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獲得奚衛風電視劇的試鏡機會嗎?那真是很幸運了。
“不能直接內定嗎?那試鏡失敗了怎麼辦?”程姐依舊擔心。
安灼笑了一聲,“姐你也太會給我的老師上壓力了,奚衛風在國內什麼地位?”
程姐不甘心地張張嘴,“那我們也是頂流啊。”
“能給我這種流量明星,試鏡和優先的機會已經算很給麵子了。等劇本來了再好好準備吧。”安灼拍拍她的肩膀安撫。
“啊?”作為後勤大主管的程姐非常心疼安灼,“那不是一邊拍戲還要一邊研究新的劇本,此外還有商務活動和廣告,忙得過來嗎?”
她和安灼在一塊的時間最長,也最瞭解她,知道哪怕隻是一個試鏡的機會,安灼也都會全力以赴去努力,非把劇本翻爛不可。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我的粉絲還說我作品太少呢,如果順利地話,以後漸漸把重心挪到電影圈裏去,可能沒有現在這麼忙。”
她已經讓紀雲起和工作室放出了風聲,但找上門的電影邀約幾乎是零。
電影圈的階層固化比電視劇嚴重地多。
許多大導都隻敢用自己熟悉的、扶持的、有利益捆綁的、扛得起票房的演員。
而且一部合格線以上電影的投資比電視劇貴多了,哪怕是流量大多數也隻配跑龍套當配角。
就像某位辛辣的網友點評所說,“大部分路人粉願意花15塊買影視APP一個月的會員,但絕不會花40以上去電影院看一個無趣的電影。”
別說觀眾了,安灼自己還老用“澳門威尼斯人”盜版網站看劇呢,影視APP廣告多得要命,還不如盜版網站體驗好。
本想走褚微霜的熟人捷徑,但出師未捷身先死。
看來自己的師門情誼也不過比紙厚了一點點,電影計劃以後再從長計議吧。
今天她就要和成盪正式演對手戲了,吾有器本來打算過來做臨場指導的。
安灼覺得這樣難免給劇組留下“勝之不武”的印象,沒肯讓人來。
反倒是早上出妝的時候,一直不愛跟她說話的成盪問了她一句吾老師在哪兒。
那時的化妝間裏,成盪是一副優容華貴的富家女打扮,連頭髮絲都寫著高貴,而安灼則是一副邋邋遢遢的女魚販扮相。
黑黃色的粉底沒上,因為導演要求要體現女主角的天生麗質,清水芙蓉又是光線比較差的夜景,這項刻意扮醜被取消了。
安灼的頭髮略顯枯黃和雜亂,夾雜著以假亂真的灰撲撲頭髮。
怎麼看兩個人站在一起吃虧的都是安灼,可是鏡頭裏,兩個人同樣氣場堅定,誰也不弱。
甚至安灼眼中蓬勃的生命力還更勝過一些,遠比成盪本身神秘優雅的氣質帶來的衝擊感強烈。
更別提她還年輕那麼多了。
安灼沒有繼續呆在這裏,她壓根沒注意到對手在鏡子裏的眉眼官司,扭頭就走。
今天又得抓魚殺魚,希望別被魚尾巴抽一臉的水。
片場的拍攝難得沒人圍觀,因為場地是和豪華酒店借的私人地界,本來就不允許人隨意進出。
外麵的景早就已經搭完了,這座香港最奢華的酒店後廚通道外,停著一輛髒兮兮的小卡車,裏麵裝著的是女主鍾望晴送來的魚獲。
也是在這個後廚外,她遇到了因為參加晚宴無聊出來閑逛的大小姐梁永恩。
兩位女性的第一次見麵交鋒,也讓鍾望晴窺見了奢靡生活的一角。
在接下來的情節裡,她將以梁永恩的身份享受雙麪人生。
燈光師在和導演溝通打光的事宜。
“女主這邊暗一點,女配那邊亮一點,能看出兩個人目前的身份對比。”
安灼一邊聽一邊皺眉,燈暗的話可能會把她這邊的張力更壓下去,又得想盡辦法搶鏡頭了。
導演細節調整得差不多了,成盪也終於妝造完畢。
兩個人被安排著在燈光下和鏡頭前來回走了好幾遍,又試了試各個拍攝角度,就準備正式開拍。
平心而論,林仲熹挺頑強的,丟了個寶貝金疙瘩,這麼快就恢復了自己的業務水平。
而且沒有了攪屎棍在,他充分展現了自己黃金一代電影匠人的業務素養。
因為之前的愧疚,導演不僅不再冷待安灼,反而要更偏向她一些。
這樣的機會不緊緊抓住給自己謀點人生鏡頭真是傻子。
“action!”一喊,安灼非常鎮定地開著卡車一路到後廚通道前,即便隔著玻璃也看得出她滿身的疲憊和麻木。
魚貨都是淩晨送,才能趕得上在吃早餐的點給貴客們送上熱騰騰的黃魚盅。
而此時資本貴客們的夜間狂歡也不過剛剛開始而已。
有的人為了謀生,有的人為了刺激,在這個時間段,貧窮者和富裕者遇到了一起。
鍾望晴嫻熟地下了卡車,動作靈巧就像曾經千百次做過的一樣,她身材瘦弱,個子又高挑,人顯得薄薄一片似的嬌弱。
鏡頭透過窗戶上的晨霧對準她朦朧的臉。
所有的導演都喜歡懟著臉拍她,崔山是,汪才也是。
因為臉型輪廓流暢,雖然艷麗如夏花初妍,飆戲的時候看起來卻很有讓人挪不開眼深究的慾望。
哪怕拍不出深層情緒,至少呈現出神級鏡頭式的漂亮沒有一點問題。
成盪飾演的梁永恩剛剛從酒店大堂走出來。
她走得隨性,數千歐元的高跟鞋拎在手上,身上熨燙妥帖的衣服毫無顧忌隨意地在夜風裏飄蕩。
鬆弛,昂貴,張揚,這是梁永恩留給人的第一印象。
這也是成盪的舒適區,演一個出身高貴又精神世界豐富,情緒滿溢的人。
在這個場合,她們是沒有對話的。
以劇中的差距巨大的身份,也不可能有對話。
梁永恩純粹是受夠了宴會的狂歡和喧鬧,出來吹風,而鍾望晴則純粹是為了生計奔波忙碌,沒有一點空閑。
她們兩人氣質迥異,五官上卻有一點相像。
其實以演員的五官來說,是沒什麼相似之處的,但是劇組的化妝師和楚冰鬼斧神工,硬是把兩人弄得有點神似。
這件事似乎讓成盪很不爽,曾嚮導演抱怨為什麼是自己往安灼靠攏,而不是安灼像劇本一樣往模仿她的氣質路線上走。
“因為她是女主。”林仲熹一句話就把人堵死了。
鍾望晴此刻抱著大簍的魚貨在破爛皮卡和後廚之間奔波,壓根沒注意到旁人。
先被她的魅力吸引的反而是成盪飾演的女二。
即便是寒酸樸素的衣服,淩亂的頭髮,過度辛勞而有點憔悴的麵容,都擋不住鍾望晴清麗的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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