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通了聖瑪麗醫院的關係?”林心瑤不愧是以私生子和亂出名的圈子裏出來的實力接班人,自動腦補了一些邏輯上的空白。
“不可能,那個醫院在香港做了一百多年,不敢隨便幹這種事情。”她又搖頭碎碎念道。
“你去試一試就知道。”安灼故作高深地說,好像真的一下子變成了百年私立醫院背後的**oss,香港版滴血驗親新時代發起人。“我保證測出來的結果你一定會滿意的。”
林心瑤看著安灼那張充滿底氣的臉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懷疑、不敢置信和興奮,匆匆抓起包站了起來,“我先回去,我們時刻保持聯絡。這頓我請。”
高跟鞋啪嗒啪嗒走了,安灼看著半碗花膠,還有點疑惑。
她怎麼就沒懷疑杜福生實際上真不是林仲熹的兒子反而相信是安灼買通了鑒定中心的人呢?
也不奇怪,想必之前林仲熹已經做過反覆確認,便是林心瑤自己應該也私下核實過血緣的關係。
或者說係統的“掛”為了刻意在林心瑤的心理暗示上凸顯安灼的作用,模糊了邏輯上的漏洞。
管他呢,安灼又吃了一截花膠,這兩天有熱鬧瞧了。
難得半飽了一頓,安灼回想起自己看到的《白玉觀音》,給吾有器打了個電話。
“師兄,是我,你這兩天有空嗎?想請你幫個小忙。”
半島的一處豪宅別墅裡,氣氛壓抑到了極致,似乎剛剛纔有怒吼和咆哮撕碎過平靜。
客廳牆壁中間,掛著一處古色古香的壁龕,上好的木材散發著古樸的香氣,還有檀香沉靜的霧氣縈繞其間。
這是家裏最重要的地方,從林心瑤小時候起就刻在腦海裡,她目睹著神位變得越來越奢華,越來為威嚴,從紅綢包裹的爛木板變成瞭如今黃花梨精心雕刻的龕籠。
林仲熹是第一代香港淘金客,骨子裏傳宗接代的觀念根深蒂固,女孩是沒資格給祖先進香的,
以前的三節期間,林心瑤和她的異母妹妹是要被關在房間裏的,這些年漸漸出息了,在公司站穩了腳跟,才被允許在祭祖時站在旁邊,和桌上的豬頭大眼瞪小眼。
可憐的杜福生,大半年前還趾高氣揚地在清晨上了一柱頭香,今天卻非常淒慘地跪在地上。
他的腳邊散落著一些報告,滿臉地不可置信。
“爸爸,這不是真的,我們之前不是測過嗎?我是你的親兒子啊!”明明之前還不願意喊父親,把童年的淒苦遷怒這個男人身上,對他呼來喝去,今天卻卑微地低頭了。
林仲熹坐在沙發上,眼前茶幾上、地毯上全是他砸碎的東西,看著杜福生一把鼻涕一把淚,枯黃的頭髮,原先那些看起來和他有點像的五官都變得可厭起來。
是誰的孩子?誰知道她那個嫩模媽留的誰的種?!
“誰給你出的主意?讓你自稱我兒子的?誰替你打通的關係?”林仲熹歲數不小,氣勢卻很足,經歷了這樣的打擊,被人愚弄至此還能保持著通身的氣派。
就像安灼叮囑林心瑤讓她緩著點說時親閨女所評價的那樣,“老頭子比你想的能活多了,你放心,他可不會讓騙他的人好過。”
“是……是這個賤人要害我!”杜福生指著沉默地坐在旁邊的林心瑤大喊。
這樣滑稽的倫理鬧劇讓林心瑤覺得又可笑又丟臉,還不如把匿名郵件甩鍋給死老頭,和安灼繼續吃晚飯呢,何必非要回來看戲。
這種沒水平的爛俗劇情有什麼好看的。
“我今天一直在開會,是爸爸你叫我回來的,DNA結果你可以隨便再驗,找誰都行,我可沒這麼大能量買通那麼多人。爸爸,你別太生氣了,注意身體。”林心瑤擺擺手平淡地說。
相比較於歇斯底裡不知底細的杜福生,林仲熹突然發現這個原配留下來的女兒纔是貼心又靠譜,有自己真傳。
公司上下都能幫著操辦,業務能力也過硬,總能被許多生意夥伴誇獎,唯一不好的三十多歲還沒結婚。
他看著女兒的平靜溫和中帶了一點關切的臉,嘆了一口氣,“去忙公司的事吧,瑤瑤,這邊我會處理。”
“好的,爸爸早點休息,有任何事都能來找我。”話音落一扭頭,林心瑤眼裏的孺慕之情就全沒了。
現在纔想起來叫瑤瑤,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跟安灼吃了兩頓飯,她都學會演戲了。
走出別墅大門,她和父親一人一輛商務車停在外麵,司機沉默地等在車前,等著老闆發號施令。
林仲熹疑心挺重,就算明麵上放權了,說起來給了女兒兒子最大的自由,最重要的股票和親信一個卻都沒交出來。
父親的司機跟了他許多年,看到林心瑤出來,沖她恭敬又小心地點了點頭。
林心瑤上了自己的車,“走吧,留給他們父子倆慢慢敘舊。”
她掏出手機,給安灼發了幾個訊息。
“搞定【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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