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飯局的人一個個到來,鬱鋒很快就結束了和她家老頭的談話,出來給安灼介紹每一位登門的大佬。
這群電視劇行業的泰鬥和先鋒們催生過電視劇最黃金、最高質的時代,如今紛紛隱退至幕後,變成攢局的製片人,出品人。
這幫吃飯的人隨便拎一個出來放在外麵都是流量新人們想巴結都巴結不上的存在。
因為安灼是被邀請來的,鬱秉德禮數和看重擺得很足,不僅讓女兒親自介紹,還和每一位人炫耀“小安送來的山水畫”。
這是正式將她納入自家圈子考察的訊號,在場的人精們都接受到了訊號。
也不是讓每一位都給安灼喂資源,隻是在有合適的資源時多向安灼傾斜一點,鬆鬆手,把她放在優先考慮列表裏。
不論是哪個行業都有圈子,安灼總是說喜歡單打獨鬥,不喜受人掣肘。但想往上爬,就要向分配資源的人套近乎爭取機會,哪個圈子文化能免得了抱團呢。
安灼之前走的大多是滬圈的路子,培養她的恆星、投資她的開洋根據地和資本都在滬城。
但想闖正劇的路子還是首都機會更多一些。
鬱秉德正是安灼仔細甄選過的投靠物件。
大家都挺和氣,安灼還遇到了熟人,汪才,汪導和她通了口氣,據說《一刀傾城》已經剪完送審,用汪導的話來說,“絕對的爆劇、沖獎劇。”
難得看他這麼興奮的樣子,估計是送審頗為順利,沒遇到什麼為難之處。
一貫“送審困難戶”這些天心情極好,難得沒有被卡,汪才覺得這是他即將打個翻身仗,把崔山踩在腳底下的好兆頭。
你該感謝我,安灼在心裏腹誹,我可是為了你的劇把家底子都掏空了。
兩人聊得很熱絡,周圍人紛紛側目,汪纔是他們熟悉了多年的人,平日裏有多難搞大家都有目共睹。
這位新人看起來有兩把刷子。
其實汪才的死對頭崔山也是京圈一派的,但是他是走新銳路線的力壯派,最近去倒騰拍科幻電視劇了,忙得到處調研開會根本沒空。
兩位總是較勁,酸來酸去,但還沒徹底撕破臉,都在一個圈子,互相競爭罷了。
另外一位安灼的熟人就是喬道平了,這位院長交遊極廣,不管在哪兒都能遇到他。
安灼作為國電的學生,乖乖叫人問好。
感覺喬院長看到她眼睛都亮了,和藹得不行。
“不用叫院長,叫老師就行。”
“老喬?你這是又想收徒了?不是說不出山了嗎?”
喬道平不僅沒有否認“收徒”,還笑嗬嗬地插科打諢,“我有說過嗎?我怎麼沒印象?”
鬱秉德和老友們交涉地差不多了,準備出來看看其他人對安灼的印象如何,自家閨女選中的小姑娘可別被這些刁蠻的老頭們欺負死了。
誰知道剛出來,不僅沒看到女孩被刁難的尷尬和冷場,反而發現她和大多數人都交流地非常愉快,好幾位都流露出十分欣賞的意思。
八麵玲瓏,善於拉網,籠絡人心,不怯場不諂媚,完全不像一個二十齣頭的小姑娘。
鬱秉德更欣賞了,閨女的眼光還真是不錯,一下子就淘到寶貝了。
湊近一聽,幾個人正在替喬道平攛掇把安灼收為徒弟。
鬱秉德心念一轉,覺得這個關係拉得妙,喬道平有人脈、有資源,演技又極好,最擅長教人,他的幾個學生就沒有孬的。
過了師徒關係的明路,有國電院長護航,安灼這位被看中的潛力股路也能走得更順一點。
“鬱老。”
幾人看到他過來,紛紛點頭問好。
“道平,你人這就不地道,趁人家年輕佔人便宜,想收徒哪能這麼隨便,你不得好好的辦一場,正兒八經地拜師,我來當見證人。”
鬱秉德願意給安灼這個體麵,其他人自然捧場,一番交流下來連正式拜師的好日子都定下了。
安灼稀裡糊塗多了個師傅,她盯著喬道平儒雅俊逸的側臉出神——你說院長能不能撈掛科學生呢?
“誒呦,都在呢,怎麼這麼熱鬧?”又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扭頭一看——
巧了不是?
正是安灼最近的“心腹大患”冷小談。
鬱老並不知道他們師生的彎彎繞繞,還主動站出來給他介紹安灼。
冷導的臉都黑了,作為晚輩和弱勢分子,安灼老老實實、大大方方地問好。
“冷導,又見麵了。”
“哼,是你啊。”冷小談態度頗為冷淡,喬道平這等知道內情的出來打圓場,汪才這等偏心護短的忙著開始護犢子。
冷小談被眾人你一嘴我一嘴說得暈頭轉向。
老友都在,他沒好再給臉色,就是還不冷不熱的。
正式開席後,安灼是客,原本座位安排在鬱秉德身邊。
“你別拘束,這是你第一次拜訪我家,按理就是你最大。”
人家老前輩客氣,自己可不能不知好歹。
“已經認了老師,自然就是晚輩,哪有晚輩到長輩家當客人的道理。”
她主動坐到最末尾,為每個人佈菜、添酒,熱場。
老頭們看她的眼神更欣賞了,鬱秉德給了鬱鋒好幾個“你學學人家,比你懂事多了”的眼神。
冷小談則像負心漢一樣看著安灼的老師兼“大腿”——喬院長。
喬道平剛添了一個合心意的小徒弟,嘴笑得都合不攏。
席間,安灼得知了不少圈內資本的秘辛,派係鬥爭、劇本打磨、投資分銷、選角烏龍,八卦談資,漲了不少見識,也對圈內殘酷的利益分配有了更深刻的瞭解。
電影圈高人一等,全都繞著幾個大導和禦用男女主轉,電視劇圈資源則被各大派瓜分,下麵的小兵、個體戶苟延殘喘,賣笑求生。
安灼眼觀鼻、口觀心,把這些少有人知的經驗和故事都默默記下,說不定自己哪天就會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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