完,她給導演遞了假條,妝容完備地出發赴約。
保姆車走在隧道裡,安灼在鏡子裏調整自己的盤發弧度。
車載冰箱裏放著包裝精緻的瑪德琳和檸檬塔。
第二次見麵,又是私人會麵,帶點手作點心做伴手禮,才又合適又得體。
“這些法國人怎麼選在露天花園餐廳,被圍堵怎麼辦?”
“國外明星好像都是直接在大街上出行的,他們還有專門的街拍呢,跟我們這種出門都要口罩假髮帽子齊上陣的環境不同。”
“回頭被狗仔堵個正著就好玩了。”
“沒事,讓保鏢做好準備吧,反正我今天全妝,被拍到也不是醜照。”安灼心態很好。
“香港這邊追星還不那麼熱情呢,等拍完回去大概率走哪兒都要被堵了。”倪喜善心有餘悸。
另外一條直奔港口的隧道裡,艾登正不爽地看著佛朗索瓦,“你幹嘛要來?我這是私人聚會。和朋友的。”
“她也在考慮名單上。”佛朗索瓦一句話就把抗議堵死了。
當了小半輩子佛朗索瓦的跟班,艾登鎩羽而歸,小聲抗議——
“但這是我和朋友的聚餐。”
“也有可能是和未來投資物件的見麵。”
“好吧。”
佛朗索瓦恨鐵不成鋼地看了表弟一眼,傻兮兮的富二代,被人哄一鬨就找不著北了。
但一想安灼的履歷,鐵鏽色的眼睛又柔和了下來,算了,也算幹了一件好事。
閑聊間已經抵達了吃飯地點,今天是工作日,港口邊人不多,風不小。
女孩慢慢走來,信步隨風,刻意留出的碎發被風吹得到處亂飛。
她穿著紅藍色格子的長裙,有點法式美人的浪漫意味,款式是安灼最擅長駕馭的收腰緊身裙,腳上是紅色的軟皮鞋。
裁剪地很優雅,衣服的樣式不算誇張,比那些閃片、蓬蓬裙、大裙擺簡潔很多。
但因為顏色和材質比較特別,飽和度鮮明,又不失去隆重的體麵感。
這件小禮服也是高定,但不是當季的,大概是三年前,也不是安灼代言的牌子。
但倪喜善覺得這家風格很適合安灼,以田園風格的瓷製茶具為靈感,有一種浪漫的風情。
安灼的頭頂上還拿寬寬的紅絲絨繫著一個精緻的蝴蝶結,算亮眼的小巧思。
不愧是楚冰,造型技術越發精進了。
美人不管有沒有名,都能吸引無數人的目光,安灼一路過來接受了許多注目禮。
佛朗索瓦和艾登來得稍早一些,艾登坐在一旁,看著佛朗索瓦翹著二郎腿翻選單。
兩位外國佬顏值還是十分出眾的,尤其是佛朗索瓦瘦、高、稜角分明,頭髮帶著捲曲的弧度,西裝下是微微敞著的花襯衫。
他們順著人群的吸氣抬頭,就看見安灼笑著往這裏走,手裏還拿著一個包裝精緻的點心盒,說不出的灑脫熱烈。
甜美!非常合適!
佛朗索瓦鐵鏽色的瞳孔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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