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的男一號周萍的飾演者路坤正式回來參加綵排前聽說了這些風波,他是一個很有涵養的人,尤其在與安灼搭過一次戲後。態度更是溫和。
“你肯定沒問題,小安,你可是蔣老師欽點的接班人。”路坤一邊擦汗一邊說。
這話劇演得累,不全力以赴就要被後輩趕超了,現在年輕一輩真嚇人,下手沒輕沒重的,當著劇院眾人的麵第一次參加綵排,差點晚節不保。
難怪B角看他的眼神又如釋重負又好自為之呢。
冷小談也找安灼談過,怕到時候開場會有觀眾喝倒彩,讓她做好心理準備。
“別被影響了心態。”作為師長,他難得有了一點長輩的樣子,可惜本以為正緊張焦慮的當事人現在在他麵前已經不太裝乖巧柔弱了。
排練這麼些天,安灼發現隻要被冷小談認可的人幾乎可以在劇組為所欲為,因為這人極其護短。
她這會兒就坐在沙發上一邊點頭一邊聽網上營銷號吐槽她是資源咖。
手機裡的AI人聲,不僅攻擊安灼,還連帶著話劇團一起攻擊,說他們“為了流量丟了口碑”,聽得冷小談額角青筋一跳一跳的。
不止導演,安灼的老師也找過她談話,這個角色算是喬道平給她引薦的,他說屆時會將贈票送給一波資深人士和行業大佬,讓她“好好表現”。
倒是鬱秉德不太高興。
他覺得安灼演話劇這一茬是走了彎路,不如好好打磨演技等一部量身定製的轉型劇,為這事兒還在和喬道平生悶氣呢。
現在老頭脾氣都和小孩似的。
安灼自己也拿到了幾張贈票,送給了幾位合作過的導演,圈內好友和自己工作室的骨幹,都不夠發的。
可見這一次首輪巡演幾位她的“後台”賣臉請了多少大佬賞光。
票賣光了,安灼的粉絲兢兢業業地開始吹實績。
萬幸售罄了,不然肯定被嘲得更狠。
反正路人現在並不買賬,就等著安灼正式演出看結果。
距離正式上台大概還有十來天,安灼綵排地晨昏顛倒,便暫時搬出了宿舍,住到了外麵,學校已經見怪不怪了。
這位是過了明路的“太子女”,該能阻攔嗎?
五月中旬,《雷雨》已經完全成型了,連追求完美的蔣英都覺得沒什麼更好的精進之處,這些天都重回醫院治療去了。
話劇正式進入巡演程式,安灼也將自己調整到了最佳狀態。
金太鴻是《雷雨》的資深粉絲,自從這部話劇問世以來,幾乎每一場隻要能買到票他都沒落下過。
如果不要求實名製他就高價從黃牛那裏買,如果要求實名製,他要麼找關係走後門弄票,要麼拜託一眾好友和代拍替他搶。
作為半個內行,金太鴻在全國各地的劇院和劇迷圈子裏都有認識的同好。
他出手闊綽,願意為門票花錢,在圈子裏相當吃得開。
這次《雷雨》換人,他的劇迷朋友沒少調侃他。
“以後省了一大筆錢,金少不用買票了。”
金太鴻原本就不打算買票,他本來大半就是衝著蔣英去的,現在對方不演了,又是病重退出。轉頭就去看新人,也顯得他太薄情寡義了。
他在網上見過那位新蘩漪人選的照片,驚鴻一瞥隻記得長得十分漂亮。
但太過年輕,太過美麗,沒有內涵,一點都沒有仔細探尋的慾望。
金太鴻一邊回復損友一邊回想安灼的履歷。
不自覺地就想到了那張臉。
劇院的海報做得很美,不僅完美凸顯了這位新人臉蛋的優勢,而且還穩穩佔據了C位。
後台硬到連拿過影帝的路坤都要避其鋒芒?
一個話劇新人直接站到了最中間,難以置信。
金太鴻作為一個大大咧咧的直男,平時不太會看網上的評論,也不太在意這些有的沒的,什麼番位,主演名單次序排第幾。
隻有敏感的腦殘粉絲才會這麼在意。
雖然他也覺得讓一個新人直接站中間不合理,但是到底蘩漪這個角色戲份重,又是戲劇的靈魂,C位就C位吧。
退出還在調侃他的好友群,金太鴻準備隨便找部電影看,沒想到他的女友突然開啟了門。
“親愛的,你絕對猜不到我搶到什麼了!”
“什麼?”金太鴻心裏有點不好的預感,但是他的臉已經條件反射地露出一個高興驚喜的表情了。
“我搶到了《雷雨》的票!這次怎麼這麼好搶,還是原價呢!這個政策好,劇迷憑以前的票根可以優先買票。”
哈哈,金太鴻看著女朋友興奮的臉,嘴角抽了抽。
他這個物件穗穗,心是好的,知道他喜歡看話劇,也陪他看了不少。
但是她一貫對話劇不感冒,每次去也不過是為了陪男友,什麼換角、卡司、番位、演員感染力都不在她考慮的範圍內。
每次看劇不過是囫圇吞棗,啥也讀不出來。
估計她都注意不到女主角換了個人。
金太鴻猶豫了一下,在完成“開心、驚喜、感謝、擁抱”的固定環節之後,躊躇地說了一句,“寶貝,這次換了個女主演,你知道嗎?”
原本以為穗穗壓根不知道這個事兒,誰想到她興奮地說“我知道啊,安灼!我是她劇粉!”
真是巧了,看來這個劇是非看不可了,還得好好捧場。
金太鴻很悲痛地在好友群裡發了一條資訊,“附圖。女友搶了,還得去看。”
“該死,怎麼還發狗糧。”
“我怎麼又沒搶到票又沒物件。”
“你是真的狗。”
金太鴻帶著甜蜜的煩惱準時來到了國家大劇院。
平時他物件來看劇都不積極,這一回倒是一直催著趕緊來。
兩個人到的時候離開場還有兩個多小時。
穗穗興奮得很,一直到處拍拍拍。
金太鴻四處轉圈看著,對新人是個資源咖再度有了實感。
這宣發,展板的排麵可真不小,而且似乎都是各個投資方贈送的。
和之前的巡演比都不遑多讓。
但是觀眾的情緒卻不如以往積極,大家大都三五成群地討論這部劇到底有沒有看頭。
前麵一個拎著帆布包的哥們,包裡寫著“退票”紅字的橫幅都露出來了。
金太鴻趁著物件去和展板合影,戳戳那老哥。
“哥,你這也太誇張了,你怎麼過的安檢?”
老哥賤嗖嗖一笑,“我說這是我的圍巾他們沒注意,我要誓死和資源咖抗爭到底!”
對方在金太鴻敬仰的眼神中走了。
金太鴻本想再問兩句,物件卻喊他趕緊去給她拍照,作為耙耳朵自然立刻老老實實去了。
穗穗非要和安灼的大幅海報拍照。
金太鴻不敢直說,不知道這女人平時鐵了心追求出片,這會兒和長得這麼漂亮的人合影,哪怕是海報不也是襯得自己被艷壓嗎?
但是穗穗的興緻很高,不僅要合影,還要各種姿勢來一套。
金太鴻拍得都對安灼那張臉免疫了。
好不容易伺候完女友,趁著穗穗檢查是否出片,金太鴻竄到旁邊去透氣,就要開始檢票進場了,觀眾漸漸多了起來。
金太鴻豎起耳朵聽,因為首場卡了劇迷,大部分人都是觀望態度,不看好的佔大多數。
抬頭再往上一看,貴賓通道裡有好些人正被穿著旗袍的工作人員引著,往場內走。
好大的陣仗。
旁邊一同等待進場的人也看到了,互相努努嘴,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金太鴻甚至聽到兩個年輕人在開玩笑猜測哪一個老頭是安灼的金主。
幸好他物件專心致誌在P照片,不然按她護短的性格非得和這嚼舌根的兩個人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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